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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切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處身于我們瑞士的家中,那個叫做天堂的地方。

餅干的地板,巧克力的窗,窗子上掛了冬青樹扎成的環,紅色綢帶系著的大金鈴在風中搖出清脆的叮鈴。讓我驚喜不已的是,大大的壁爐里果真燃燒著新鮮的樹枝,那陣陣樹脂的清香不是夢!懶

寧天注意到我的驚喜,微笑著說,「我記得有個小傻瓜十歲的時候拿著童話書告訴我,她最喜歡的季節是冬天,因為一家人可以圍坐在壁爐邊聊天,像童話里一樣。可惜的是,我們的季節里冬天不寒冷,也就享受不到壁爐的溫暖……」

其實我十歲的時候想表達的是,我們的季節里沒有冬天,所以沒有壁爐的溫暖,而我沒有家人,和家人一起圍坐在壁爐邊的想法也就成了永遠不可能實現的童話,只是,內心一直對冬日里的壁爐充滿了向往,壁爐于我而言,或許就成了溫暖的代名詞。

而寧天,我的寧天,我那不善于表達自己感情的寧天,卻在過去九年對我不冷不熱的日子里,把我的每一個小小夢想記在心里,然後不聲不響把它變成現實,他讓我相信,這個世界有奇跡。

從他的嘴里,鮮少听到「愛」字,可我深深明白,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愛我。蟲

我伸出手,觸著他溫潤的臉,眼眶濕潤,我第一次出現面對他心中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的情形,只是流淚,只是感激,只會顫抖著念他的名字,「寧天。」

「嗯!」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全是滿足,就是我在夢里見到的那種滿足,我想這一刻若成永恆,我們都是滿足的。

再度微笑,再度淚流,再度喚著他,「寧天。」

「在呢!」

「寧天。」

「什麼事?寶寶?」

「寧天。」

他笑,擁我入懷,「傻了吧你,我名字這麼好听?」

我確實傻了,我就是喜歡念他的名字,這個我一生都不會厭倦的名字。

「寶寶,讓我給你處理傷口。」他柔聲說,「你一直睡著,我怕驚醒你,都不敢踫你。」

「好!」我順從地點頭。

褪下他給我換上的柔軟絲質睡衣,我皮膚上滿是暗黑的血痕,像一只只大蜈蚣,爬滿我全身,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有的已有輕微的感染,滲出透明的液體。

我從沒見過自己受傷後的樣子,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丑陋的軀體就是我自己。寧天說我是他的天使,可世界上有這麼丑陋的天使嗎?我大哭起來,扯過被子,把自己卷在里面,任憑寧天怎麼勸說,再也不肯把自己露出來。

「寶寶!寶寶!听話,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會潰爛,就真的不漂亮了!」他連同被子一起把我摟在懷里。

我哭著拼命搖頭,「不!我不!就讓它感染!讓它潰爛!總之我不要給你看!」

他急了,扯著我的被子,「寶寶,我已經看過了,無所謂的!」

「不要!」我哭著求他,「寧天,我求你別看,即使看過了也忘記它,只要記住我以前美麗的樣子!好不好?」

那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我並非不肯治療,也並非不想讓他看,只是因為自慚形穢,只是怕他不再愛我。

他抱著我,看著我,任我在他懷里哭,猛然,他低頭吻住了我,將我的嗚咽聲吞噬,甚至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便熱烈地,霸道地向我索求。

他粗重的吻帶著前所未有的渴求,似乎要把我融化在他唇下。在他紊亂的呼吸里,我的意識逐漸迷亂,隨著他的撩撥逐漸放松了警惕。

不知何時,身上的被子便被他給扯落,他的唇便沿著我的脖子漸漸往下,點點灼熱挑起的興奮讓我開始申吟,我知道自己渴望更多,希望他像從前那樣在我的肌膚上吮吸,輕咬,可是,他只是踫觸,只是輕舌忝,待輕微的刺痛在皮膚上蔓延,我才從迷亂中清醒,他吻著的,舌忝著的是我那些丑陋的傷痕。

「寧天,不要!好髒!好丑!」我嗚咽著拒絕,卻無法阻止身體本能的愉悅反應。

他沒有說話,再度覆上我的唇,不給我開口的機會,然後更溫柔地下移,吻著我身體的每一處,皮膚上偶爾會滴落清涼的液體,與我灼熱的身體截然相反的清涼,我知道,那是他的淚。

「寧天!寧天!」我在身體的極度愉悅中顫抖,渴望他的深入。

可是,他只是輕輕擁住我,拭去我眼角的淚花,「寶寶,忍忍,現在不能給你,我怕弄疼了你,但是,你現在相信了嗎?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心中美麗的寶貝。」

這就是他用來證明他愛我的方式!

他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沾著濕濕的水珠,他真的又流淚了!

看著他難過,我的心像針扎一樣難受,一個叱 風雲,果敢剛毅的男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為我流淚,感動的同時,又怎會忍心再讓他傷心?

我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寧天,我不怕了,真的,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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