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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操份閑心

蘇攸禾送走蕭禹之後,卻轉了方向,打算去山上分給石材叔的一畝薄田里瞧瞧。

當初村長常鳴分地的時候,唯獨單單的批了這一畝田地再加上離西莊石頭家緊挨著的那三畝河灘地。起初,蘇攸禾對于這山上的地並未有什麼特別的想法,直到有一天,去溫室空間的時候,看到開的黃燦燦的油菜花,便有了想法。在立春的時候,將收好的油菜籽播種到了地里。雖說是薄田,但是勤收拾,拔草擔水什麼的地里活兒,蘇攸禾都干過了,這也足夠養活這一畝田地了。只是早先那半畝,蘇攸禾早早的就在去年十月份的時候播種上了麥子。

這是必須的每一年官府都派人收麥子,要不是也不至于白面只有逢年的時候才可以吃上。就這,蘇攸禾每年三十晚上見到面都舍不得多吃,定要剩著第二天早晨吃了。時間一長,蘇攸禾就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踫到什麼花錢的地方,能省則省。其實,這很大一部分和大牛二牛有一定的關系。

大牛哥的婚事可是不能再拖了。要是再拖下去,恐怕沒哪家姑娘願意嫁給大牛的。而二牛哥雖說現在當了夫子,但遠遠比不上楚木。就連那工錢都拿的幾乎少上楚木當初的多一半。一個月大約就二兩銀子,幾乎算下來,一年也就是二十四兩銀子。這是古代,可是比不得現代教師的待遇,這一年十二個月只拿十二個月的工錢,那還有十三個月的待遇來著?

而這些錢,二牛也都給了石材叔,石材叔起先不要,後來拗不過孩子,便一直收著,算是作為二牛以後的娶妻用的錢。

大牛,如今也算有了點木工手藝,可以勉強養活肚子。但是論起養家來,倒是比不得二牛每月的二兩銀子了。一個月下來勉勉強強的算是拿到了九百多文的前,連一兩都不夠,還要在外面受其他老木工的指派,有時候掏了錢,不但不還,反而被他們在做活計的時候刻意刁難。為這事,常勝也是毫無辦法。這大牛過于憨厚老實,總是笑呵呵的接過老木工的吩咐就去做了,這一次兩次常勝可以擋住,但是時間長了,常勝也是管不住的。只得暗地里教大牛一些處事的技巧,奈何大牛怎麼也學不會。

這時間久了,常勝也就倦怠了,懶得說了。倒是大牛,每次將那些老木工師傅吩咐的事情做得津津有味,不但做好了,甚至還要做些額外的活計。慢慢的,大牛就在木工中成為一個隨叫隨到的免費勞工了。

可是,世上哪常有免費的午餐?這不,因為最近正在為一個大茶莊做一些木桌木椅,那老板叫做北存,是夏啟天國南方過來的主兒,平日里倒是很討厭那些懶惰不干實事的人。這每次北村過來檢查木工進度的時候,就總是見大牛在不停的勞作著,其余的木工師傅不是喝茶就是歇息。北村起初並不在意,可是漸漸的就發現這個小伙子並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很樂意去做。

有一天,北村就去和大牛閑聊幾句,時間久了。大牛總是說「師傅們歇歇,這些都是雜活兒,我年輕身子骨好,多跑跑就當鍛煉。」那時候,大牛說這話的時候,並不認識北村,以為只是茶莊喝茶的客人,也就豪氣萬丈的回道。

再後來,北村就問了大牛的名字,以及婚嫁,住處等等一些常見的問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算是很滿意。

大牛當時模不著頭腦,並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也就憨笑幾句,朝著老板撓了撓後腦勺,不知說啥。

但是,大牛心里只是知道,這個老板人很好,但是並沒有多想,這老板問自己這麼多話干什麼?

當然這些都是大牛閑的時候回家探望父親的時候告訴阿禾的。蘇攸禾卻心中有些計較,恐怕這老板是另有打算吧。

如今,蘇攸禾站在地旁,看著已經生出麥穗的麥子,綠油油的半畝地,旁邊又是矮矮的卻整整齊齊的油菜籽,蘇攸禾忍不住抽了一根麥稈兒,就像當初在外婆家了一樣,將這些還發著綠芽的麥稈咬在嘴里,吮吸著一丁點的甘甜。

完了之後,將稜上的草拔的一干二淨,這才拍拍手,看了看天色,雖說厚厚的茂密的樹擋住了天空,但是,蘇攸禾還是看到天色不早了,沒想到這一呆竟然就是一天。今兒也沒去河灘地,不知道怎麼樣了。蘇攸禾想著的時候,已經開始朝家里走去了。

昨晚上在住屋里面壓根兒就沒睡好,晚上不但有鴨鵝的叫聲,就那麼巴掌大的地方,還和母親一起擠在一塊的,蘇攸禾一到家里就連衣服鞋子沒月兌就躺下去睡了。

蓉娘納完鞋底,進屋一看女兒這般隨意的睡著,就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替她月兌了鞋襪,將外衣月兌掉,才蓋好被子,讓她就這麼沉沉的睡去。隨後又取出一個大號的鞋子,將這鞋底和外面的黑絨布鞋樣縫在了一起。今晚上一定要做完,趕明兒讓阿禾拿給石材試試,要是小了就得重新做了。蓉娘心里想到。

誰知,蘇攸禾睡到半夜的時候,竟然夢到了楚木,眼睜睜的看著他娶了一個漂亮的女子,還生了一堆孩子,急的眼淚就掉下來了,賭氣似地喊道︰「美人美人,你怎麼能這麼扔下雞肋娶其他的女人?」

就是這句話,竟然將蘇攸禾驚醒,一模眼楮,竟然還有眼淚流下來,結果,蘇攸禾後半夜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眼,直到東方發白,才漸漸合上眼楮。

第二日,蘇攸禾沒吃飯就去了溫室空間,在那里面帶了一小會兒,從這頭走到那頭又走回去,到了緩坡的上面,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里,看著某處自言自語的說道︰「你要是結婚了,我就算是找皇帝老兒也要評理」

這種念頭一出現,蘇攸禾立馬就感到臉滾燙滾燙的,自己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這麼在意楚木的了?

便左右搖了搖頭,緩了緩心情,清了清嗓子,唱著山歌兒才回到家里。

一到家里,母親就將一個布包塞給她,讓她拿到山下的河灘地給石材拿去。

蘇攸禾連歇息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被母親給‘轟’了出來。

只得跑灶房先拿了一個窩窩頭,這才去了河灘地上。

誰知,這一到那里,瞬間嚇了她一跳,怎麼又來了這麼多的人?這都是干什麼的?蘇攸禾不解的想著。

可是,那些人一看石材的目光,就都沖著蘇攸禾跑過來,這不一會兒,蘇攸禾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姑娘,听說你家的鴨鵝不錯,這多錢我都買了。」依然是上次那個中年男子,蘇攸禾還清楚的記得,他被蕭禹差點給打了一頓,怎麼今兒又跑過來了?蘇攸禾就是疑惑,但是,卻並不說。

「這位老爺,我說了,這些鴨鵝還暫時性不賣的。」蘇攸禾說著,迅速的思考了一番,這才繼續道︰「要是這位老爺實在想要,我會給老爺留下一些,但是得等到我家那批肉也肉雞生長出來再給您送過去,老爺看行嗎?」

「當然行,當然了,這可是蕭公子家的,我都行,只是煩請姑娘到時候告訴蕭公子就可以了。」

「這位老爺是不是搞錯了,這是我家田地?」

「哈哈,哪會弄錯,對著啦,姑娘只管告訴蕭公子就成。」

誰知,這人說完,後面的人跟著也是一陣吶喊,都說要讓蘇攸禾將名字告知蕭禹。

蘇攸禾一皺眉,心里頓時感到不舒服起來,一跺腳,大喊道︰「請各位安靜」聲音不大,但是沉著冷靜,語氣鏗鏘有力,還是震住了在場的人。

「大家今兒要是想買阿禾家的鴨鵝,阿禾自是高興,要是為了各位的關系,那恕阿禾無法辦到。阿禾一個小小的百姓,那認得蕭公子這麼有錢的人,以後勞煩各位不要為此事再煩阿禾了。阿禾也是無能為力的。要是想鴨鵝的,就在本子上登記一下,要多少只,做什麼用,阿禾都會記得清清楚楚,到時候長好了一定送到各位爺的家里,要是為了蕭公子,阿禾真是無言以回,阿禾只認識在這里買鴨鵝的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請各位爺們自行解決」蘇攸禾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讓站著的那些鄉紳豪族都是臉上掛不住,灰溜溜的走了。

事後,蕭禹知道了這件事情,倒是對于蘇攸禾佩服至極,只是一听她說不認識自己,心里除了有些失落之外,還是有些難以言喻的落寞。

蘇攸禾這時候早就將地里大大小小的鴨鵝大概數了一遍,大概下來竟然還有三千只鴨鵝。這要是這樣子下去,到了年底,鐵定可以為大牛哥取個嫂子回去。

蘇攸禾這麼想的時候,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石材叔,石材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又說到時候一定他自己一定要多賺些錢,好讓大牛早點找到媳婦。

蘇攸禾這才記起手里的包袱里面還有一雙鞋子,就連忙拿了出來遞給石材叔,這才說道︰「叔,這是母親給你做的鞋子,你試試看大小怎麼樣?」蘇攸禾說著,就要蹲子給石材穿上。

石材一瞧,連忙揮了揮手,道︰「可不敢阿禾,叔自己來。」說著一手奪過鞋子,連忙套在腳上試了試,又將另一只取出來,也一並套上,這才站起來前後走了走,高興的說道︰「剛好,不大不小,很貼腳。」石材說著,便拖了鞋子,小心翼翼的收好道︰「回去給你母親說,多謝她了。」石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變得溫柔起來,眼神呀柔和了許多。

蘇攸禾听了,也是點點頭。這才收拾好東西,去河灘地里面看了看那些鴨鵝都好著,便才折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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