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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回鶻女杰述律平

編輯說下周強推,嗯,今天就不更了,我修改一下前面的章節,再留一章明上午上傳,下周爭取加更!我的復習計劃啊,又要大修了。

述律平(879∼953)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皇後,回鶻(即回紇)族述律部人,小字月里朵,父為述律婆姑。耶律阿保機即位後,群臣上尊號稱她為「地皇後」,到了神冊元年(916年),又加稱為「應天大明地皇後」。

天贊三年(924年)耶律阿保機前往攻擊黨項,而黃頭、臭泊兩個室韋部落(種族名,契丹之別種,居契丹東北,在蒙古東部黑龍江北部一帶,後魏時始通中,共有五種)的家族要偷襲阿保機。述律皇後得知,便率軍奮擊並大破敵軍,從此威震四方。當時李存勖想要向他們結援,便以叔母之禮事述律皇後。幽州的劉守光也派韓延徽來求援,但不向他們跪拜,耶律阿保機大怒,將韓延徽留下來牧馬。皇後說︰「此人守節不屈,是個賢人,應該以禮相待。」阿保機遂召韓延徽前來相談,將他當做參謀。日後關于遼國的軍政,述律皇後皆佔有很大的地位。而平定渤海國,皇後也頗有功勞。

天顯元年(926年),耶律阿保機逝世,述律皇後稱制攝政,掌理軍事與國事。耶律阿保機要下葬時,述律皇後曾想殉死,經眾人勸阻後,她砍下自己的右手,裝入阿保機的棺木里,做為陪葬。耶律德光即位後,尊她為皇太後,會同初年又上尊號為「廣德至仁昭烈崇簡應天皇太後」。起初,耶律阿保機認為耶律德光可以興遼國,于是述律平也支持讓耶律德光繼承,而原本的皇太子耶律倍便成為東丹王。耶律德光即位後,耶律倍避走後唐。大同元年(947年),耶律德光過世,耶律倍的兒子耶律阮自立為帝。述律太後派自己最心愛的幼子耶律李胡去討伐,但是李胡戰敗,太後遂要親自率軍出擊。後經耶律屋質進諫,才讓太後打消此意。事後,太後被送到祖州(今內蒙巴林左旗西南)軟禁。應歷三年(953年),以75歲之齡過世,與耶律阿保機合葬于祖陵,謚貞烈,後來改謚為淳欽皇後。

契丹部落聯盟中所有的阿保機反對者,在述律平導演的一場契丹版鴻門宴之後,幾乎蕩然無存。阿保機順利統一契丹八部。述律平小字「月理朵」,「平」是她的漢名。她的父親是回鶻人的後代,她的母親則是契丹貴族——耶律阿保機的姑姑。按照氏族傳統,耶律和述律是通婚的兩個部落,彼此都在對方部落尋找配偶。算起來,述律平與自己的丈夫阿保機是姑表兄妹,親上加親。述律平生于唐乾符五年(公元878),十四歲的時候她按照氏族的習俗,嫁給了二十歲的表哥耶律阿保機(小字啜里只,漢名耶律億)。

這不但是一樁門當戶對的聯姻,更是一樁富貴雙全的婚姻。因為阿保機的七世祖曾經受封為唐朝的松漠都都督,形成了一個世襲的「夷離堇」家族,擔任著契丹最強大的迭剌部的酋長。年青的阿保機更是天賦異稟,他身高九尺,能開三百斤的弓,而且從少年時就能智勇雙全屢立戰功,他的酋長伯父遇到疑難都要向他討主意。在所有人的心目中他就是勿庸置疑的未來酋長。

公元901年,也就是述律平婚後第九年,她的丈夫阿保機終于成為了本部酋長。有了權力的阿保機開始東征西討,擄掠周圍部族,獲取了大量的奴隸和牛羊財富。而述律平也緊緊地跟隨在阿保機的身邊,為他出謀劃策,和他一起四處征戰。

隨著阿保機夫婦的戰功越來越大,他們也成為契丹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公元907年,契丹各部聯盟的可汗痕德堇去世,契丹八部首領共同推舉耶律阿保機為新任可汗。按照氏族的規矩,可汗三年選撥一次,由八部酋長共議。由于阿保機在成為可汗後,持續地為契丹開疆拓土,功勛卓越,因此他一連連任了三屆可汗之職。

隨著時間的推移,阿保機的謀士中漢人越來越多,受他們的影響,阿保機有了要用漢法將選舉可汗的制度改為世襲制度的念頭。而這個念頭,也得到了述律平的強烈支持。夫妻倆開始運用權謀,為這個目的而暗中準備。

阿保機西征室韋(古蒙古人)、東征女真、南討奚族,往東則與唐河東節度使李克用結盟。在開拓契丹領地之余,他著手將部落聯盟中的官員推選制度逐步改為由自己直接任命。

契丹部落聯盟原本除可汗之外,以下的「管理階層」都同掌軍政民大權于一手。阿保機將他們的權力分散,分為北、南兩院。北院(北大王)分管軍機、武銓、群牧(軍馬)之政;南院(也稱漢兒院,南大王)則分管文銓、丁賦,統管契丹屬民。兩院之下各設有宰相——不用說,做為重視軍事的游牧民族,北院是主要的權力機構。——而阿保機如願以償地將自己的「國舅爺」、述律平之兄敵魯任命做了北府宰相。這不但使契丹部落聯盟的主要權力握在了阿保機夫婦手里,更開始了契丹(遼國)皇後家族世代為主相的歷史。

同時,阿保機開始培養只听命于自己個人的精銳親軍。這支由契丹勇士組成的「皮室軍」共計三萬騎。述律平也趁此機會培養自己的親軍,共計兩萬騎,名「屬珊軍」。這兩支軍隊互為主輔,待遇極高,裝備也極精良。

此外,述律平非常重視人材,只要她認為確有才華又能夠忠心的人,不論民族和出身她都向阿保機推薦並加以重用。阿保機夫婦試圖集權並世襲地位的作法漸漸引起了周圍契丹貴族的反對,而首先站出來反對並且態度最堅決的正是他自己的親兄弟、堂兄弟們。這不光是為了維護契丹的傳統,更當然是因為作為迭剌部的高層人物,他們及後人都可能因推選制而登上可汗寶座,假如成了阿保機的世襲,那他們就沒了指望。何況阿保機的南北院制度首先就把「迭剌部夷離堇」的大權給分散了。

誅殺異己

述律平並不甘心將契丹國的帝位傳給自己討厭的兒子圖欲。為了達成變換皇儲的心願,她在阿保機去世後的第八天宣布,主少國疑,由自己臨朝稱制代行皇權。——呃,實際上這時候的圖欲已經二十八歲啦。

臨朝稱制後的述律平,開始不遺余力地鏟除她認為可能會妨礙自己易儲大計的「異己」。阿保機死後不久,她便將掌握重權的阿保機舊臣都召集了起來。這一場簡短的召集在《契丹國志》里有精彩的會議記錄。後(述律平)問︰「汝思先帝乎?」眾答曰︰「受先帝恩,豈得不思!」後曰︰「果思之,宜往見之。」

實話說,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會做如此回答,只是所有的大臣們都沒有料到,這樣例牌的追思問答題的背後,居然會引出述律平這樣打蛇隨桿上的決定。但事到如今,他們已是悔之晚矣,站在高台上的述律平以看砧板上魚肉的眼神看著這群曾經跟隨阿保機出生入死的文武重臣,不容分說地把他們統統砍了腦袋,拿去殉葬。

大臣們無故被殺,他們的眷屬當然哭鬧不已。述律平卻蠻橫地回復她們︰「我如今寡居,你們如何不該效法我!」此後,述律平的殺戮還陸續有來。凡是被她起了疑心的官員貴戚,她都隨便找件事情對此人道︰「為我傳話先帝。」然後便將其拉到阿保機靈前殺掉了事。

也有些大臣元老功勛蓋世,述律平的這一招就有些不好用了。于是她就讓人散布流言,然後以流言為罪,給他們扣上帽子,撤職的撤職、處斬的處斬。這其中包括創制契丹文字的耶律突品不、祖父對阿保機有救命之恩的耶律鐸臻、為契丹開疆拓土的耶律迭里等等。

述律平為一己偏心私欲而濫殺功臣的行徑,使得從前歸附阿保機的漢人官員大有朝不保夕之感。契丹官員是無處可逃,漢人官員既然還有故國可奔,自然不願留在契丹遭殃。于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前後兩任盧龍節度使盧文進、張希崇就先後帶著數以十萬計的兵員、輜重逃歸後唐去也。正在述律平大發雌威、殺得興起的時候,她終于踢上了鐵板。而給她鐵板踢的正是她一向認定「奸詐」的漢官。原平州刺史趙思溫,是在幽州戰役中向耶律德光投誠的漢人。照理說他當初歸附的是耶律德光,實在劃不進被鏟除的名單中。但是述律平還是找上了他,也要他去「侍奉先帝」。趙思溫雖是驍勇的武將,可不象那些一根腸子直到底的契丹官員,他站起身來,當著滿朝文武向述律平發問︰「先帝親近之人莫過于太後,太後為何不以身殉?我等臣子前去侍奉,哪能如先帝之意?」

正當眾人等著看述律平啞口無言、承認過往之非的好戲之時,眾目睽睽之下的她卻立刻做出了反應,回答道︰「兒女幼弱,國家無主,我暫不能相從先帝。」緊接著,她揮動金刀,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右手齊腕砍下,鎮定自若地命人將這只手送到阿保機棺內代自己「從殉」。

吃了這一場虧之後,述律平殉葬殺人的把戲收斂了許多,連趙思溫都放過了。隨後她在上京興建義節寺、斷腕樓,將自己斬手殉夫之事樹碑紀念。然而這位太後頃刻間自斷手腕的狠辣勁頭,卻比她從前逼別人殉葬更具殺傷力,從此後所有的皇親國戚、滿朝文武都對述律平畏如虎蠍,對她的主張再不敢違抗。述律平更改皇儲的條件已經完全成熟。

耶律阿保機是頭年七月死去的,第二年的十一月,阿保機正式入葬陵寢之後,皇太子圖欲率領群臣向述律平請命︰「皇子大元帥(德光)勛望,中外攸屬,宜承大統。」主動要求將契丹皇位讓給母親喜愛的弟弟。這個節骨眼上,樂享其成的述律平反倒不急于摘果子了,她將中原王朝讓位的把戲搞起了契丹翻版。述律平讓名義上的太子圖欲和德光騎馬並立,然後對貴族和官員們發話道︰「他們都是我的兒子,我對他們都一樣重視。因此現在請大家為國選君,牽起你們心目中最合適的新帝的馬韁。」

早被述律平十六個月殺戮嚇破了膽子的眾人都知道述律平說的只不過是場面話,他們哪敢怠慢!紛紛爭搶著去拉德光的馬韁,唯恐遲一步就挨刀斧手的「問候」。太子圖欲只能孤零零地呆在一邊。這樣的推選結果是顯而易見的。述律平眼見達成目的,也就「順從」民意了。天顯二年十一月壬申,二十五歲的耶律德光(契丹名堯骨)在傳統的燔柴禮之後,于宣政殿正式即契丹帝位,即遼太宗。阿保機之母蕭嚴母斤被尊為「太皇太後」,述律平被尊為「應天皇太後」,她的外孫女蕭溫則被舅舅丈夫冊立為皇後。

最終結局

公元947年,就在北返路上,遼太宗耶律德光身染急病,高燒不退,嚴重到周身堆滿冰塊並吞冰入月復也無法降溫的程度。終于在欒城(河北欒城縣)死去,年四十六歲。——他死後,當地被稱為「殺胡林」。

得知耶律德光的死訊,述律平神色平靜沒有悲傷之色,說︰「等到契丹諸部平復之後,我再為皇帝舉行葬禮。」正當盛年的耶律德光死了,遼國高官貴族們都心懷恐懼。述律平在听到兒子死訊後的反應更令他們聯想起當年她停葬阿保機的往事。他們既恐懼遠在都城的皇太後述律平向他們發泄喪子之痛,更恐懼她把所偏愛的幼子、殺人狂的耶律李胡推上遼國皇帝之位——在這樣的左右夾攻之下,焉知朝中的官員將領們是不是又要被這位太後成批地送去殉葬!這樣的恐懼尤以隨耶律德光南征的顯貴們為重,因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就是述律平殘殺的勛戚之後。不甘坐以待斃的他們決定另奉新主,求個生路。奉誰為新遼帝呢?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選中了一個人︰述律平長子圖欲之子永康王耶律阮。

耶律阮是圖欲與契丹妻子所生,因此當圖欲投奔後唐時,耶律阮母子沒有跟從。而此時他恰好就在隨從德光的隊伍里。圖欲命運實在不濟,投奔後唐才六年,後唐就滅亡了,他被準備自盡的後唐末帝李從珂拉去墊了背,才三十八歲就被殺身亡。只因為母親的偏心,這位本該是契丹國主的男人落得這樣的下場,契丹國人都十分憤憤不平,擁戴他的兒子也就是理直氣壯之事。何況耶律阮也因父親的遭遇而與祖母心存芥蒂,當然就更是眾人的最佳選擇。

耶律德光病死的第二天,耶律阮便在眾人的擁戴下,在鎮陽(河北正定)地方于叔父靈柩前正式即了遼國皇帝之位,隨即又冊立從後晉宮中得到的漢族宮女甄氏為皇後(她是遼朝唯一打破了蕭氏為後族傳統的女人,也是唯一的漢族皇後,比耶律阮大整整十歲,生子只沒,封寧王)。耶律阮即皇帝位的消息很快就傳到述律平耳中,一心想要寶貝兒子李胡當皇帝的她勃然大怒,立即派「天下兵馬大元帥」李胡率兵「討逆」。然而她卻忘了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完全是根廢柴,不但不得人心而且還毫無本事,很快就被打得大敗而歸。述律平怒火更盛,親自整頓兵馬,和李胡一起率部來到上京城外的潢河(今西拉木倫河)岸邊,準備和孫子決戰。

然而一生隨心所欲的述律平這一次好運似乎走到了頭。不但耶律阮營中的將領沒有一個肯臨陣倒戈,就連上京城里的官員們也沒有全數站在述律平和李胡一邊。述律平所掌握的軍隊也只有她的屬珊軍還肯听從她的調遣。心有不甘的述律平質問與自己對峙的耶律阮部屬蕭翰為什麼背叛自己?蕭翰理直氣壯地反駁︰「當初你為了立威易儲,無辜殺掉我的母親,我怨恨你已經很久了!」——而與蕭翰持相似理由的文武官員數目更不在少數。述律平沒料到自己橫行一世,臨到老來居然會落得如此被臣下和孫輩秋後算帳的地步,垂頭喪氣之下惡從膽邊生,將跟隨耶律阮的貴族及將士家眷全部抓了起來,想要決一死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身至戚貴族的耶律屋質挺身而出,勸述律平與耶律阮講和。屋質是契丹貴族中的頂尖人物,遼國兩度王位更替他都立下了汗馬功勞,挽回了國家氣運,後來被封為「北院大王」,稱「于越」(有遼一朝,于越僅有三人得封)。

屋質對述律平說︰「李胡和耶律阮都是太祖與太後您的子孫,國家並沒有落入外人之手,您何必如此固執?我願意代表太後前往議和。」屋質來到耶律阮營中,又對滿心想要報復的耶律阮勸說︰「一但興兵,即使大王您打贏了,卻也難免骨肉相殘。何況如今勝負還未定?就算大王您勝了,被太後和李胡扣押的人質豈不是先要送命!還是請您和太後講和吧。」耶律阮左右這才知道家眷盡數成了述律平的人質,不禁大驚失色,紛紛附議,于是耶律阮和述律平終于在幾天後見面了。一見面,祖孫倆就大吵起來,彼此都沒有一句好話。眼看情形僵持不下,述律平對屋質說︰「你來為我主持公道。」屋質說︰「太後與大王彼此釋怨,臣才敢開口。」述律平應允道︰「你盡管說。」

于是屋質向述律平發問道︰「當初人皇王圖欲封為太子,為什麼太後卻要改立太宗呢?」述律平死鴨子嘴硬地回答︰「改立皇儲,太祖是曾經說過的。」屋質轉而又向耶律阮發問︰「大王你為何擅自即位,不先征得尊長的同意?」耶律阮怒氣沖沖地說︰「我父親當初本應立為國主,卻因為這個尊長而不得立,所以我如今不願稟報。」屋質听了祖孫雙方的言辭之後,正色道︰「人皇王舍父母之邦投奔他國,世上有這樣做兒子的?大王對此卻沒有一些愧意反倒滿懷怨氣!至于太後,你為了自己的私心偏愛,就篡改先帝遺命,妄授神器,還至今不肯承認。你們這樣還想講和?趕緊開戰是正經!」屋質說著就丟下手里的籌拂袖而起。

這恐怕是述律平第一次听見別人明明白白地指責自己的重大過失,眼看著四面楚歌,她雖然凶殘,卻也不禁又急又愧,流著眼淚說︰「當初太祖遭諸弟之亂,天下荼毒,瘡痍未復,我怎敢因為自家爭奪帝位而使國家再遭兵亂!」眼看祖母態度軟了下來,耶律阮也表態道︰「我父親以太子身份而失去國主地位,尚且不曾興兵征戰,如今我怎麼能做他不肯做的事情!」迫在眉睫的一場內戰總算是在劍拔弩張的關頭平息了。

不過,雖然放棄了兵戎相見,述律平仍然不甘心將帝位傳給長孫。回到自己的營帳後,她又對屋質說︰「如今講和已畢,我們再來考慮一下帝位究竟應該傳給誰。」屋質的態度非常明確︰「帝位授給永康王,則能順天意得人心,太後你何必如此固執?」述律平身邊的李胡一听立即變了臉色,厲聲喝道︰「有我在,他休想稱帝!」屋質平靜地回答︰「按照禮法,傳嫡不傳弟。當年太宗取代圖欲稱帝,盡管他文武兼備,人們仍然紛紛非議,惹出若大事端。何況你暴戾殘忍不得人心,強求帝位的話,人們何止是怨言呢!如今眾望所歸都願意擁立永康王,已是定局不可扭轉了。」述律平權衡利弊,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對李胡嘆息道︰「雖說我愛你甚于其它孩子,可是常言道‘偏憐之子不保業,難得之婦不主家’,如今不是我不想立你,實在是你自己缺乏才能民望,太不爭氣。」隨後,述律平又和耶律阮達成了正式的會議約定「橫渡之約」,承認耶律阮稱帝,罷兵同返上京。三十一歲的耶律阮終于成為明正言順的遼國皇帝,是為遼世宗。他追封一生不得意的父親為「讓國皇帝」。

雖然當初議和之時耶律阮言之鑿鑿地表示要守人臣孝道,但是成為遼帝之後,他自然不會再把這些話當一回事。在這方面,述律平和這個孫子倒是心有靈犀︰她也不甘心讓耶律阮把皇帝一直當下去,同時也沒有放棄讓心愛的兒子當皇帝的想頭,想要利用自己所余的影響力策動一起政變。然而述律平和李胡的政變尚未來得及發動,就被人告發了。耶律阮先下手為強,將祖母述律平和叔父李胡同時捉住,強行遷居到祖州圜土(即阿保機的祖陵所在地,今內蒙古巴林左旗石房子村)「定居」,也就是把他們幽禁起來了。——述律平這可算是栽在自己的偏心眼兒上頭了。不過,述律平算是老而彌堅,她雖然被幽禁,卻一直活得挺精神。

天祿五年(公元951年),遼世宗耶律阮死于近侍的謀逆叛亂。述律平總算看到了自己無比痛恨的孫子死在自己前頭。繼承帝位的是遼太宗耶律德光之子耶律璟。耶律璟對述律平和李胡的態度自然要比耶律阮要好得多,李胡也被釋放了。但是述律平沒有返回上京,還是居住在祖州城。兩年後,遼應歷三年(公元953)六月丁卯,「應天皇太後」述律平終于走完了她七十五年的人生。同年十一月,她與已經逝世27年的丈夫阿保機合葬祖陵,謚「貞烈」,後來又改謚「淳欽」。

相關史料

「辛巳,契丹主阿保機卒于夫餘城,述律後召諸將及酋長難制者之妻,謂曰︰「我今寡居,汝不可不效我。」又集其夫泣問曰︰「汝思先帝乎?」對曰︰「受先帝恩,豈得不思!」曰︰「果思之,宜往見之。」遂殺之。」——《資治通鑒》第275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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