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趕巧的是今天那位文公子又來鴛鴦樓了!
笑笑坐在大廳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大家都忙著事情自然沒人理她。但虹姨跟凌萱卻是盯緊了她,特別是看到文彥生進門兩人的目光更緊張了起來。
虹姨是打死也不會讓女兒走上她這條不歸路的!
凌萱最忌諱的自然也是笑笑打起生意的主意來!
「不是說了讓你別再來了嗎?」。二娘依然把人往人趕
「二娘!」笑笑起身向兩人行去,「上門是客哪有把生意往外趕的道理?」
「笑笑,你不是當真要跟你母親打賭吧?」二娘低聲勸道,「你是贏不了你母親的,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公子,你的媒我保了。」笑笑卻不顧二娘之言,秉著一身豪情威武立在文彥生面下,話語間還透著幾分強勁。
虹姨卻在一旁笑了,在她看來笑笑確實太女敕了些,還以為她會有什麼好招原來就是這樣,虹姨倒有些失望了。轉身搖頭嘆氣卻信心十足的離開了。
凌萱也奇怪,難道昨天笑笑沒主意是真的?還是她備了後招?
文彥生可以說是鴛鴦樓的常客了,但來往頻繁的他卻一次也不曾見過笑笑。不免對面前這位唐突的小姐有些奇怪。
他正打量著笑笑,笑笑又道︰「我知道你有難處,也知道我娘不敢接你的生意,但是她不敢我敢,你想娶嬌妻的話就听我的信不信?」
「你是這鴛鴦樓虹姨的女兒?」文彥生嘆氣擺頭,「姑娘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此事連你母親都不敢輕意許之,你又能奈何?」
「別心領了啊!」笑笑見他要走忙攔了上去,「我要你心也領身也領。我告訴你,我可是這鴛鴦樓未來的金牌媒師,天下還沒有我滿笑笑不敢保的媒!」
金牌媒師?文彥生只當今天是喪氣中听了一回冷笑話,搖了搖頭便提著衣裾離開了。直到許多年後文彥生跟自己的兒女們談及這位媒師時他很是感慨的道︰「當時誰都只當笑笑是戲言,但如今她卻實實在在是當得起金牌媒師四個字!」
笑笑在文彥生背後氣得直跺腳,轉身飛也似的回了屋!
三位干娘聚在一起,大娘道︰「笑笑首戰告敗,你猜她會不會棄械投降啊?」
「我看不會。」二娘搖頭,「笑笑跟虹姐一樣不會輕易認輸的。」
「那我們來賭一把如何?」三娘賊兮兮的笑了笑,「我押虹姐會贏。」
「那敢情好啊,好久沒這麼放松過了。」大娘一听就樂了,雙手一插腰就在廳里吆喝上了,「姑娘伙計們都過來啊,我們來下賭注了啊,賣笑笑贏的押左邊,賣虹姐贏的押右邊。」
這是鴛鴦樓閑暇時候的消遣,只是誰都想不到大小姐有一天也會成為消遣中的頭牌!大家都一擁而上,只是佔了九成以上都賣了虹姨贏!
只有一兩個小廝賣笑笑贏︰「我看咱們小姐這回搞不好就得一鳴驚人呢!」
「可不是,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
「你們在干什麼?」這時笑笑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
大家向她看過去,只見笑笑一頭白銀假發,一嘴白須長胡連眉毛也變成白的了;周身也換了一件道衣,手里還拖著一只沒多少毛的拂塵另加一本殘破的書。
三位干娘帶頭笑了,大娘指著笑笑︰「笑笑,你裝得一副仙風道骨的老頭樣兒不會是想去騙那文彥生吧?」
笑笑瞪眼,她的眼楮掃過人群停在翠蓮身上,見翠蓮手里還拿著一塊碎銀子她上前︰「我說剛才怎麼叫都沒人進來幫我換裝呢原來躲這里賭錢是不是?」
「小姐」翠蓮還沒來得下注所以手里拿著銀子總感覺不太好意思,特別是她要押的人是虹姨。
二娘拍了拍笑笑的肩頭︰「我們在賭你跟虹姐誰會贏呢,笑笑押你贏的可只有兩個小伙計哦。」
笑笑一听倒沒有發怒,大家會覺得虹姨贏也是理所當然嘛。笑笑看向眾人︰「是哪兩個?」
眾人本以為笑笑會生氣或者是臉上掛不住什麼的,但不想卻什麼也沒有。正奇怪這個小姐性情大變時又听聞笑笑這一問,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小廝終于從人群中站出來拱手︰「小姐。」
笑笑打量二人一番伸手煞有介事的模了模假胡子道︰「你們很有眼光嘛!將來必有大作為,翠蓮他們叫什麼名字給我記下了。」
「是,小姐。」翠蓮忙應聲。
那邊兩個小廝也急急道謝。笑笑轉身又看著翠蓮看到她手上銀子還沒放下去她道︰「你準備押誰啊?」
翠蓮咬了嘴皮,這可為難住她了。說押虹姨自己小姐還不得罵死她?可是押小姐吧明顯這小姐沒贏的可能啊。
笑笑見她一臉難色便伸手搶過她手中的銀子,然後擲地有聲的把銀子放在桌子左邊︰「你是我的丫頭,不管我是不是有勝算你都必須押我,這叫忠。可懂?」
翠蓮心里恨得牙癢癢,也疼得牙癢癢。是又哭又笑的點頭︰「小姐教訓得是。」
笑笑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背著手學著那些有作派的老頭兒離開了。
翠蓮見笑笑離開伸手又把自己的銀子拿了起來,她小聲對大娘道︰「大娘,剛才那是小姐逼的,我要換可行?」
笑笑正行到門口猛的回頭瞪向翠蓮,翠蓮正想放銀子呢笑笑罵道︰「好你個表里不一的家伙,給我過來。」
翠蓮嚇了一跳,她哭笑不得看著笑笑︰「小姐你就饒了我吧,我對小姐絕對的忠心耿耿,但是卻是不能和這件事混為一談的。」
笑笑氣得吹胡子瞪眼,她用眼神壓迫著翠蓮︰「等你贏錢的時候就知道你家小姐的厲害了,如果你敢不押我贏我回來就剝了你,你信不信?本小姐最近性情可有點不穩定啊!」
翠蓮咬牙想作最後的斗爭,笑笑插腰逼視氣場過強最後無奈翠蓮只得把銀子乖乖放回原位!
笑笑早就在資料上把文彥生的家熟記于心,加上剛才壓了壓翠蓮讓她心情大好,不覺在大街上哼起了小曲。只是她這樣一個裝扮還哼著小曲不免引人非議,怎麼看都像是剛逛了花街出來的色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