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萱在虹姨心中,不,應該說在鴛鴦樓所有人心中都是極為懂事的。
不管做什麼說什麼總是先考慮虹姨的想法和利益,處理事情十分圓滑,所以才非常得虹姨心悅。
但是笑笑則不同。在鴛鴦樓所有人心中其實真正認識笑笑這位小姐的且跟這位小姐比較熟悉的算起來似乎只有三個干娘,外加凌萱跟虹姨,硬要說還有的話那就是她的貼身丫頭翠蓮了。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清心寡欲。就是笑笑的全部。即使笑笑醒來後在鴛鴦樓賬房破天荒支借了十兩銀子出門,接著又讓凌萱鬼使神差的跪求她的原諒
但所有一切看似有些出位的行為卻並不能一下子顛覆鴛鴦樓眾人對笑笑的原始看法,大家都在想或許大小姐只是大病初癒有些神經失常吧!
如果說凌萱是朵妖艷無比花開燦爛的玫瑰;那笑笑便是幽蘭獨芳深山野居的百合。
只是大家都不知道這朵百合開始變得奇特了,她或許不想成為玫瑰但卻開始帶刺;她或許依然保持純白但卻比你想象中更色彩斑斕。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笑笑伸手攬過凌萱的細腰笑道,「人家心中自有把秤還用得著你教嗎?」。
「嘿,你這小兔崽子」虹姨二話沒有舉起手中的書本就打向笑笑,笑笑躲向凌萱身後,凌萱也趕緊伸手攔下虹姨,她小聲道︰「虹姨,廳里這麼多人看著呢!」
虹姨看著從四面八方投來的奇異目光,雖然都是自己的下屬但始終不好看。她作罷︰「把她拖樓上去關起來。」
虹姨指著笑笑,笑笑自然不滿了,居然想關她這還了得?她才不要做金絲鳥。可是她剛要反駁又凌萱攔下,凌萱輕輕拿過虹姨手中的資料她看了看眼珠一轉道︰「其實你們母女倆啊性子都一樣,認準的死理兒九頭牛也拉不回來。既然你們相持不下那我來做個裁斷如何?」
笑笑自然胸有成竹,畢竟跟凌萱商量在前嘛。她插腰站直︰「凌萱的話中听,就听她的。娘你不會臨陣月兌逃吧?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啊都過來做個見證!」
笑笑伸手一呼,大廳里閑著的伙計媒人們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有的已經湊了上去,自然有第一個湊上去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很快三人就被圍了起來。
好丫頭,跟我玩手段!虹姨心中冷冷一哼,你還女敕了些。她知道笑笑把所有人招呼過來作所謂的證人就是不想她反悔,如今想想剛才凌萱下樓的時候似乎是從笑笑屋里出來的,看來這兩人早就私下謀劃過了啊!
虹姨看向凌萱︰「看來你是早有了主意!不過你做事我向來放心,就交給你全權處理吧。」
虹姨的柔聲細語落進凌萱耳中,凌萱明白虹姨是要她清醒的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凌萱回以一笑心中卻在苦苦吶喊︰她這一次也很無奈啊。虹姨根本不知道笑笑手中拿到的是她的什麼軟助,她豈敢造次?
大小姐居然想起要幫鴛鴦樓的生意來,這還真算得上是鴛鴦樓中的奇聞呢!不過此事的決斷權如今交到凌萱手中了,大家都無比期待的看著凌萱。
凌萱看了看那資料道︰「我看剛才笑笑一直在翻這位文公子在我們樓里的出入記錄。大家都知道文公子的處境,這也是我們一直不敢貿然接的一筆生意,但是文公子三天兩頭找上門也不是辦法。我有一個主意既然笑笑在意這筆生意不如就把這難題交給她來處理如何?如果她處理得當給鴛鴦樓賺進一筆錢來虹姨就勉強讓她試著做一做也妨啊。」
「若如果笑笑把這事搞砸了,自然以後笑笑一切就都得听虹姨的安排不得有違!」
凌萱看向笑笑生怕笑笑不滿意忙悄悄在她耳邊加了一句︰「我會幫你的。」
笑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用真本事說話正合她意。她看著虹姨有些挑釁地道︰「怎麼樣?娘,你不會不敢接戰書了吧?」
虹姨拉凌萱上前小聲問道︰「怎麼出這種主意?這跟我的本意不同啊?」
本來虹姨就不想自己的女兒去拋頭露面,這下好了凌萱不是刻意把笑笑推出門去嗎?凌萱忙笑著低聲解釋道︰「笑笑有沒有這個能耐你還清楚嗎?她就是一時頭熱等發現事情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的時候不用你說她自己就棄權了。可任她跟你這麼吵下去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但是」
「放心吧虹姨。我會幫你的。」凌萱安撫著她。
這時鴛鴦樓的伙計們也跟著起哄都說這主意甚好。虹姨無奈只得最後加一句︰「但得有個期限,依我看就三天吧。」
「三天就三天。」笑笑握拳,「你就等著吧。」
「文彥生!是我們清風鎮本土人士,早年文家也算得上是鎮上數得出名的書香世家。但後來家道中落了,如今家中似乎只有文彥生及其母另加兩三個僕人了。後來這文彥生看上了鎮上的一個啞女劉玉玲,兩人也十分投機本來想請我們鴛鴦樓作媒撮合好事,可惜文夫人阻攔,說要讓文彥生以考取功名為重,其實大家都心知肚名,文夫人是嫌棄那劉姑娘是個啞吧。」
「基本上就是這樣,雖然文夫人極力阻攔但文公子卻十分痴情,三天兩頭就往我們樓里跑。其實也蠻可憐的。」凌萱翻著鴛鴦樓有關文公子的資料講給笑笑听,說罷,她抬頭看著笑笑,「笑笑,你在想什麼呢?」
從一開始笑笑就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沒有吱聲,聞言笑笑才轉身看著凌萱,她笑道︰「你剛才在我耳邊說會幫我,那你後來在我娘耳邊又說的什麼?不會還是說的同樣的話吧?」
笑笑出言果然驚人!凌萱沒想到她心思完全不在正事上卻想著這點小細節。
見凌萱一時語塞笑笑也不為難,她擺了擺手又道︰「算了,我娘肯讓你在這種重要的時候隨意出入我的房間我就知道你呀,肯定跟她又有了勾結,不過沒關系。反正我是必贏不可的!」
「那你可有主意了?」凌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