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路的頭還沒來的及回,耳後風聲以至,心中大駭,此人度當真是快!
听聲辯位,長矛向後一刺,只听得「當!」一聲脆響,陳天路只感覺雙手被震的酸痛,那把長矛幾乎把持不住。
「哈哈!好功夫,能頭也不回接我這一招的,你是第一人,再接一招!」
陳天路已然回身,見出手的正是漢軍領頭的那騎士。那人長的威武倒也罷了,手里的兵器著實讓陳天路大為驚慌︰畫戟!
一個人名出現在陳天路的腦海之中。
還在震驚之中,那人的第二招殺到。這一戟從上往下直劈下來,又快又猛。
要是一般人,肯定舉起兵器招架,這正中那騎士的下懷。畫戟帶勾,如果對方招架,他可以直接勾住對方兵器,然後一拉,對手肯定往回拽,這時候再順勢一刺,基本上就結束戰斗了。
這一招他使用了很多次,無不應驗。
可陳天路對十八般兵器了如指掌,知道這畫戟不能硬擋,一矛輕飄飄的向畫戟的側面飄去。
「咦!」那騎士甚是驚異,他感覺到陳天路的長矛帶著一股引力,將自己的武器向一旁拉去。
陳天路這一招是棍法中的泄力,棍的特性與其他兵器不同,堅韌度無法與刀槍相比,因此經常用這招卸掉對方槍頭之力。
按照陳天路以前的戰績,這一下能讓對方的兵器從自己的身旁劃過,打空一旁,對手收槍不住的時候,就是自己的機會了。
但那騎士也是了得,居然生生地停了下來,畫戟在空中改劈為刺,陳天路閃身躲過。
那騎士的的雙眼冒出一絲光芒,大聲笑道︰「哈哈,好功夫,可以痛快一戰!接招!」
兩人戟來矛往,轉眼已經殺了近五十回合,陳天路的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心下非常明白,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撐不到一百回合的。
那騎士這時間卻是越打越輕松,開口說道︰「可惜了你一身功夫,如果閣下不是鮮卑人,我自當饒你一命!」
陳天路這時候卻已經無法解釋,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應付那只畫戟上了。
城里鳴金之聲在這時候響起,馬上那騎士深深嘆了口氣,顯然,他還沒有打盡興呢。
「殺了他!」那騎士說道,手中的畫戟更是快了。
先前那兩名騎士也從旁邊殺上來,陳天路明白,他們這是想合力擊殺自己。
面前這一人已經無法應付,再上來兩個武藝不弱的,陳天路根本不認為自己能擋的住。
心中一急,腦子中靈光頓現。
架開那條畫戟,陳天路勒馬回身便走。
「還想跑麼?給爺爺留下頭來!」那叫侯成的騎士迎面沖了上來,陳天路並不搭理與他,從懷里順手掏出一物,也不管是什麼便向身後投擲。
使畫戟的人,正待追趕,只見一道白光向自己面部襲來,忙的閃身躲過,等那物落地,那人哈哈大笑︰「你以為給我銀子我就會放過你麼?」
這一停頓,陳天路已經沖到前面,先前兩名騎士的兩把兵器同時砍到。
陳天路向右一閃,躲開一把長矛,右側那侯成卻是一愣,對方居然講整個身體送到自己刀下,這樣的情況讓他欣喜不已,一把大刀狠狠砍在陳天路的背上。
陳天路根本不去管這把刀,長矛向左一刺。
這一刺再不留情,一槍刺穿先前為難自己的那名騎士肩膀,將他挑落下來。
這時候,方才運氣于後背,同時伸手向後一探,將近在咫尺的刀柄抓住。
對方的力氣已經運到最大,盡管陳天路抓住刀柄,也無法阻擋刀的落勢,只能在旋轉一下自己的身體。長刀只砍在陳天路後背的皮肉上,劃出一條一尺多長的口子,卻已經被陳天路死死抓住,那騎士抽不動半分。
正待再加把力氣,將長刀抽回,卻听見陳天路一聲大喊,長矛在空中一轉,一矛砸在那騎士的頭上。
那騎士頭上的鐵盔被砸的一聲脆響,生生陷進去一塊,整個腦袋被震的昏,失去了知覺,從馬上栽落下來。
後面使畫戟那人見這情形,頓時大怒,急奔兩步,一戟刺來。
陳天路只感覺自己已經快虛月兌了,再去抵擋這一刺純粹就是找死,眼光看著那騎士,手中長矛卻是一道圓弧砍向倒在地上的侯成脖頸之處。
陳天路在賭!他賭贏了!
那畫戟在半空中忽然轉道,去擋他這一矛。
對于使用畫戟的人來說,讓自己的同袍死在自己面前,就算自己殺了陳天路,也是無法洗涮的恥辱!
陳天路忽然倒轉矛柄,乘著對手急于救人之際,用槍柄實實的撞在使畫戟那人的胸口。
那人半路變招,本就十分難受,這一棍戳中,更是氣悶。
畫戟從下往上撩起,想將陳天路挑下馬來。
卻不想陳天路又是槍頭一轉,刺向另一側肩膀的被刺穿剛剛掙扎起來的那人。
那騎士想也沒想,馬上變招,又要去替受傷的同袍擋去陳天路這一刺。
陳天路還是老套路,又是一柄戳中。
這一次,那使畫戟之人被戳的更狠,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卑鄙!」
「無恥!」
旁邊的漢軍騎兵幾乎同時喊了起來,陳天路也不搭理,卑鄙就卑鄙了,無恥也就無恥了。
又是一矛向躺在地上的人刺去。
這時候又幾名騎士趕過來,想將受傷的同袍從陳天路的長矛之下搶回去,陳天路卻是死死看住,不讓旁人靠近倒在地上的兩名「人質」。
他深知,一旦讓這兩人離開,就那使畫戟的一個就能收拾自己。
但是那些人多少能替倒在地上的同袍擋住陳天路幾槍,就算陳天路使出渾身解數,那使畫戟之人也慢慢的放開了手腳。
他現在已經被陳天路連戳的四下,心中懊惱異常,大聲喊道︰「你們保護侯成和曹性,我一個人收拾他!」
伴隨話音,一戟向陳天路劈來,陳天路再無力氣抵擋,只是下意識的舉起手中長矛。
這時候,遠遠的一聲呼喊穿來︰「奉先!住手!」
畫戟在陳天路面前幾寸的地方停住。
陳天路一身冷汗,倒頭從馬上栽了下來。
將軍帳內,丁原背手站立在前面,呂布,侯成,曹性,陳天路,張志,一個個站在他對面,不敢出聲。
丁原先是看了看張志,然後用手拍拍張志的肩膀,只說了一句︰「很好!你很好!」
張志什麼也沒說。丁原確實該感謝張志,感謝守衛朔方的一千漢軍,不管是戰死的,還是活著的。
因為他在雁門關等待這麼長時間,卻依然只有小股鮮卑人騷擾,這讓丁原很是奇怪。
後來細作探明,鮮卑人的大軍見丁原在雁門關早有準備,馬上改變了策略。
他們要從河套進攻!穿越整個五原,裹挾匈奴人,繞過雁門關。
這讓丁原大吃一驚,他知道河西鮮卑已經開始進攻朔方城,他本來已經放棄了朔方城,放棄了哪里的一千守軍。
但這個消息卻讓他非常的後悔!河西鮮卑就算穿過匈奴,匈奴人也不敢妄動。但是如果整個鮮卑大軍一起壓來,匈奴人還有別的選擇麼?他們肯定會跟隨鮮卑一起南下!
大漢該怎麼辦?
丁原真的害怕了,他只能期待朔方還在。只要朔方還在,匈奴人就不會跟著鮮卑人南下,鮮卑人也必須要先打掉朔方,才能保證自己進軍道路的通暢,他期待守軍能創造奇跡。
丁原來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所有的軍士都不敢相信!
看著滿城的尸,看這城里到處都是鮮卑人戰死的士兵和馬匹,看著整個城池被大火燒過的痕跡,丁原能想象的出,這些守軍打的有多英勇。
他對還活著的守軍說︰「你們,很好!」
丁原看看背後綁著厚厚布帶,可仍然滲透鮮血的陳天路,陳天路挺了一下腰桿,盡管臉色蒼白,他卻盡量表現的精神一些,丁原笑了。
又去看看肩膀被吊著的曹性,曹性高高的抬起自己的頭顱,丁原又笑了。
輪到侯成,侯成的腦袋也被綁了起來,但他同樣高傲的接受丁原的審視。
呂布呢?此時惡狠狠的看著陳天路,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丁原見幾個人的神情,哈哈大笑起來︰「好,好,果然都是我漢軍勇士,還可以廝殺麼?」
呂布三人上前一步道︰「願听大人差遣!」
陳天路也是說道︰「些許小傷,不礙事的。」
丁原點點頭,看了四人一下,抽出令牌說道︰「陳天路身穿鮮卑服飾,造成誤會。曹性,不听解釋。呂布,侯成,不問緣由。你們打的痛快吧?拖下去,每人重打二十!」
旁邊將領居然無一求情,只是抿嘴偷笑。
這二十軍棍打的一點都不重,行刑的軍士下手很有分寸,甚至連皮肉都沒爛。行刑之際,也不知道是丁原故意安排,還是士兵無意而為,陳天路和呂布兩人並排爬著。
呂布還是盯著陳天路,陳天路本來不想看他,把頭轉了過來。
但感覺那廝老是盯著自己不放,心中一怒,索性把頭轉過去和他對視。
一頓板子挨過,各回各的營地養傷。曹性和侯成跟在呂布身後,神情很是慚愧,曹性說道︰「哥哥,這是我們連累你了。」
曹性說的自然不是挨板子,他們幾個人對于挨丁原的板子已經習以為常,他是看呂布面色不善,也知道呂布縱橫草原,從沒吃過今天這樣虧,居然在馬上被人打吐血了!
若不是他們幫了倒忙,呂布豈能如此?
侯成也說道︰「那人哪里是呂大哥的對手,都怪我等不爭氣。」
呂布揮手止住他們︰「別說了,輸了就是輸了,咱們三人打人家一個,還規定人家怎麼打麼?」
冷笑一聲,呂布說道︰「遲早找個機會,把這小子打趴下為止!」
看看曹性侯成,呂布補充道︰「這次我自己來,不用你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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