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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秋風悲歌 第二十回 成囚

盧植的心猛的跳動起來。

幾支部隊匯合了,戰場上的局面全部倒向官軍,淳于瓊興高采烈,他知道,自己這次死頂黃巾騎兵,功勞肯定最大。

盧植卻是臉色鐵青,看這站立在一旁的袁紹問道︰「本初,誰讓你來的?」

袁紹錯愕道︰「卑職是接到盧師的命令,趕來協助淳于將軍的呀?」

盧植又問︰「傳令何在?」

袁紹說道︰「傳令之人手拿盧師兵符,並無不妥之處。」

說完,將兵符交給盧植,盧植看了臉色大變︰「不好!這是我給曹*的!」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這也就意味著,該來的沒來,不該來卻來了!

盧植急忙道︰「淳于瓊!劉備!整理人馬,隨我前去輜重營!」

袁紹錯愕道︰「盧公,末將呢?」

盧植氣的一馬弁打了下來︰「滾!再我回來之前,解決這里的戰斗!」

他是在氣極了,要不然憑借他和袁紹的父親,袁紹的爺爺的關系,無論如何不會鞭打袁紹。

可現在呢,袁紹來這里快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一個空空的輜重營,夠黃巾做很多事情了。

盧植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對手的出色,眼前的這些黃巾,顯然都是煙霧,包括哪些騎兵在內,全部是對方的誘餌!對方的目的在一開始就確定了,那就是自己的輜重營。

輜重營里有糧草,那是黃巾需要的,更有自己從洛陽武庫中調來的戰車弩車,這些東西如果到了廣宗,那後果難以想象。

盧植不知道自己是否還來得及,心如火燎。

他並不知道,這時候的輜重營,卻是一片火海。

陳天路腿上的傷還沒有愈合,這時候正在四處奔走著,把大量的物資付之一炬。

不遠之處,褚燕呆呆的看這眼前的一切。

他非常想阻止陳天路,可是他的眼前卻橫著一批人,這批人中領頭的幾個褚燕還有些面熟,那就是自己前幾天拋棄的那些兄弟。

褚燕用計調走袁紹之後,面對只有民夫的輜重營,褚燕真的非常開心,他知道糧草對于廣宗城的重要,更清楚的知道,這些洛陽武庫的裝備如果搬到廣宗城上,將會讓廣宗的防御能力成倍的提升。官兵如果想攻佔廣宗城,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褚燕只帶了四千人馬,按他的計算,這已經是多的了,因為他們不是來戰斗的,而是來搬東西的。

對于陳天路擋在他的前面,褚燕非常的意外。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陳天路說。

「沒想到你還是投了官軍。」褚燕說。

「我只想活著。」陳天路沒有多做解釋。

兩人確實像是很久不見的朋友。

褚燕點點頭︰「我知道,我也想活著。跟我走好麼?」

褚燕說道︰「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們一定能活下去,而且一定能打贏廣宗之戰。」

褚燕說的信心滿滿。

陳天路微微一笑,拉過自己身後一人,問褚燕︰「你還認識他麼?」

褚燕看那人有些面熟,還沒回憶起來。

陳天路說︰「他叫周喜,是當初留下來幫你斷後的兄弟,那麼多兄弟,就剩一百多人了。」

褚燕一時無語,那周喜卻上前說道︰「小帥,我們弟兄已經為你死過一次了,我們不想死,也不想打仗了,求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馬上有許多人出來附和,褚燕一看這些面容,大多是當初留下為自己斷後的兄弟。

當下揮揮手道︰「你們走吧。」

陳天路問道︰「走到哪里去?這周圍幾百里,不是你們就是官軍,我們走的出去麼?」

褚燕咆哮起來︰「你們要我怎樣?」

陳天路不急不慢接道︰「我們走不出去的。如果丟了東西,我還一樣要死。所以,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請你回去。你走吧!」

褚燕異常的詫異,「你想趕我走?」

陳天路點頭。

「你就憑這些手里連木棍都沒有的民夫想趕我走?」褚燕又問一遍,陳天路還是點頭。

褚燕笑了,問道︰「陳兄,如果你是我,你會走麼?」

陳天路搖搖頭。

褚燕嘆口氣︰「沒有別的辦法麼?」

陳天路想了下,接道︰「或許,我會死。但他們,一定能活著。」

「為什麼?」褚燕覺得,如果這些人有一個人能活著,那肯定是陳天路,真打起來,其他手里連木棍都沒有的民夫肯定都會死。

陳天路說這話,褚燕認為最大的可能,是陳天路想玩那擒賊先擒王的招數,這是陳天路最擅長的。

所以,戰斗還沒有開始,褚燕就全神戒備。

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陳天路沒有上前拼殺,而是轉身回到大營放起火來。

褚燕想沖過去阻止他,卻被眼前的人牆阻擋。

所有的人在陳天路放起第一把火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陳天路在用自己的命來換眾人的命。

燒了這些物資,黃巾就失去了目標,他們沒有理由停留在這里。燒了這些物資,只要放火的人死,其他人都能活下去。

那些民夫忽然間爆出勇氣,為了報答陳天路也好,為了自己唯一的活路也罷。

褚燕擊殺了好一些民夫,終于又見到陳天路。

但這個時候,他卻只能望著沖天的大火興嘆。

「你狠!」褚燕惡狠狠的對陳天路說道。

陳天路微微一笑︰「你現在才知道吧?」

褚燕的眼光閃過一絲凶惡,手指向剩下的民夫︰「他們也活不了!不要以為我不會殺人,我現在就殺光他們!」

陳天路並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還是在笑︰「你最好趕快走,不然官軍來了,你就走不掉了。」

褚燕非常不甘心,可他知道陳天路說的是事實,自己沒有必要為屠殺一些無關大局的民夫而陷部隊與險境。

況且,這些人中有自己曾經的兄弟。

「你燒了官兵糧草輜重,跟我走吧。」褚燕忽然笑了。

陳天路卻是搖頭︰「多謝,只是我如果離開,他們沒辦法向官軍交代,官軍可能會殺了他們。」

褚燕向陳天路拱手道︰「如此,陳兄自重。」

「保重。」兩人像是分別的兄弟。

褚燕走了,帶著他的人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帶走任何東西。

盧植來了,帶著大隊人馬,卻只看見沖天的火光。

「來人!將陳天路拿下!」

陳天路又被捆綁起來。瞬時間,那些民夫猛的跪了下來︰「大人饒命呀!」「大人手下留情呀!」一片求情之聲,響徹整個火場。

劉備借勢上前說道︰「盧師,大戰還未結束,還是稍後再做理論的好。」

盧植听後,馬上接聲道︰「也罷,先看押起來。」

由于行軍途中沒有大牢,犯了軍紀的士兵都是關入大帳之中,陳天路也沒那資格享受單獨的牢房,便也被關進關押違紀軍士的大帳。

從這些軍士的嘴里,陳天路得知,盧植已經在這次戰斗中取得勝利,他正在布置對廣宗的包圍圈。

盧植並不急于起攻擊,第一是因為陳天路燒了他的糧草和物資,第二是因為張角還有一定的實力,而且周圍有很多黃巾正在趕來增援。

黃巾之中也有善戰之將,比如說那褚燕。

盧植了解道,這次黃巾的行動就是褚燕指揮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盧植的輜重,他差點就得手了。

應該說,是已經得手了,如果不是陳天路的一把火,這些東西現在肯定在廣宗城里!

說真的,盧植非常感激陳天路的那把火,因為這些東西就算毀了,對整個官軍來說也只是再向朝廷寫份奏章而已,要是真的被黃巾搬到廣宗,那可就不知道能要多少軍士的性命了。

陳天路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只是盧植不能不處罰他。

「孟德,你來了。」盧植站起身來迎曹*.這讓曹*受寵若驚,忙的鞠躬道︰「盧公!」

盧植扶起曹*道︰「孟德對于那褚燕有何看法?」

曹*想了一會,道︰「此人不除,將來定為我大漢一患。」

「陳天路呢?」盧植忽然問道.曹*微微楞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一笑道︰「盧公心中已然,何必再問曹*?」

盧植看看曹*,曹*微笑著直視盧植的眼神,半晌後,盧植忽然笑出聲來,曹*也跟著笑了。

盧植用手指向曹*︰「孟德狡詐。」.

曹*笑而不答,盧植起腳輕踢曹*道︰「此事非你不可,休要推月兌。」

曹*點頭,然後問道︰「盧公的意思?」

盧植揮手,招曹*上前道︰「找個機會,放他去吧。」

曹*領悟。

日子隨著陳天路一次次的看見日出日落而流失,轉眼已經過去一月有余。

這一個月來,陳天路的生活簡單極了,吃飯,睡覺,再吃飯,再睡覺。那些受到處罰的士兵還可以出去再限定的範圍內活動,他卻不行,連走出監禁的軍帳一步也不可以。

除了曹*和劉備來看過他幾次,陳天路最大的欣喜,就是看見有新的被處罰的士兵進來。因為那些士兵能帶給他一些他並不知道的消息,雖然這些東西基本上和他沒什麼關系。

從這些士兵的口中,陳天路知道盧植這一個月做了很多事情,帶領官兵和黃巾打了很多仗,基本上都是勝了。

所以,黃巾現在的形式非常被動,廣宗城已經被盧植死死圍住。

但盧植卻並不急于起最後的攻擊,因為那樣會給官軍帶來巨大的傷亡,即便是勝了,也會大傷元氣。

盧植想剿滅黃巾,更希望能不傷大漢元氣的條件下剿滅黃巾,所以,盧植在等機會,等一個能用最小的代價就取得勝利的機會。

當然,盧植最高興的事情,就是他和皇埔嵩匯合了。

一支孤軍的皇埔嵩終于松了口氣,從黃巾大亂到現在,他幾乎就是獨自在支撐著,是他擋住了黃巾中最凶猛的張角。

這中間有多少辛苦?有多少個夜晚他不能入睡?

在長社那一次,皇埔嵩甚至自己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他的內心也確實想過放棄,撤退吧,只要後撤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自己也會安全許多。

但皇埔嵩最終還是選擇堅持著,一直堅持到盧植來了。

兩人見面,盧植什麼也沒說,只是跑上前去,將皇埔嵩死死的抱住。

隨著兩軍的匯合,隨著前來增援廣宗的幾路黃巾被擊潰,所有的人關心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盧植什麼時候才起總攻,什麼時候才給張角最後一擊。

等待,是一件讓人焦急的事情,所以在等待之中,能不能維持整個大軍高昂的士氣,是斷定一位將領是不是合格的標準之一。

顯然,盧植是非常出色的。

等待的過程中,大軍並沒有因為戰斗的暫停而影響士氣,軍士們依舊保持著士氣。

但盧植是人,不是神。他只能顧全到他看的到和模的到的,而洛陽,距離他太遠了。那里有些人,已經對盧植的遲遲不攻表示很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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