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出霧影之都邊界的離火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打大噴嚏,皺皺鼻子、通通氣兒,他扭頭望向身後的大森林自言自語道︰「小篁篁~~小萋萋~~此行恐怕要很久才能再見,你們可別再出什麼岔子咯~~」
潛行在暗處的碧螺早已離去,她听聞在頃國某個小村莊似乎有浮影出沒的蹤跡。報告的人也不敢妄下定論,這一切還要她親自去驗證一番。
于是碧螺、離火兩人在同一地點分道揚鑣,他們心中都懷揣著滿滿地期待朝著目的前行。
「這我自有打算,你把我的話帶給碧螺便是。」對于浮影的心思容萋萋大抵能掌握,他寧願窩在偏僻小村莊里做個獵戶務農也不願意回來,不就是覺得自己殘廢毀容一無是處?再加上碧螺表現出的濃烈愛意,他若不是殘廢掉一只腿怕早就撒開腳丫子跑得無影無蹤!
幽篁話落,陰影消失。唯獨他面前的書桌上多了一封紅色的信伐,揭開內容一看。
「王爺……」
不管他身為死士或殺手的時候,做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兒。如果任由他流落在外,現在這副模樣被仇家知道,他還能活命?到時候殺的也許就不是他一個人,整個村莊都無法保全。
「謝謝王妃,碧螺無礙。」碧螺吃下藥丸,一股清涼之氣在她月復中化開。緩緩地朝著丹田流去,匯聚成一團沉澱在其中。
既然功力沒有突破,她就打算從醫藥入手。是藥三分毒,醫藥毒藥本是一家。醫者不仁為毒,毒者仁心為醫。花鏡月在黃明山的時候膽敢對她施毒,就別怪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先得有雙翅膀飛隨,花鏡月想要動她的時候可有準備好後路?
碧螺收到幽篁傳遞的信息急忙就趕回來霧影之都,這些天她一直照顧著浮影累得不行。她可以接受浮影不接納自己的情感,可她萬不能接受浮影連同朋友的關系都要否認掉!說什麼認錯人?他以為自己毀容殘廢別人就認不出來了嗎?丈夫……浮影的默認就像萬劍齊放直射她心髒,她終于體會到萬劍穿心是什麼樣的感覺。她迫切要冷靜下來安撫自己的情緒,以免暴走對兩人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浮影的事情如何?他還是不肯認我們嗎?」前些天碧螺在頃國一處偏僻小村落找到重傷的浮影,滿身疤痕毀容殘廢的浮影死活也不承認自己身份。「你給碧螺發個消息,若是浮影三日內還不松口就由著他去吧。」
「怎麼了?」沒听到容萋萋再說話,幽篁抬眼就看到她有些微皺的眉頭。萋萋……為何用不滿地眼神看著自己?難道他做了什麼讓萋萋不滿意的事情?「我問了不該問的嗎?還是我臉上有髒東西?」
幽篁頷首點頭,招來下屬就把容萋萋的話給傳遞下去。容萋萋翻翻曬干的藥材,嘴角露出一抹詭譎的笑意。乘著時間還算寬裕,事情還不是很多的時候,她就先把碧螺和浮影的事兒給解決掉!
那……解救盛家的計劃算不算兩國之事?他弄不清這個最高指令是什麼意思,好在他並沒有把所有勢力都歸類到霧影之都內。倘若盛家的事情也被規劃為兩國事情,他就動用私人力量周旋。
「準。」
容萋萋之前吃過紫珠果,這些日子也免不了與幽篁纏綿。她月復中已經孕育著孩子,只是現在未能診斷出來而已。待身子能診斷出來她就該安心養三個月的胎,那個時候她是什麼事情都不想搭理。
「萋萋,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幽篁步輕如踩絮,悄無聲息地就出現在容萋萋身後道。「這紫色的果子是什麼?我在霧影之都這般久都沒見過這些東西,若是你哪天在這里挖出個寶藏我都不覺得意外。」
容萋萋掏出一粒藥丸就塞進碧螺嘴里,她可不願意再看到第二個幽篁———因為情殤白頭。
後可什自。瞎了一只眼就能出現一葉障目的本事了?呵呵呵……浮影是小看她的執著,還是小看大家對他的關愛?
碧螺輕輕闔上眼眸,待她睜開之時倦容不復。濃重的黑眼圈也差不多淡化光,就是眼袋變得比之前明顯。
她同他理順種種利害,結果還是鎩羽而歸。更氣人的是村里的一個寡婦每次看到她出現在浮影家門口,就對她萬般阻擾又橫加挑釁。
據寡婦說大牛是她犧牲名節背回村子,一口氣吊著的時候是她辛苦救活,不管大牛過去是什麼人。他現在就是涂家村的大牛,是她李寡婦將來的丈夫……
容萋萋這次采摘到一共十五枚紫珠果,自己吃了一枚還剩十四枚。她決定把剩下的加入藥材練成廣嗣丹,把解毒送子的效用發揮到巔峰。
「碧螺,最近都憔悴成這般。」碧螺回到霧影之都,容萋萋就立即迎接而上。「先把這顆養神丹吃下去,一個習武之人黑眼圈都能熬出來,你這精氣是損耗得多大。」
因為她和幽篁的體質異于常人,孕育的孩子還帶有神之血脈,等待著他們是許多未知的變動。容萋萋忽然覺得自己是否有些自私?在未與幽篁商議的情況下就擅自孕育孩子,雖然事後幽篁都沒有要她做避孕,也許是相信她身為醫者自然懂得設防。
「紫珠果,解百毒送子的。」容萋萋簡言意駭,她發現自從幽篁白頭後穿的衣衫也都是白色的。雖然說幽篁人美穿什麼都好看,但是這白慘慘的模樣她看著心里總有一些膈應。她忘不掉是自己把幽篁害到這份上的,情殤到頃刻白頭,那時的幽篁心該有多痛?
容萋萋沒想到除了碧螺竟然還會有人喜歡浮影,不說他毀容之前那一身冷冰冰、殺氣騰騰的氣場嚇人,就是現在毀容氣場改變能喜歡上他的女人也夠厲害。碧螺本身也是個煞氣的主兒,敢與她嗆聲的女人膽子不差。容萋萋倒是想會上一會那個李寡婦,看看這厲害角色……
「篁,我一定會把你這頭銀絲治好。」容萋萋騰出一只手輕撫幽篁的發絲,柔聲答非所問道。「我知道你不介意,介意的那個人是我。」
「萋萋……」
「他忙自己的事兒呢,碧螺你先把浮影的情況同我仔細說明。」容萋萋已經采好很多藥材,現在就等著挑選最能對癥下藥的引子。「我們擇日一同出都,越快越好。」
所以她才會在接到幽篁傳來的消息就立馬動身回家,希望王爺、王妃能有什麼好的對策。
容萋萋手里拿的紫色果子圓潤如珠,名曰錙銖果。因為它的顏色和形態又被稱為紫珠果,與錙銖果諧音。紫珠果能解百毒珍貴非常,只有千百年老林里的極為陰冷沼澤地才會產出。一處沼澤地一年也就幾枚果子,產量少又加上服食同房必孕的送子美譽更顯得它珍貴。
如果真是如此她懷上這個孩子是對是錯?孩子帶來的未知變動是否能讓他們承受得住?容萋萋第一次領教到沖動做事的苦惱,原來每個人對上感情這碼事兒都會糊涂,難怪都說戀愛中的男女智商為。
幽篁沒想到的是不僅沒有帶來他想要的成效,還得到了反效果。容萋萋就是因為看他整天一副白慘慘的模樣,才會越看越難過……zVXC。
幽篁本來就沒有打算繼續剛才的話題,容萋萋岔開的正是時候,他也就順著話道︰「碧螺和浮影的事情你是明白的,我有些擔心這件事不處理妥當碧螺也無法安心回來做事。」
容萋萋覺得浮影的腦袋也傷得不清,他難道忘記自己追隨著一個醫術造詣不低的人嗎?她連幽篁的神之血脈都能封印住,續脈連筋接骨換顏這樣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把握。他直接就否定一切放棄自己,還連累別人為他憂心操勞,不讓他受受罪、吃吃苦頭怎麼對得起辛苦的碧螺?
「啟稟王爺,探子有消息回稟。」一道黑色的陰影出現在幽篁窗口處,暗啞的聲音在夜幕里顯得有些詭譎。
忽然接到霧影之都最高指令的幽篁有些憂慮地坐在書房里,最高指令、要求他最近禁止插手黎國與頃國發生的所有事情,不管好壞,他作壁上觀即可。
日暮降臨,容萋萋通過碧螺的敘述已經了解浮影的傷勢。她心中已經羅列出需要配置的藥材,剩下的就是尋找一只能配對的眼楮,還有就是他們與李寡婦的感情糾結……
幽篁覺得白了頭發也沒什麼不好,為了不突兀自己的銀絲他都已經把所有的衣物都換成白色。他就是害怕萋萋每次看到突兀的白色會心生芥蒂,看來他自認挺好的做法沒有帶來預想的成效。
七日後霧影之都幽篁府邸的庭院里,容萋萋把采摘好的各種藥材曬滿一地。恢復記憶後的容萋萋功力卻是沒有回籠,救好幽篁失去靈根沒有成為廢人就已是萬幸,她本就沒抱有太大期望。
萬風鈴亡,離火危。
七個朱紅的字跡讓幽篁眉頭深陷,風鈴和離火出事……難道還有潛藏的勢力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