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做夢夢到回到家了和家人團聚在一起吃飯,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槍聲驚醒,我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來到窗邊向外張望,但外面漆黑一片,除了天空中的星光以外,就只剩下了營區里夜間警戒用的探照燈在來回晃動,從窗口這里看不清外面的情況。
孫晴也被槍聲震醒了過來,小聲問我︰「出了什麼事了?外面是放槍呢吧!」
我邊穿著衣服邊說︰「不知道,從這里看不清,我出去看看去,你乖乖躺著吧,一下我就回來!」
孫晴「嗯」了一聲表示明白,我穿好外套推開房門一溜小跑下了樓,來到了營地的大院里,見院里站著不少被槍聲驚醒的人,從他們口中得知,說是外面有一群喪尸沖著避難營地這邊來了,所以負責安全警戒的衛兵在發現了這個情況後果斷開了槍。
槍聲還在響著,我又向著槍聲響起的方向走去,剛走了沒幾步,就感覺肩頭上被輕輕拍了一下,我一回頭,一道手電筒發出的明亮光芒照到我的臉上,我忙伸手擋住刺眼的光,眯著眼楮一看,一個戴著頭盔,身穿一身迷彩作訓服,腳上蹬著大皮靴,肩頭上背著步槍的大兵正拿著手電筒照我,而且這大兵正咧著嘴沖著我笑,我仔細一看,才認出原來是強子!
我看他這個扮相也笑了,對他說︰「大半夜的你這全副武裝的要干嗎去啊?」
「現在不是一點半多了嘛,昨天晚上連里安排的,我是今天凌晨一點到兩點的夜巡。」他說。
「你不是炊事兵嗎?還管巡邏啊?」我問。
「炊事兵也是兵啊,要緊的時候戰場都得上,更不用說夜里站個崗巡個邏什麼的了!」他說。
「哦,你們還真夠辛苦的啊!」我感嘆道。
「呵呵!為人民服務嘛!應該的!老百姓養著我們,就是為了在這樣的時候能派上用場啊!」他笑著說。
我听了點了點頭。
「大哥你這是要干嗎去啊?」強子問我。
「我听外面放槍呢,就出來看看怎麼回事,听人說是外頭來了一大群喪尸!」我回答他。
「沒事,不用擔心,咱這有院牆,有柵欄,有鐵絲網,有機槍工事,樓頂上有探照燈,有一個連的兵力駐守,二十四小時有人巡邏,就憑營區四周圍工事上架的這些機槍,就算來它個三兩百喪尸都到不了近前的,里面很安全,你就放心吧!」他用手指著四周說道。
這時槍聲停了,估計是把喪尸都放躺下了,反正我也是沒事干,于是便跟著強子在營地院里溜達巡邏。
眼楮一瞥看見強子手里的步槍,一下子就把我的槍癮又勾上來了,便?著臉對強子說︰「兄弟你這槍不錯啊,是03式吧,借我看看啊?」
強子一開始是不同意,但禁不住我軟磨硬泡,最後終于答應等下巡邏完了回帳篷借給我看,隨後我倆一邊巡邏,強子一邊給我講著用槍的知識和要注意的要點。
終于到了兩點鐘,強子和他的戰友交接班完畢,我跟著他回到了他的帳篷,強子又叮囑了我幾句,才把槍遞給了我。
我雙手接過這支槍一看,確實是國產最新型號的03式自動步槍,以前只從網上見過這支槍的樣子,今天終于看見真家伙了,我掂量了一下,感覺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沉。我左手握住護木,右手四指握住彈匣,大拇指按住彈匣卡筍,輕輕向前一掰,卸下了已經裝滿了彈藥的彈匣,我蹲子,把槍輕輕放在地上,從彈匣里退出來一顆子彈仔細觀瞧,這顆子彈的彈頭是銅紅色的,彈殼是墨綠色的,強子說彈頭是鉛芯銅被甲結構的,外面是一層銅皮,所以是銅紅色,彈殼是鋼的,但噴了彈殼漆,所以看起來有點發墨綠色。我研究完了子彈,又把它重新壓回了彈匣里,我左手拿著彈匣,右手握著步槍的握把,把彈匣插到步槍下機匣的彈匣槽里,輕輕的一勾一拉,只听「 嚓」一聲,彈匣就被牢牢的固定在了步槍上,我站起身來,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側身站好,雙手據槍,槍托抵肩,頭微微向右偏,擺了一個舉槍瞄準的姿勢,因為強子之前跟我一再交代,絕對不能拉拉機柄讓子彈上膛,所以我也只能是擺擺姿勢過下干癮,不過能這樣我也很滿足了,畢竟以前只有在做夢的時候才玩過真槍。
強子躺在床上見我擺了這麼個姿勢,笑著說︰「大哥你這姿勢還真像那麼回事!」
我听他這麼說,不好意思的一笑說道︰「我也沒當過兵,這也是從電視電影里學來的,這可真是我這輩子第一回模真槍!還得謝謝你啊!」
我又擺弄了一會兒步槍之後,看時間已經到了快凌晨兩點半,我想不能再影響人家休息了,于是就把槍還給了強子,跟他告辭回到了病房。
一回到病房就感覺這里氣氛有點不對,孫晴在黑暗中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我趕忙打開了床頭的台燈,伸手模了模她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我問她︰「怎麼了,怎麼還不睡啊?哪又不舒服了?」
她鼻子里「哼」了一聲,拿眼瞥了我一下,沒說話。
我看她這個樣子,心里一翻個,心想,完蛋,這八成是嫌我出去的時間長了,鬧氣呢!
于是我假裝糊涂,問她︰「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不高興了?我找他算賬去!」
「哼,還不是你!」她氣呼呼的說。
我只能繼續裝無辜,說︰「我怎麼了?」
「走的時候怎麼說的?出去看看,一下就回來,這麼半天才回來,我都擔心死了!」說著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一听果然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人家是一片好心,而且確實是咱做的不對,沒轍,只能是哄她了。
于是我陪著笑臉,又是抱拳,又是作揖,好一通「甜言蜜語」才讓她把氣順下去,一看時間,都快四點了,終于把她哄躺下睡覺了,我這才又躺回了折疊床上繼續迷糊。
又一睜眼,天色已經大亮,我看孫晴還睡著,就輕輕的開門來到了外面,炊事車這里,強子和其他十幾個炊事員早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我跟強子打招呼說︰「飯都做好了啊!你們可真夠早的!幾點起來的?」
強子一笑說︰「五點多起來的,也算不上早,早上的飯好做,嫂子好點了吧,帶點早飯上去吧!」
我說︰「她應該是沒事了,現在還沒起來呢,早飯的事不急。」
「那邊的車隊是要出發了嗎?」我指著遠處運輸物資的車隊問強子。
「是啊,一會兒他們就要返回大後方去了,捎帶也把這里的難民一塊送過去。」強子說。
「早上听說今天全國上下又調動幾十萬的兵力去重災區挨個進城搜救了,還有消息說等過幾天把生還下來的老百姓都救出來送到後方去我們也撤回去以後,就要把這些爆發了病毒的重災區全都炸平,可能也是要學老美那樣用核彈炸。」強子壓低聲音悄悄跟我說。
「真的控制不住了嗎?要動用核彈!」我低聲問他。
強子搖了搖頭說︰「據說好幾億人都感染變成了喪尸了,不用核彈這樣大威力的武器,真是收拾不了了!」
我听了,點了點頭,心里一陣難過,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能是希望現在還沒有爆發喪尸病毒的地方能堅守住,不要弄得最後連一塊活人立足的地方都沒有了。
跟強子又聊了幾句,我拿了兩杯牛女乃,兩袋面包回了病房,一進門看到孫晴已經醒了,正趴在窗台上向外看著。
見我回來了,她說︰「外面那些人都上車了要去哪啊?」
「車隊要回大後方去了,捎帶把難民也都送過去!」我走到她身邊說。
「那我們也走吧!開車跟著車隊一塊走!我穿衣服收拾一下咱馬上就出發!」孫晴說著站了起來,但眼看她腳下就一軟,差點摔倒,我忙一把把她抱住,心想,看來她這病還是沒好啊!還是去找大夫給看看吧。
于是我給她披上羽絨服,背著她來到了診療室,還是昨天的那個老軍醫,先是給她測了一溫,之後又給她號了脈,說孫晴現在體溫正常,但身體還是很虛弱,叫護士再給她輸一瓶營養液,讓我們回病房再休養一天再走。
孫晴听大夫這麼說,雖然心里不願意,但也沒辦法了,只好又乖乖讓我把她背回病房輸著液躺著繼續休息。
孫晴躺在床上輸著液,听著窗外車隊開動的聲音,又抹開了眼淚。
我只好又哄她說︰「別哭了,每天都有車隊來回運輸物資和難民的,等過兩天養好了身體再跟車隊一起走不也一樣嘛!你這樣病病歪歪的回去,讓你家里人看見也不好啊!現在你就安心好好養病就行了!」
孫晴听我這麼說,無奈的點頭同意,閉上眼楮,不一會兒眼角掛著淚痕就又睡了過去。
我守著她輸完液,叫來護士把輸液針拔掉之後,我就又出門來到炊事車這里找強子,營地大院里今天又新來了很多剛從城里被解放軍解救出來的和自己逃離出來的難民,人數看起來比昨天還要多,看來城里還是有很多生還者的,我心想。
來到炊事車這里,強子仍然和戰友們在忙碌著,今天難民的人數更多了,強子他們的任務量也就更大了,忙得連跟我嘮嗑的工夫都沒有,但他們個個臉上都帶著微笑,身上干勁十足。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我想我既然來了,也就不能袖手旁觀了,和許多其他的難民一起幫著強子他們干著我力所能及的事。
到了下午,孫晴可以下地自己溜達散步了,臉上的氣色也好了很多,我倆便商量明天上午跟隨返回後方的車隊一起出發回老家去。
晚上,伴隨著窗外傳來的陣陣槍聲,我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