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覺我的右半邊身子是又酸又麻,我想動一動,但是發現使不上勁,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鬼壓床」了?但鬼壓床不會感覺到又酸又麻啊!于是我心一橫睜開了眼楮,向右稍一扭頭就發現孫晴把腦袋側躺在我的右肩頭這里,身子壓著我的右胳膊,她的右胳膊搭在我的胸口,右腿壓在我的腿上,「呼呼」睡的正香,嘴角還拉拉著一條口水都流到我的秋衣上了,她胸前那兩個柔軟的肉球貼在我右邊的肋條板上,讓我感覺十分的舒服受用,但是右胳膊被她壓的都快沒知覺了,我只好輕輕的幫她翻了個身,好把我被她壓在身下的胳膊抽出來。緩了一會之後,胳膊血脈流通,恢復了正常,不再酸麻了,但看著身邊睡著這麼一只「軟妹」,我那小兄弟早已又無恥的昂起了頭,再也睡不下去了,我伸手抓起床頭上放著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是早上六點半多了,窗外的天色也漸漸變亮,但我從手機上看過時間之後就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好像手機屏幕上少了點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我想看看菲菲有沒有在線,于是登錄了MS,但是登了半天也上不去,最後彈出個框來說網絡有問題無法連接到服務器,這時我恍然大悟,是手機信號斷了!難怪我覺得手機屏幕上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左上角的信號強度指示格空了。我心想,終于斷了,聯系不上了,菲菲那邊怕是要上火了,不過又一想昨天晚上已經跟「美利堅鳥」提前打了招呼,說了發生這個情況的可能性,所以現在只能是希望菲菲不要往壞里想了。一想到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跟菲菲聯系上,我心里一陣難過,我那小兄弟也失望的低下了頭。
反正也是睡不著了,于是我爬起來去上廁所,邊坐在馬桶上卸貨,邊豎起耳朵听著窗外的動靜,外面除了一陣陣「呼呼」的風聲之外,已經再听不到喪尸的「歌聲」了,看來這些東西一到天亮就藏到不知道哪個黑暗的角落里去了,不過這樣倒也好,起碼白天在陽光能直射到的室外是比較安全的。我上完了廁所,洗漱完畢回到了臥室,見孫晴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兩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愣神。
我走過去坐在床沿上,問她︰「想什麼呢?做惡夢了?」
她甜甜的笑著說︰「沒有,做的是美夢!」
「夢到什麼了?」我問她。
「夢到我躺在家里我的床上抱著我的大熊女圭女圭睡覺!可舒服了!」她說著,臉上還顯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我心說,你是舒服了,可你差點給哥們壓成偏癱。于是我挖著鼻孔對她說了她睡覺時的「優雅」姿態。
她听了先是臉一紅,之後嬉皮笑臉的對我說︰「反正你也沒吃虧,讓我壓一下就壓一下吧!」
「那你不怕壓得我把持不住啊?」我壞笑著用手指指她的胸逗她說。
「不怕,我都叫你哥了!你不會把我怎麼樣!」她一撇嘴說道。
「那《射雕英雄傳》里黃蓉還管郭靖叫了一輩子的哥呢,倆人不照樣生了三個孩子!」我繼續笑著逗她。
她听了這話以後表情有點石化。
我接著逗她說︰「是不是覺得身體哪個部位感覺有點和平時不太一樣啊!」
只見她嘴角抽動了幾下,說︰「不是吧!難道你!」說著她猛地站起來背對著我,伸手在褲襠里模索起來,我看著她這個動作也有點發傻。
片刻之後,我見她松了一口氣,轉回身來坐在我旁邊,伸手在我向我背上打了一拳,臉上顯出一個又氣又笑的表情對我說道︰「討厭!騙我!不過還好是騙我!」說完她笑著躺倒在了床上。
我也跟她一起笑倒躺在了床上,笑得我肚子都疼了才停下來。
我問她︰「你剛才伸手模什麼了?」
她听了「嘿嘿」一笑說道︰「當然是我的最後一道防線!還好完整如初。」
听了她的回答,寒得我打了一個冷顫,心想,幸虧你沒騎過那該死的自行車也沒練過那要命的體操,不然這回還非得賴到我身上不可!以後打死也不敢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會模自己最後一道防線的女孩咱可傷不起!
我看了下時間,快八點半了,我推了推一灘泥一樣躺在床上的孫晴,對她說︰「八點半了,起來吧,吃點東西咱們上路了,現在手機信號已經斷了,咱們盡早趕回去吧!」
「啊?手機沒信號了啊?是你的欠費了吧!」孫晴听了這話一挺身坐了起來,抓過她的手機對我說。
結果她一看自己的手機也是沒有信號了,才確信了我的話。
我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催促她去洗漱,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床進了衛生間。我來到外面的超市,拿了袋面包當早飯吃,邊吃著邊打開了超市的大門,之後先把卷簾門拉開了一道縫,向外張望了一會兒,確定外面安全後才把卷簾門整個拉開,外面陽光明媚,但依然是寒風刺骨,地面上殘留著很多雜亂的足跡,這些足跡在昨天下午我回到超市這里的時候是沒有的,可以肯定這是夜里出來活動的喪尸失留下的,我昨天弄回來的大皮卡還乖乖的停在門前,只是車身上多了很多污跡,八成是夜里喪尸在車旁走過的時候蹭上的。我掏出鑰匙打開皮卡的後車廂,把昨天下午收拾出來的滿滿幾大紙箱子東西都塞了進去。這時孫晴也收拾完出來了,我讓她吃點東西,然後上路,她搖了搖頭說不餓,于是我倆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落下有用的東西之後又鎖好了超市的大門和卷簾門,上車出發。
開車到了服務區出口這里,我不得不又停了下來,高速上堵的嚴嚴實實的車流還是依舊在那堵著,我這車怎麼上去往家開啊?于是我推開車門下了車,爬上了服務區出口這的一個隔離墩四處張望,看這車到底該怎麼開。我看到上行方向的高速路上堵的車很多根本沒法開,但是另一側下行方向的路面上車不多,可以繞著路上的車走,我想干脆從地下通道鑽過去到下行方向的路上去逆行得了,反正現在也是這個狀況了,肯定不會有警察來抓。想到這我跳下隔離墩回到車里,開車進入了地下通道的入口,只見通道深處也沒有燈光照明,漆黑一片,我打開了車的前大燈,頓時通道里變得如同外面一樣光亮,頓時我和孫晴倆人也石化了,只見幽深的通道里密密麻麻的站著可能有上百只喪尸,一個個蔫頭耷拉腦的在那戳著,我說這些喪尸們晚上到處都是,到了白天基本看不見都藏哪去了呢,原來是藏在這了,這底下太陽曬不著、下雨淋不著的,它們還真會找地方。听到了皮卡發動機的聲音後,喪尸們有點騷動,開始向著這邊移動。
孫晴嚇得臉都綠了,說︰「喪尸們過來了,快倒車出去吧!」
我一開始也這麼想了,但是如果不通過這里倒車回去的話,就沒法開到那邊的下行路上。我心說,李衙內你要是在這該多好!飛車過去給兄弟我撞出一條血路來,再怎麼說咱也是老鄉啊!幫這個忙對你來說那也是駕輕就熟啊!但想這沒用的解決不了問題,我心一橫決定賭一把,于是我輕聲對孫晴說︰「不行啊,不過去就沒法往家開了,把車門關好,我們慢慢擠過去,喪尸只對活人有興趣,對鐵皮汽車它們應該是不屑的,別出聲,不要引起它們的注意。」
說完我輕輕地踩油門加了點油,向著喪尸群開了過去,果然如我所料,喪尸們對我開的這個鐵皮匣子完全沒有興趣,感覺到車頂到它們了就都知趣的閃開了,我感覺我開著這輛皮卡就像在水里劃著船一樣,不同的是,小船兒推開的是波浪,而皮卡推開的是喪尸。我屏住呼吸慢慢的終于把車開到通道這頭的出口這里,當最後一只喪尸給我們讓開了路之後,我大力一腳踩下油門,掛到了高檔位,車在柴油爆燃的強大動力的推動下,一下就躥出了地下通道,來到了陽光明媚的地面上。其實也多虧了這輛皮卡的密封性好,我倆身上活人的氣味沒有透出車外飄到喪尸們的鼻子里去,不然在上百只喪尸的包圍之下,焉有生還的可能!
出了地下通道,我倆也都長出了一口氣,發綠的臉色也都恢復了原樣,我加著油門向右打了一把方向,把車開到了下行方向的高速路上,這邊的路面上被丟棄的車輛確實不多,可以像「繞大餅」那樣躲著走,算是一路順風,實在有車堵在路中間過不去,我就用皮卡把它輕輕頂到一邊,然後再繼續開過去,這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開車上高速,而且第一次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高速路上逆行,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後面有沒有來者這個我不敢說,未來還沒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