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狼找個地方坐下,點上煙,盯著門口,要等那個男子出來。門口燈光閃爍,一會兒藍色一會兒粉紅色,招引了許多男人進去尋樂。阿狼羨慕他們有錢到此消費享受,也回想起那天洪老板帶他到休閑中心享樂的情景,那真是個天堂。如果能再次踫見洪老板就好了。嘆息中無意發現旁邊有件衣服,好像是學生們穿的那種,就拿過來墊在冰涼的下面。有個小伙子從店里跑出來,走向阿狼這邊好像要找什麼東西,可能這衣服就是他的。阿狼從下把衣服拿起來,小伙子瞅著阿狼猶豫一下,接過衣服穿上匆匆地跑開了。再點上一支煙,看見那個男人在門口出現了,他先張望一下,然後走出來,往來路趕,阿狼悄悄追上去扯住他的衣領,說︰「終于等到你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里面玩到天亮呢,你這色鬼。」
「不關我的事啊,」男子驚慌叫道,「我不是和他們一伙的,那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跟了老板這麼多年,他很清楚我的為人,他會相信我是清白的,麻煩你告訴他,我明天會親自去找他。」
阿狼懵了,莫名其妙,這人怎麼要對他說這些話呢?想一下,可能他和一些人發生矛盾或誤會,以為他是被派來找他麻煩的。阿狼眼珠一轉,便大聲說︰「你跟我說什麼都沒用,我只照上面的意思辦事。」
「上面要你找我干什麼?」
「跟我去一個地方,去到那里你自然會明白。」
男子大驚,跪了下來,哀求道︰「不會的,我跟老板那麼好的交情,他不會那樣對我的,你一定是搞錯了,你該找的是李南,或者蘇旭輝,你向老板問清楚,我也要找他,證明我是清白的,我沒有參與那件事,真的沒有。」
阿狼見他如此害怕,心中暗喜,也不想和他糾纏太久,以免節外生枝,便說︰「這樣吧,其實上面也沒下死命令,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不過……」
那人仰頭望著阿狼,眼楮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急忙往身上模索,掏出一疊鈔票遞給阿狼,嘴里不停地說謝。阿狼收好錢,說︰「你快走吧,以後千萬別讓我踫見你。」
男子狼狽地走了,阿狼得意地走進這家休閑中心,門口的迎賓小姐盯著阿狼,面露甜美笑容,不知她記不記得他剛才進來過。她還是說了那句︰「歡迎光臨。」阿狼咧嘴一笑,又往她拍了一下。挑了個胸脯飽滿大腿肥美的小姐,先到一個包間里唱歌跳舞,最後聲嘶力竭,就去了另一個房間等待按摩。阿狼見進來的小姐身材相貌都不如剛才那個,便嚷著要換人,換來的小姐也好不到哪里,但嘴巴很甜,眼神也會勾人,也就算了。小姐月兌了上衣,雙手和在阿狼身上施展開嫻熟高超的功夫,阿狼魂魄飄飄,好像到極樂天堂走了一遭。但這天堂之上還有個巔峰頂點,還沒到,阿狼不能滿足,要和小姐干那件事,小姐拒絕,說沒有這個服務,阿狼說多給錢,小姐說再多也不可以,阿狼叫她找其他小姐進來,小姐猶豫了一下,就把褲子月兌下來。
這回阿狼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也是有經驗以來最的一次,小姐也舒服,小姐向阿狼要手機號碼,阿狼沒有手機,怕丟臉,就說︰「有緣千里能見面,後面怎麼說的?忘了。」
小姐笑了一聲說︰「有緣千里能相會,無緣見面不相逢。」
「就是嘛,男女交往講究一個緣字,要手機號碼其實是多余的。」
「以後來玩你要找我哦,我是十八號。」
阿狼找個旅店住下,第二天買了手機,夜晚又到這休閑中心尋樂來了。都市中喧囂的夜晚,令人亢奮難眠,而總有個妖嬈的角落,像溫柔的床單,遮蓋著欲罷不能的羞恥。那里,是男人的天堂。
踫巧十八號正給其他客人服務,阿狼腦海里便立即出現她和別的男人干那種事的畫面,就滿心不舒服,頓時沒有了好心情。卻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女子都不會唯一地屬于哪個男人。死鬼樹財的媳婦現在不知又跟哪個家伙好上了,多半是水旺,他連親嫂子都不放過,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那麼大的肥肉落在其他男人手里的。都說女人是衣服,玩膩了就換,其實不對,哪個男人會拿別人的衣服穿呢?應該說女人像茶杯或飯碗,你用完我用,我用完他用,被多少人用過還有人需要。而衣服就沒那麼好運。服務台的小姐說前面還有一個人預約了十八號,建議阿狼點其他小姐,阿狼也不願等,便叫她推薦一個長相漂亮而且胸大翹的。
進來的小姐相貌不怎樣,身材卻很合阿狼心意,她不但嘴巴甜,而且說的話十分大膽,叫男人听了心跳加速。「快把褲衩月兌掉啊,還要姐姐幫你月兌,姐姐打你你信不信?你的香蕉挺肥壯嘛,硬邦邦的,來,和姐姐的打個招呼。」她伺候男人的功夫真有一套,明顯要勝于十八號,她用手模,用胸磨,還用嘴舌忝,配以時快時慢時輕時重的申吟聲,把四腳朝天的阿狼的魂魄都摳出來了。阿狼體會到從沒有過的。
阿狼問她名字,她說叫莉莉,十六號,阿狼說今後每次來這都要找她,她很高興,給了阿狼手機號碼,說來之前首先給她個電話。此後每隔三五天阿狼就來找她,兩人漸漸熟了起來,的踫觸也再沒有了禁區。然而,阿狼哪來這麼多的錢?當一個人急需要一樣東西的時候,只要不擇手段,總有可能得到。阿狼豁出去了,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生存方式,也可以說是致富方式。阿狼發現城里人有個特點,就是愛惜愛身體,刀子在他們脖子上一放,他們就掏錢了。也有頑固的,但阿狼總能保證在不沾血的情況下把錢包搶過來。不過阿狼下手的對象只是那些出入高級娛樂場所和酒店的人。阿狼時常會想起阿宗床頭上那本書的封面上的揮劍欲刺的古裝男子,那是武功高強劫富濟貧的江湖俠客,他總覺得自己上輩子就是這樣的人。于是踫見乞丐就大方施舍,拋下十塊二十塊,看見他們感激不盡的樣子,心里就感到快樂。
偷盜是阿狼的強項,憑幾根農村女人用的細長的金屬發夾,就可隨便入室,好像回自己家。或者在街上擁擠的人群中跟人一踫一擦身,手上就多了個不是自己的錢包。這些都是以前從做木匠的親戚那里學來的,只是家鄉地方小,水淺,蛟龍施展不開功夫。如今在這擁有幾百萬人居住的城市里,阿狼漸漸地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條跳進羊圈里披著羊皮的狼,隨意掠取。
從剛開始的自覺卑微到現在的見誰不順眼叫誰倒霉,阿狼認為是個了不起的進步,便覺得前景是多麼美好,也恨自己沒早點離開村子闖進這片天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