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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虛的男人

這時候有輛小車在旁邊停下,走出一個大月復便便的中年男子,他一眼就看見坐在護欄上的阿狼,不禁露齒發笑,他的笑不像其他人仿佛看見傻瓜似的帶有嘲諷,他的笑容給人一種平易感。阿狼認為這人不光有錢,而且心底友善,便心生好感。要是能跟上這樣的老板做事就好了。正當這中年男子從跟前走過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冒出兩個戴口罩的人,阿狼覺得不妥,顯然他們要對中年男子做出不利舉動。阿狼又驚又喜,這是個好機會,若出手相助趕走這兩人,必定能得到中年男子的賞識。正準備動手,只見兩人已貼緊中年男子,一個捂嘴一個往月復部刺刀子,中年男子無聲地倒在血泊里,兩人匆匆離去。

阿狼將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驚愕不已,沒想到這兩人如此狠毒,也從沒見過出手如此干淨利索的。

阿狼低估了情況的嚴重性,錯失了這次機會。

行人驚叫起來,先是紛紛避開,後來又靠近觀看,圍得水泄不通。阿狼還坐在護欄上,死者就倒在腳下,人們用害怕又好奇的目光觀看死者的同時,也用懷疑的目光注意阿狼。行凶者早已不知去向了,阿狼生怕被誤認為是凶手,馬上跳下來,要擠出人群,卻有人說︰「你別跑啊。」阿狼急了,大聲說︰「不是我干的,是兩個戴口罩的人,我親眼看見他們動手的。」

「那你是目擊證人,也不能跑。」

阿狼狠狠地瞪了說話人一眼,沖出人群,再回頭看時,已經有穿著黑色警服的人追過來了。阿狼拔腿就跑,卻發現這警察追得很慢,不知是無力還是無心,所以很輕易就把他甩掉了。

以前阿狼沒少跟公安的人打交道,常被追,卻沒被抓住過。

今天怎這麼倒霉呢?就好像成了一只過街老鼠,老是被人追著喊打。阿狼十分沮喪。天已暗下來,街燈繁華,阿狼又坐到街邊的護欄上,看身邊人來人往。漸漸地把所有煩惱都拋開了,眼楮給他帶來免費的消遣和享受。在村里阿狼就喜歡坐在榕樹底下看人們在田里干活,女人們彎著腰,撅起,汗濕的背部會現出內衣的線條。而城里的女人穿著大膽,連內衣的模樣和顏色都可以看得出來,若跟在她們身後走,簡直是對男人的一種折磨。阿狼貪婪地將目光投在每一個從旁邊經過的年輕女子身上,欣賞她們的臉蛋,胸脯和,她們有的含羞低頭,有的面無表情,有的皺眉表示厭惡,有的卻因為被欣賞而突然改變模樣,眼楮變得更大,嘴巴變得更小,還挺起胸,也扭得更厲害,這時候阿狼便樂了,吹一聲哨子,十個這樣的總有六七個會回頭瞧一眼。阿狼覺得真要感謝上天讓自己是個男人,只有男人才能有這樣的樂趣,遺憾的是只能看而踫不得,心里又變得難受。當然,身上有錢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煩惱了。于是又恨起上天,恨它沒使他出生在富貴人家。

無奈地嘆了口氣,發現又有輛小車在旁邊停下,同樣走出一個大月復便便的人,不禁皺了眉,生怕又會發生倒霉事情。那人見護欄上坐著個人,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愣了一下,然後匆匆走過,還略顯慌張地回頭望了一眼。阿狼覺得好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身上一定帶著許多錢,所以才這麼緊張。腦海里就浮現出今天看到的那血腥的一幕,但行凶者並沒有從遇害者身上拿走什麼,顯然這是由幕後人指使的報復性打擊。進城打工回來的村里人說過,城市人打架不外乎三個原因︰為名,為財,為女人,如果沒有這些矛盾,則大家都是斯文人。那家伙倒下之前友好發笑的臉容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為名利女人而明爭暗斗,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有錢人哪個是正當人?都是靠欺騙百姓撈來的錢。」阿宗說過的話在耳邊回響起來。

那人進商鋪里買了東西出來,阿狼用充滿憤恨的目光看他,他見了阿狼這般模樣,就止步愣在那里,阿狼再狠狠一瞪眼,他便轉身沿街走去,像見了惡人尋仇似的驚慌害怕。阿狼跳下護欄跟在後面走,那人越走越快,最後在一家燈飾繁華的店鋪前消失了。阿狼走過去往里瞧,門口有個小姐招呼道︰「先生,歡迎光臨。」阿狼便進去了,里面也有小姐招呼,阿狼問她剛才是不是有個穿西裝的男人進來了,小姐嬌滴滴地說︰「沒有啊,哎呦,你是來找女孩還是來找男人的啊?」

「那算了。」阿狼轉身要走,小姐忙用身體攔住,狡黠地說︰「哎呀,是有個男人進來了,他挑了個漂亮女孩,急得不行呢,你也挑一個吧。」小姐朝左側的一個大房間努怒嘴,阿狼往里瞧,只見粉紅燈光下坐著許多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阿狼才知道這是花錢玩女人的場所,自己身上錢不夠,消費不起,便搖頭跑了出去。「先生慢走,歡迎下次光臨。」站在門口的小姐說。阿狼瞧了她一眼,伸手往她拍了一下。

那個男人進了這種場所,既能避開跟蹤,又能尋樂消遣,也確實聰明。阿狼心里在直罵︰你就躲吧,我看你能躲多久,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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