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這些人都是各個商鋪的管事,有什麼事您直管吩咐他們去辦就好。」王遠昌把炎涼國所有他手底下的管事都叫了來,主子年紀輕輕就如此沉得住氣,只怕是世上難找出第二個來。
火蝶一手撫著微微隆起的小月復,在幾人面前來來回回的走著,打量著這他們每一個人,這幾人都還不做,一個個都沉著穩重,恭謹謙和,王遠昌眼光不錯。
「你們可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嗎?」火蝶在他們面前站定,沉著聲問著,雙眼卻定定的看著幾人的反應,處變不驚,看來都是清楚明白之人,都是信得過之人。
「回主子,屬下不知,我們這些人願听主子吩咐,誓死效忠主子。」其中一人率先回了話,「誓死效忠主子!」其他人也都跟著異口同聲的跟著附和著,雖說這個女子小小年紀,可是她就是有著那麼一股子震懾人心的霸氣,讓人打從心里面敬佩。
「很好,有那麼一股子精氣神,這話听著暖人心。」火蝶從來沒有當著下屬的面夸獎過他們,這次她倒是破了例了。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會對大家負責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們主子我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說實話也不是我想這麼做,有時候也是事趕事,被逼無奈,你們主子我也想消消停停的過日子,可是有時候事不由己啊,你們主子我也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主,說白了就是一個愛惹是生非的主,以後大家伙盡力做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好,但凡是我吩咐下去的事情你們必須做到做好,若是誰膽敢做出來那些偷雞模狗的事,我可絕不輕饒了他,都听清楚了沒?」火蝶的話雖說不重,可是份量也不輕,話中的意思很是明顯,誰若是不听她的話擅自做主,誰若是膽敢違逆她,她一定不會放過對方。
「誓死效忠主子!」幾人的聲音向量異常,震得窗欞嗡嗡響。
「很好。」火蝶悠閑的踱著步子,她就是要全力一拼,誰敢擋著她的路,她一定會讓對方後悔來和她作對,即便是死了下輩子也不敢生出違逆她的膽子來!
「米行的管事是哪一個?」火蝶走了半天有些累了,雖說懷孕沒幾個月,可是這整天挺著個肚子也真是夠累的,即便是她再好的身板,整天受著這樣的折騰誰都受不了,懷孕初期還真是沒什麼反應,吃得好睡的香,可是最近這一個多月來,卻鬧騰的她吃不好睡不成,每個人對懷孕的反應都不一樣,這一個多月來可是把她折騰的不輕,人整整瘦下去一圈,這也就是為什麼齊天睿總是怕她出什麼意外,處處小心翼翼的。
「主子,是我。」幾人之中站在最末尾的那一個站了出來,恭謹的低著頭。
「你叫什麼?」
「白雲良。」
「這個錦囊舀去,要怎麼做這里面寫的清清楚楚。」火蝶舀出了一張寫滿字的紙折好放進了一個紅色的錦囊之中,風秋音識相的做起了跑腿,從火蝶的手里接過那個錦囊遞到了白雲良的手上。
「回去再看,看完就燒了。」白雲良接過錦囊就要打開,就被火蝶出言阻止了,他只得停下手上的動作,把錦囊揣在懷里,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回去做自己分內的事去了。
緊接著布行、錢莊、酒肆、茶館、賭坊……所有的管事都接到了火蝶的錦囊,很快的一屋子人就只剩下三個人。
「小蝴蝶,你這是怎麼辦到的?你到底是人是鬼?」風秋音現在對這小辣椒簡直是奉若神明一般,她做的事可是他這一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借尸還魂,也算是鬼吧?」火蝶倒是一點都不忌諱,她這種怪異的經歷可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的。
「你就不要再嚇唬我了,你要是鬼的話,我也不怕,你這個人就是嘴巴厲害。」風秋音笑嘻嘻的坐了下來,現在終于這個小辣椒不是再可著他們幾個人折騰了,他現在對這些人可是感激的很。
王遠昌倒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還有些不適應,反應不過來,這家伙也太沒規矩了,竟然敢在主子面前如此的放肆,主子竟然也沒有怪罪,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你就美吧,最近你可是偷了不少的懶,你這可是多虧了王掌櫃的。」火蝶說話也是毫不客氣。
王遠昌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相處的主僕,做奴才的對主子就應該是畢恭畢敬的,不得有一丁點的冒犯之心。
「王掌櫃的,不要再那里犯嘀咕了,對這個小辣椒不用那麼畢恭畢敬的,只要你能夠完美的完成她交代的事情,你就是在外面拆牆扒瓦,在她面前沒大沒小的都沒事,就現在這種情況你就見怪不怪吧。」風秋音見到在一旁看他們這樣吵鬧有些傻眼的王掌櫃不緊不慢的開口,這人做事簡直就是死腦筋按事就搬,真是少見多怪。
王遠昌沒說話,只是靜靜的听著,饒是他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造次,無論到時候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做奴才的對主子的命令就要絕對的服從不得違逆,這才是做奴才的本分。
「怎麼不說話?我說的難道不對?不要老是死腦筋了,靈活一點,不要那麼較真知道嗎?」風秋音看著這個王掌櫃對他說的話猶如鴨子听雷一般,這人還真是死腦筋,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王遠昌還是沒有回答,若有所思,可是對風秋音的話還是不贊同,在他的心里,對主子是要絕對的恭敬,絕對的服從。
「算了,你這種人算是說不清楚了,我也懶得和你說了。」風秋音覺得自己就是在對牛彈琴,再說下去也只不過就是浪費口水而已。
「王掌櫃,皇宮之中有多少眼線?」火蝶也不管風秋音在那邊說廢話,他以後也沒有多少清閑日子可過了,就不與他計較了。
「回主子,有一百七十八人,其中皇帝身邊直進的人有三人,在各宮娘娘身邊的有八十七人,其他的都散落在皇宮各處,主子有什麼事盡管吩咐便是。」王遠昌知道主子要動手了,他現在也終于知道為什麼主子讓他往皇宮之中安插眼線了。
「做的很好。」火蝶對這個消息很是滿意,對王遠昌的辦事能力也很是肯定。
「小蝴蝶,那個龐宇軒還在柴房了捆著呢,你要怎麼處理他?」風秋音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沒處理呢。
「先讓他在柴房躺著吧,餓上他一天,晚上再說。」火蝶就只不過是想好好的教訓一下龐宇軒這個家伙,也算是打壓一下龐坤的氣焰,這叔佷倆沒一個好東西,竟然聯合起來出賣了她。
「主子,這皇宮里面丟了皇帝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啊,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您不能就這麼隨意的把皇帝扔在柴房里不管啊,以防萬一,主子還是把他關到密室里嚴加看管起來為好。」王遠昌雖然不知道主子究竟想要做什麼,可是這件事可是關系重大,他就從來沒見過竟然有人不把皇帝當做一回事的,照主子現在的態度來看,這皇帝還不如路邊突然竄出來的一只野狗危險性大呢,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們這些人真的是見識短淺了,有些少見多怪了。
「你們說,這皇帝失蹤了,誰的嫌疑最大呢?」火蝶面色如常,就好像抓了一只小貓小狗一般的平靜,這皇帝在她眼里是一點分量都沒有。
「誰的嫌疑最大?嫌疑最大的是誰……。是誰呢?是……對啊!是尉遲睿昊這個家伙啊!小蝴蝶,你太陰險了你!」風秋音恍然大悟,這女人的手段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原本他們到炎涼來,暴露了行蹤,這就讓他們處于劣勢了,沒想到小辣椒竟然輕輕松松的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他可是苦思冥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出一個合理的解決辦法來,他現在真的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的腦子構造和他們到底是不是一樣的,為什麼她的腦子那麼靈光,他們這些人苦思冥想的都不如她稍稍動腦想一下主意來的快。
此時尉遲睿昊來到了炎涼,而且人就住在皇宮,听說還霸佔了皇帝的寢宮,更是要皇帝交出實權,掌控著整個炎涼的大權,妄圖掌控炎涼整個朝堂為他所用,這已經使得龐坤還有朝堂上那些大臣們很是不滿了,若是皇帝失蹤,那麼嫌疑最大的就只有尉遲睿昊了,絕對懷疑不到他們身上來,整個炎涼的朝堂上勢必會掀起巨浪來,他們兩方人馬將會互相爭斗起來,他們雙方誰都不會再有多余的心思來針對他們,到時候他們就可坐收漁人之利,將他們雙方人馬收拾的干干淨淨。
王遠昌依舊是靜靜的站在那里不言語,可是他的心里卻已然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這個主子確實如她自己所說,是個惹事的主,卻也是個能夠平事的人,全天下的人都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真不知道她的相公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了。
「陰險嗎?我不覺得啊,誰叫他們雙方都想著看我的好戲呢?我現在只不過是把他們雙方都拉下水而已,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在出手痛打落水狗,那個時候才叫痛快呢。」火蝶向來是有仇必報,算計她的人就要承受住被她算計的報復的後果,在她沒有玩夠之前,誰都不能讓她停手。
「那柴房的那個你打算怎麼處理?」那柴房的那個家伙豈不是性命堪虞了嗎?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得罪了這個活閻王真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葛淑珍怎麼處理的他就怎麼處理。」火蝶淡淡的說著,這龐宇軒的小模樣還真不賴,怎麼能夠浪費了呢?他們竟然那麼算計自己,不從他們身上榨出來點油水來,她又怎麼能甘心?
她這個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嗜好,就是貪財了點兒,心黑手辣了點兒
,睚眥必報了點兒,冷血了點兒,其他的也就沒什麼了,這些也不是什麼缺點,全是她火蝶的優點,她火蝶絕絕對對的可是個好人,救世主。
「你要宰了他?!」風秋音知道這個女人膽子大,心狠手辣,卻沒想到他竟然膽大到了如此地步!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說殺了他了?」火蝶白了一眼風秋音,這家伙听不懂人話是怎麼著?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不是說像對待葛淑珍那樣對待他嗎?葛淑珍不是被活活燒死了嗎?」風秋音現在想著渾身還在發顫,葛淑珍死的時候那淒厲的慘叫讓他心驚肉跳,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淒慘啊,如花的年紀就被活活燒死,真是人間慘劇,雖說她造了那麼多的孽,可是她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只是她最終的結局只怕是誰都料想不到的吧。
「把他送到暗門子里面去,姑女乃女乃我還沒從他身上榨到一點油水就讓他去閻王老爺那里報到,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總歸他是要死的,在臨死之前怎麼著也得為我做點貢獻才好,不然就這麼死了,也不過是爛肉一堆,沒有任何的價值,喂狗狗都不一定會吃。」此時的火蝶就猶如地獄來的使者一般,操控著別人的生死,說出口的話更是讓人膽戰心驚,可是她的表情卻是那麼的柔和,簡直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你這人越來越讓人捉模不透了,說話做事看似不精心,卻處處玄機,我現在真是懷疑,說不定哪天你把我給賣了我還在幫你數錢說謝謝呢。」風秋音說的半真半假,卻也是實話。
「少在那里揣測我的心思,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了解我了,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火蝶不是在嚇唬風秋音,她說的是事實,若是想要處于不敗之地,那麼就不能夠讓任何人了解自己真實的想法,哪怕是為自己出生入死猶如兄弟一般的人都不行。
「你真的會殺我?」風秋音瞪大了眼,定定的看著火蝶,這女人所說的並不像是開玩笑,他覺得自己的脖子冷颼颼的。
「會!」火蝶回答的斬釘截鐵。
風秋音坐在椅子上,他看得出小辣椒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她最近的轉變實在是驚人,這樣的轉變真不知是好是壞。
「你們都各忙各的去吧。」火蝶打發走了兩人,想事情想的她有些頭昏,還真是累腦子,都說腦子越用越靈活。
「主子,不好了,宮里的太監總管孔夢生有急事要見您呢!」天還沒亮宮里的太監孔夢生就火急火燎的跑來找這炎涼的攝政王龐坤,這皇上已經失蹤了兩天了,可是至今毫無下落,起初他也沒敢驚動攝政王,只是這皇帝都失蹤了兩天了,若是有什麼閃失,他可是擔待不起啊。
「叫他進來。」龐坤一听就知道宮里一定是出了大事了,不知道這尉遲睿昊又出了什麼ど蛾子,這個家伙還真是難纏,麻煩不斷,這兩天就把朝堂上那些元老王公大臣們弄得雞飛狗跳的,他簡直是恨的牙癢癢的,可是又不能輕舉妄動。
「王爺大事不好了,皇上失蹤了!」孔夢生的話里急乎乎帶著哭腔,這兩天可真是愁死他了,他是能想的主意都想過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過了,可是就是沒有皇上的蹤影。
「怎麼回事?皇上失蹤了?」龐坤听了這個消息很是震驚,皇上怎麼會失蹤呢?有誰能夠在悄無聲息之下把皇帝捉走呢?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正在皇宮之中的尉遲睿昊有這個能力了,可是他為什麼要抓走皇帝呢?龐坤想不通,可是卻也只有他的嫌疑最大,齊天睿他們即便是再厲害應該也是沒有那個實力的,那麼矛頭只有一個,那就是尉遲睿昊。
「是啊王爺,皇上已經失蹤了兩天了,奴才一直沒敢聲張,一直偷偷的在找,可是奴才已經把能找的地方找過了,至今仍無皇上的消息,奴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辦才好才來驚動王爺的。」這兩天整個炎涼已經被那個尉遲睿昊弄得雞飛狗跳了,大家伙都快要招架不住了,整個朝堂之上的王公大臣們一個個都是敢怒不敢言。
「難不成是被綁走了?」龐坤也是毫無頭緒,這件事事發突然,就連對頭人是誰都搞不清楚,人都失蹤了兩天了,對方一直沒有找上門來,對方究竟想要干什麼?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啊,皇上被那個尉遲睿昊很是煩心,會不會偷溜出宮躲清靜去了?」孔夢生突然間想起皇上曾經說過這話,說是想要找個偏僻的地把自己個給藏起來,不想再煩心了,做了皇帝卻又受人脅迫,更是要看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臉色行事,處處听命行事,還不如一個平頭百姓活的逍遙自在。
「有這個可能。」龐坤盡量往好的方面想,這皇帝貪玩也是極有可能的,這個尉遲睿昊就是他都幾乎要忍受不住了,更不要說皇上了。
「先不要聲張,派出人去找,也許要不了兩天皇上就回來了。」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不要聲張的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自亂陣腳,免得打草驚蛇,尉遲睿昊那邊他也只有派人秘密的查,但願人不在他的手上,那麼皇上還有那麼一線生機,如若不然,他們是找不到皇上了,這都已經兩天了,皇上已經是一具死尸了。
「王爺,奴才要怎麼辦才好啊,太後今天還問起皇上了呢,奴才都沒敢說實話,這可是欺君之罪啊,這要是皇上再不回來,奴才的命也沒有了。」孔夢生滿心的焦急,可是現在的他是毫無辦法,只有攝政王這里是他最後的一線希望了。
「王爺,出事了。」正當龐坤在思索之際,影月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
「什麼事?」龐坤以為影月要說的是皇上失蹤的事,所以只是淡淡的問了句。
「京城半數以上的商鋪這幾天都出現了異常,現在的米價幾乎上漲了十幾倍,其他的也是一樣,藥鋪更是離譜,關門歇業,不只是京城,這種勢頭已經向周邊地區開始延續了,這些人幾乎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這幕後一定是有人暗中在操控!」影月知道事態的嚴重性,所以他急急忙忙的就跑來告訴王爺這個消息。
「你說什麼?」龐坤以為自己听錯了,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腳下惹是生非,這還了得?
影月把事情又說了一遍,這件事實在是太蹊蹺了。
「這些先不要去管,皇上失蹤了,你先找出皇上的下落,救出皇上才是最重要的,這兩件事的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是同一個人。」龐坤到底是龐坤,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還是瞞不過他的眼楮,只是一想就猜出了個大概,可是他還是失誤了,他還是小看了女人,他認為能夠做出如此大手筆之事的人時尉遲睿昊,全力去對付的人也是他,卻讓火蝶鑽了個大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