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兒,我的蝶兒,你快醒醒,你不要嚇娘好不好?」夏依伏在渾身濕透的陸子蝶身上不停地抽噎著。
這可是她唯一的女兒啊,是她的命啊,雖說她是個痴兒,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哪有當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你嚷嚷什麼啊?她都已經死了,你懂不懂?」
站在一旁的陸子情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誰叫她娘受寵呢。
「都是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她可是你的妹妹啊,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明明知道她是個……」是個傻子啊,夏依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出那兩個字來,畢竟那是自己的女兒,即便她是個傻子,可是哪個當娘的會希望自己的孩子的是這個樣子的,她也是無能為力。
「她可不配做我的妹妹,她根本就是一個傻子。」陸子情仍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明明知道她是個痴兒,你還叫她跳進荷花池,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夏依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兒,她真的火了。
這麼多年,自己帶著女兒一直忍氣吞聲的活著,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得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這叫她情何以堪。
「妹妹,哪有你這麼說話的?」聞訊趕來的四夫人指責著夏依。
這個丫頭,怎麼闖了這麼大的禍?
以往她們欺負欺負她們母女倒是沒什麼,可是這次竟然把這個傻子給弄死了,這下麻煩可真是大了。
「你們還都站在這里發什麼呆?還不快點去叫大夫!」四夫人氣的對著圍在荷花池的下人們喊叫著。
「你個死丫頭跟我回來!」
「娘!你竟然罵我?你竟然為了那個傻子罵我?」陸子情瞪大了眼楮看著她的娘親,這是怎麼了?娘竟然不疼她了,為了那個傻子竟然罵了她。
「你給我跪下!」四夫人會倒自己的挽香閣一就坐了下來,氣的她坐在那里不停地給自己順氣。
「娘!」
「跪下。」
陸子情看到娘親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你說說你,平時撒潑耍橫就算了,這次你闖了多大的禍你知不知道?你爹回來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了你。」
「不就是死了個傻子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陸子情仍舊是不怕死的一個。
「她是個傻子沒錯,可是你別忘了,她可是皇上指婚給四王爺的,她要是死了,到時候你就得去嫁給那個‘四傻子’,你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如若不然就是抗旨欺君,你知不知道?那可是要抄家滅門的,你懂不懂?」四夫人氣的花枝亂顫,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長腦的女兒。
一听要自己嫁給那個「四傻子」,陸子情急了,她可不要嫁給那個傻子。
「娘,那怎麼辦啊?」不要,千萬不要,她可不要嫁給傻子。
「怎麼辦?你現在還問我怎麼辦?你當初怎麼就不用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現在還能怎麼辦?只能燒香拜佛求神靈保佑那個傻子別死。你呀,要我怎麼說你好呢?」
陸子情面如死灰般的跌坐在地上。
難道她的一生真的要跟一個傻子過一輩子嗎?
不要,她不要。
「我的蝶兒啊,你睜開眼楮看看娘啊,是娘沒保護好你,你醒醒好不好?不要不理娘。」夏依坐在床邊,滿臉的淚水,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女兒。
「撕~頭好疼!誰這麼聒噪,不要吵!」
火蝶的頭本來就很疼,現在再加上個女人不停地在耳朵邊哭哭啼啼,使得本就疼的頭更是雪上加霜,頭疼的快要爆開了一樣。
「蝶兒!你醒了!」夏依看到床上的人動了,高興的都不知道要怎麼樣了。她完全沒注意到床上的人說了些什麼。
「不要吵!我的頭很疼,再吵老娘宰了你!」火蝶已經完全的崩潰了,這個女人還真是煩!
「啊?不對啊。我不是已經死了嗎?」火蝶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嚴重性的問題。猛地抬頭看向床邊現在已經被自己嚇的呆掉的人。
夏依站在床邊呆愣的看著這個死而復生的女兒,她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你是蝶兒嗎?」夏依顫著聲問著坐在床上正瞪著眼楮看著自己的女兒。現在的蝶兒好可怕,她是自己的女兒嗎?
火蝶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在飛速的運轉著。
她是殺手,去狙殺自己的獵物,被人出賣,被炸彈炸死了。
沒錯,自己確實是被炸死了,那刻骨銘心般撕裂的疼痛她可是清晰的記得的。
那麼現在這里是?
我的老天!這幾千萬分之一的幾率竟然讓她不信邪的火蝶給撞上了,她火蝶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火蝶看著眼前這個既心疼又怯怯的看著自己急于求證的女人。
「你是誰?」火蝶也不打算改變什麼,自己就是自己,要她去做別人,抱歉,不可能。
「蝶兒,我是娘啊,你怎麼連娘都不認識了?」夏依這下可著急了。
「娘?」這下可好,想她火蝶無父無母的一個冷血殺手,現在竟然憑空冒出來一個娘,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
「那我是誰?」得,先搞清楚自己是誰再說吧。
「你是我女兒啊。」
咚~火蝶一個重心不穩,連人帶被子從床上掉到地上。
這叫什麼回答?
「蝶兒,你怎麼摔下來了,這以後娘要是不在你身邊,你可要怎麼辦啊?誰能夠照顧你啊?」夏依扶起掉在地上的女兒,又心疼又無奈。
「你能不能先不要哭,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個所謂的娘怎麼動不動就哭?都說女人是水做的,眼前的這個女人還真是水做的,看那水汪汪的兩只眼楮,根本就是兩個水龍頭,收放自如。
整整一晚上,火蝶終于搞清楚了狀況。
原來這個身體的正主是個傻子,竟然還被皇帝賜婚,而且未來老公也是個傻子。
火蝶對于自己目前的處境簡直是無語問蒼天。
老天爺,不帶這麼玩人的。
「哎……」火蝶不由得開始嘆起氣來。
當~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一身寶藍色滾邊繡金長袍,腰間配上一條白色瓖玉的腰帶,頭發只用一根玉簪挽住。
火蝶微微皺了下眉,雖說自己現在是佔據了別人的身體,既然老天爺不讓她死,那她可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這個家伙是誰?她可是最討厭沒有禮貌的家伙了,都不敲門的嗎?就這麼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
火蝶看了看快要掉下來的那兩扇可憐的門,可惜了。
「老爺!」夏依一看來人,趕緊起身行禮。
「恩,她沒事了吧?」毫無溫度的話在火蝶的頭頂響起。
「是,沒事了老爺。」夏依小心的回答著,自始至終都是低垂著頭。
靠!原來這家伙就是陸子蝶的爹啊,看樣子這娘倆還真是不著他待見啊,要不是皇上賜婚,估計就是她這個女兒死了他都不會來看看吧,哎,萬惡的舊社會啊。
懶得理他,火蝶往床上一倒,拉過被子蓋上,準備睡她的大頭覺。
這一晚上沒睡,現在的她可是很困的,反正這個正主是個傻子,自己何樂不為,繼續裝她的傻子好了。
「看住她,大婚前別讓她再出什麼事。」陸尚卿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
「哎,我可憐的女兒。」
夏依看著床上已經熟睡的女兒,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確定了房里的人都走了以後,火蝶睜開了眼楮,眨巴眨巴的,她現在可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她現在可以確定在這個家里她和她這個娘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
想來就好笑,自己這個身體的正主是個傻子,再過兩天她還有嫁給另一個傻子!
這兩個傻子結婚,虧他們想的出來?
這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餿主意啊?
讓人不得不佩服。
嫁人?還不錯。
總比呆在這里要好點兒吧,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一個王爺。
傻王爺,我火蝶來了。
火蝶坐在床上笑的那個邪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