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黃夢蕊屈子,盈盈地對著蘇寒汐行了個福禮。
不只黃氏青嬋感到奇怪,就連淡漠冷靜的蘇寒汐,也微露詫異。
「寒汐妹妹,」黃夢蕊拉住蘇寒汐的手,「不要誤會,夢蕊並非來找趙公子,而是專程來看你的!」
蘇寒汐抽回手,用冷冷的目光等待她的下文。
「其實,我是來向妹妹道歉的!」黃夢蕊道︰「上次在花園中,夢蕊沖撞了妹妹,回去以後,夢蕊寢食難安,萬分後悔。今夢蕊特來請求妹妹原諒。妹妹放心,從今往後,夢蕊不會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昨夜,你不是還和趙博宣在一起麼?」蘇寒汐冷眼問。
黃夢蕊似乎想到她會有此一問,換上一臉委屈的表情︰「寒汐妹妹,你冤煞我了!自昨日在你回門之宴上,見到你與趙公子伉儷情深,我便深深自責,不該對趙公子有非分之想。」
又道,「昨晚,趙公子的確來找過夢蕊,但夢蕊將他勸走。只是不知他有沒有去找其他姐妹……」黃夢蕊蹙著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夢蕊昨夜真的不曾與趙公子在一起,妹妹一定要相信我!」
蘇寒汐輕笑,「其實你大可不必來找我,我對你的言詞不感興趣,它什麼都不能說明。」
說完蘇寒汐轉過身,就要帶著兩僕進門。
黃夢蕊趕忙拉住她,露出祈求的神色,「寒汐妹妹,我知道我之前傷你太深——」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蘇寒汐淡淡地說。
黃夢蕊看著她,心里罵了無數次「賤人」、「賊婦」。
臉上卻只訕訕地一笑,「以前夢蕊是錯估了自己在趙公子心中的地位。那日回門之宴,夢蕊可是徹底醒悟了。」
「正巧,」黃夢蕊接著道,「三日以後,怡靜湖畔有一場才藝表演比賽,來的都是京城里拔尖的藝師。為表歉意,夢蕊特為妹妹包下專席,欣賞賽事,順便游賞春色,品茶宴飲。」
青嬋黃氏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黃夢蕊,不懂她為何突然這樣殷勤。
蘇寒汐心里也在疑惑,但她只淡淡地道︰「不必了,我沒空。」
黃夢蕊忽然以手拭淚,哽咽道,「妹妹如此說,便是不原諒夢蕊,不給夢蕊悔過的機會。」
黃氏和青嬋同時撇了撇嘴。
蘇寒汐淡漠一笑,「你既想真心悔過,何必又一定要人原諒。即使我應了你的邀約,也不代表,我就一定信了你。你以後怎樣,我又如何知道?」
黃夢蕊心里咬牙切齒,恨不能上去將蘇寒汐撕個粉碎。
但她克制著,忍耐著。她知道沖動的結果。正如玉屏所說,為了她的計劃,她必須受些委屈。
看著已經轉過身,就要推開大門的蘇寒汐,黃夢蕊不及多想,雙膝一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看著艷麗如同風景一般的黃夢蕊,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蘇寒汐微感驚詫,蹙起眉頭。黃氏青嬋也怔怔地看著黃夢蕊,現出訝異的表情。
「夢蕊不奢求妹妹即刻原諒,只求妹妹給夢蕊賠罪的機會。」黃夢蕊祈求著,「妹妹若不去,夢蕊將郁郁此生。況專席已然重金包下,故而夢蕊肯求妹妹,接受我的一片悔意,答應赴約,可好?」
蘇寒汐看了看黃氏,黃氏也是一臉難色。青嬋因與黃夢蕊「交過手」,對她的無禮和跋扈體會至深,因此面對跪地請求的黃夢蕊,她很是不以為然。
「這賽事可是在三日以後?」沉吟半晌,蘇寒汐問。
「對對對!」黃夢蕊見有希望,連連點頭。「三日後早上,夢蕊會親自來接。」
蘇寒汐看她一眼,「我說過答應你了嗎?」
「那——」
「三日後,看我有無空閑,有空閑,也要看有無心情,有心情,也要看我想不想出門。」
黃夢蕊心里將蘇寒汐恨得牙癢,禁不住又是一陣罵。蘇寒汐,今日姑且讓你佔盡威風。只要你肯赴約,到時候,哼哼!
「無論怎樣,三日後,夢蕊都會準時來接。」她滿臉堆笑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