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汐和青嬋回到新房,剛一進大門,黃氏迎了出來。
「小姐,這麼久才回呢?」黃氏問。
「黃媽,你不知道,剛才可真是亂呢!」青嬋接過話。她一邊走,一邊把剛才堂上發生的事講給了黃氏。
把黃氏听得恨恨地,「跪上一宿也好,長長記性。」
進得房來,黃氏將一杯熱茶捧到她小姐手里。
「不過,明日就是打獵的日子,若跪上一宿,怕是沒了精神。」
「黃媽,你相信姑爺真的會老老實實跪一宿嗎?」青嬋道。
「也是,那就不是姑爺了。」
「我看吶,夜靜無人之時,他就回房去睡了。就算他肯跪,夫人也會心軟放過他。你沒見呢,姑爺剛挨了幾下打,夫人就開始求情了。」青嬋說。
黃氏連連點頭,「你這丫頭腦袋瓜子倒是挺靈。」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轉身進屋,取來一張信箋。
「這是?」蘇寒汐問。
「剛小姐在堂上的時候,門僮送來的,說是在大門內拾到的。」黃氏道。
蘇寒汐接過信箋,拆開葛布套子,上面寫著她的名字以及親啟的字樣。
「誰送來的?」蘇寒汐邊自語邊取出信來看。
須臾抬起眼來,面上現出疑惑的表情。
「寫了什麼?」黃氏問。
「有人約我大門外說話,說有要事相商。」
「誰?」
蘇寒汐搖搖頭,「上面沒落款。」
「那小姐去不去呢?」青嬋問。
「出門看看也無妨。」蘇寒汐站起身。
「那我們陪小姐去。」青嬋道。
蘇寒汐點點頭。
三人經過前庭院落,又看到劉一梅。她正坐在樹下藤椅上繡花,繡幾下拿遠了端詳一番,頗為悠閑。听到幾人腳步聲,抬起眼皮,目光在蘇寒汐身上停了停,便又低下頭去繡起來。
「她看小姐的眼光很奇怪哩!」青嬋歪著腦袋道。
「她看誰不奇怪呢。冷得象鬼!」黃氏說。
「大白日,別嚇人哦!」青嬋抱緊胳膊,縮著肩膀四周看了看。
「以後你說話可要小心些,別沒大沒小的,不然鬼來捉你!」黃氏唬道。
青嬋驚跳起來,直呼︰「好狠毒的黃媽!」
蘇寒汐見兩僕鬧得有趣,想笑一笑。可卻只是牽動了下嘴角,便沒了笑的心情。似陳傷又似新瘡,鑽空了心扉,冷卻了快樂,而這始于何時,她亦茫然。
不一時,幾人來到趙家大門外。
引頸四顧,卻一個人也不見。只道等得太久,走了,或是誰家頑皮的小孩子愚人的把戲。
幾個正待進門,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妹妹留步!」
三個不約而同停下腳步,卻沒有馬上轉身去看,而是面面相覷,都道這聲音甚熟,象黃夢蕊的聲音。可若真是她,「妹妹」兩字豈非叫得太詭異!
果然是黃夢蕊。
她擺著婀娜的腰支,從一尊石獅子後面,走到蘇寒汐面前,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黃氏和青嬋一邊一個,本能地護住蘇寒汐,並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黃夢蕊。
黃夢蕊依然嫵媚多姿,打扮入時。但若細細觀察,會發現厚厚脂粉也掩飾不住的暗沉憔悴。
蘇寒汐淡漠地回視她,同時也在猜度她的意圖。這個視她如仇人,一心想取代她位置的藝妓,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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