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圍獵,受邀的一戶只有一個名額,準許攜帶一名女眷。我想你陪著博宣同去,一來散散心,二來你們新婚的兩口兒也借此機會親近親近。」
和趙博宣同去,蘇寒汐真心不想。可這樣一來,便負了王巧珍的好意。
她略一思忖,心里有了計較,「媳婦去留無妨,只怕相公他不願與我同去。」
「他敢!」王巧珍肅容道,「有老爺和我在,豈容他不願意。再說,」王巧珍語氣溫和下來,「有你這賢淑貌美的娘子在身邊,添了他多少光彩,他有何理由不帶著你。」
「既如此,悉听婆婆安排。」蘇寒汐道。
王巧珍滿意地笑了,點了點頭。
王巧珍前腳剛走,趙家的小廝來稟。
「蘇府派人來找少夫人說話。」
「請進來!」蘇寒汐听是蘇府來人,精神一振。
來者扎著頭巾,十四五歲的樣兒,正是蘇府蘇子辰屋里的小廝齊四。
齊四和蘇寒汐行了禮,道︰「公子使小的來,問小姐安好。」
「去回我哥哥,說我一切都好,叫他不必掛心。」蘇寒汐微笑著道。
齊四又瞧瞧黃氏,黃氏點頭道︰「小姐狀態很好,叫你公子不用擔心,我和青嬋會好好照顧小姐的。」
青嬋連連點頭。
齊四這才滿意了,向幾人告辭。
蘇寒汐令青嬋取了些果脯賞予小廝,道︰「再過一日,我便回門去看子辰哥哥。」
齊四又行了禮,去了。
黃氏關好門,道︰「難得子辰公子有這份心。」
蘇寒汐幸福地道,「子辰哥哥最疼我了。」
「那我呢?」黃氏醋意濃濃。
「黃媽!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蘇寒汐走去拉住黃氏的手。
黃氏呵呵笑,「我的小姐,黃媽逗你的!要說子辰公子真是個善良細心的孩子。你叔叔平日忙,和你踫面說話的機會少,倒是子辰公子疼你的多,出嫁了也還一心記掛著。」
「小姐,沐浴水備好了。」青嬋走來道。
又說黃氏︰「看你嘮嘮叨叨的,呆會兒姑爺就要來的,小姐也累了,快些讓小姐沐浴休息吧。」
「對,姑爺要來的,不說了不說了。」黃氏心里高興,她小姐終于不用獨守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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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黃夢蕊尾隨在趙博宣後面,出了花園,見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便朝東南角走去。不多遠,看到紅窗灰瓦的一座簇新院落,雖然沒有提字,但大門外掛著紅燈籠,檐下裝飾著大紅喜字,婚房無疑。
果然是來陪她娘子!
黃夢蕊快跑幾步,追上趙博宣,連推帶拉將他弄到藤蔓底下。
「你怎麼還在這里?」趙博宣皺眉,十分不悅。
「博宣,我想你送我回去。」黃夢蕊祈求地看著他。
「我說過還有事。」
「什麼事如此重要?連送我都不答應!」
「這與你無關。」
「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你是去與她相聚,對不對?」
「夢蕊,別鬧了,快回去!」趙博宣幾乎在吼。
「除非你送我!」
「不可理喻!」說完,趙博宣抬腳要走。
卻見黃夢蕊閉上眼,身子晃了晃,站立不住的樣子。
「我頭好暈,好難受。」她氣若游絲。
趙博宣疑惑,卻還是將她扶住。
「博宣,我心好痛。你真狠心。」黃夢蕊身子軟軟靠在他懷里,淚流下來。
趙博宣無奈。稍停,拍拍她的背,悶悶地道,「好,我送你回去。」
黃夢蕊心中歡喜,唇角卻浮起冷笑,暗道︰出了趙宅,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