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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氣死人不償命

皇家宴會大多都是無聊的,找幾個宮女跳跳舞,喝喝酒,還硬要裝出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換了別的時候顧厭之肯定坐不住,但是今天不一樣,她是一國皇後自然要坐在南宮尋身邊,一曲終了,嚴國太子給南宮尋敬酒,顧厭之知道他張嘴肯定沒好話,果然就見他那因為終年沉浸而蠟黃的臉,英俊的臉因為眼袋下垂而讓人覺得猥瑣,說起話來眼朝天,顧厭之就不知道他哪來高傲的資本︰「華帝,我嚴國獻上一舞美人吟,還請華帝笑納。」

話落紅娘一身緋色舞衣,頭插雀翎,罩著長長的面紗,赤足上套著銀釧兒,長長的水袖如虹一般甩出,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的舞姿妖媚如彼岸的罌粟一般,媚眼一挑之間就勾去了男人的魂魄,紅娘全身的關節靈活得象一條蛇,熱情自由地扭動。急速扭動的臀,手上的銀釧也隨之振動,她完全沒有刻意做作,每一個動作都是自然而流出,媚進了骨子里。顧厭之眼楮掃過一眾男人,除了李蘭悉,江愚還有任奕風,似乎都沉浸在紅娘的舞姿里。她身體微微向南宮尋偏過去︰「你之前也見過紅娘的美人吟,這次見之如何?」

「功力見長。」南宮尋就事論事,卻招來顧厭之的不削。

當紅娘舞步停下,她跪在南宮尋面前,酥胸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臉上因為運動過後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煞是動人︰「祝華國國富民強,皇上福壽安康。」

顧厭之低低的嗤笑,肯定那紅娘言不由衷,華國國富民強了,你們嚴國要飯去?

「平身。」南宮尋冷淡的叫起,紅娘似乎沒想到有男人不受她的誘惑,顧厭之掩嘴低笑,笑她自不量力,面前的是南宮尋,華國最冷漠的男人,要是美色能誘惑的了南宮尋,也輪不到她紅娘,那邊低眉專心喝茶的良無雙才是真心好看。

嚴義看出南宮尋沒看上紅娘,可是在他看來紅娘妖媚惑人少有男人不被蠱惑的,有些覺得失了面子,待紅娘回到他身邊時呵呵笑道︰「听聞花都嬌艷一舞賽過紅娘,華帝看不上美人吟也屬正常。」

一番言辭倒像是南宮尋看不上紅娘還跟嬌艷有關,反正橫豎都是青樓女子還裝什麼高貴。

「嚴太子此言差矣,後宮佳麗每個都知書達禮能歌善舞,皇上平日里也看多了,自然看不上那些低俗女子,當然本宮不是說紅娘低俗,本宮相信嚴太子出使也將紅娘帶在身邊,紅娘應該也是有些本事,剛才那美人吟本宮也覺得很好。」

顧厭之說笑著,紅娘低著頭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的握著拳,她何時被人如此羞辱過,所有人都听出顧厭之的明嘲暗諷,嚴義更是听出她諷刺自己低俗站起來就大罵︰「皇後此言何意,本太子听聞華國乃禮儀之邦才奉父皇之命前來交流學習,而大殿之上華帝竟然讓一女流之輩大放厥詞,對本太子無理,一國之後都是如此,本太子看華國也不過爾爾。」

嚴義的一番話將在做的所有大臣得罪了個遍,本來以為嚴國是來求助的,誰知道是來鬧事的,看人家任奕風都只喝酒不說話,他一個小小太子在那里跳奔什麼。

紅月服侍著良無雙靠近她耳畔︰「公主,听聞華國皇後溫順懦弱,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良無雙靜靜的吃著糕點,目不斜視︰「傳聞並不可信,莫要多話。」

紅月看了一眼顧厭之,低下頭︰「是。」

南宮尋要說話,顧厭之一只手搭在他手上,示意她來解決︰「本宮何時對太子無理了?」

「就在剛才,你說本太子低俗。」

顧厭之故作不解︰「本宮何時說嚴太子低俗了?請問任帝你听見了嗎?」

任奕風抬起頭,淡淡的開口︰「朕沒听到。」

「嚴太子可听到了?本宮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太子低俗,這可是太子自己說的,倒是太子剛才看不起女人?說本宮一介女流之輩,嚴太子難道不是你娘生的?還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那就成了什麼了?」

顧厭之話一落,明白過來的人紛紛憋著笑,嚴義有些不明所以,還傻愣愣的,紅娘皺眉暗罵這太子太笨了,扯了扯他的衣袖輕輕提醒他︰「皇後的意思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是野種。」

嚴義臉一黑,一口惡氣憋在胸口︰「你罵本太子是野種?」

「本宮說了嗎?」顧厭之一副無辜的看著李藍悉,李藍悉使勁憋著想大喊痛快的笑意一本正經的回顧厭之︰「回皇後娘娘,微臣確信娘娘沒有說嚴太子是野種。」

顧厭之松了口氣︰「嚇死本宮了,本宮以為自己有健忘癥說過的話就忘了,原來不是本宮腦袋不好,是嚴太子耳朵不好。」

顧厭之十分關心的問嚴義︰「嚴太子耳朵不好可是很嚴重的問題,本宮正好認識一個治療耳疾的大夫,需要介紹給太子嗎?」

嚴義想發作,卻被紅娘拉住︰「太子,不易沖動。」

嚴義無處發作干脆坐下一口氣將酒灌下,顧厭之卻不依不饒︰「本宮好心相勸,嚴太子卻諱疾忌醫,到成了蔡桓公可不好。」

「娘娘,何人是蔡桓公。」江愚及時配合,顧厭之給了個聰明的眼色,江愚很受用的收下。

「諱疾忌醫是一個小故事,講得是當時有一個神醫名叫扁鵲進見蔡桓公,跟他說他有病在皮下,要是不治,恐怕會加重。蔡桓公回答說他沒有病,還說醫生總是喜歡給沒病的人治病,並把這作為自己的功勞。過了十天,扁鵲又拜見蔡桓公說,他的病已經到了肌膚,要是不治,就會更加厲害了。蔡桓公听後不理睬他。又過了十天,扁鵲再次拜見蔡桓公,說他的病已經進入腸胃,要是不治,就更加嚴重了。蔡桓公仍不理睬他更加不高興了,又過了十天,扁鵲遠遠地看見蔡桓公轉身就跑。蔡桓公很奇怪,就派人去問他,扁鵲說,病在皮下,用藥熱敷治療就可以醫治好的,病在肌膚之間,用針刺就可以醫治好的,病在腸胃中,用清火湯劑就可以醫治好的,要是病在骨髓,那就是掌管生命的神所管的了,我就沒有辦法治療了。現在蔡桓公的病已經發展到骨髓了,過了五天,蔡桓公感到渾身疼痛,便派人去尋找扁鵲,那個時候扁鵲已經逃了。最後蔡桓公死了。」

「這扁鵲確實乃一位神醫,就是這蔡桓公自己造成了這樣的悲劇,嚴太子真的不需要醫治?」江愚也好心勸慰。

「不用。」這回嚴義也听懂了,顧厭之把自己比作蔡桓公咒他死,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氣憤而跳動,回答江愚的時候咬牙切齒的。

接風宴經過嚴義這一出接下來總算是沒出什麼大事,回去的時候李藍悉和江愚忍不住在南宮尋身邊夸顧厭之。

「娘娘真是罵人不帶髒。」

江愚呵呵一笑︰「何止啊,還氣死人不償命,那嚴太子我看都氣的頭頂冒煙了。」

南宮尋看了他們一眼,也不看看是誰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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