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艷陽高照,隨著天氣漸漸轉熱,地上厚厚的一層冰雪都融化開來,天空中,一個碩大的太陽正紅通通地掛在上面。
小草伸出了女敕芽,翠綠色的枝葉在陽光下反射出誘人的光芒,這是春天的氣息。
馳道上,一支蜿蜒的部隊正在緩緩前行,七百多柔然人形成了一條長龍,獵獵的冷風中,飄揚的旌旗在陣前赫赫作響。
所有的柔然人都極為興奮,這場肆掠了草原整整一個寒冬的暴風雪終于過去了,他們也幸不辱命,在李唐王朝借到了整整五十萬石的糧食。
五十萬石啊!這可是救命的五十萬石糧食啊!
寒冬過後,草原上除了一些牛羊的幼崽,其余的全都被凍死了,而且因為大雪覆蓋,幸存下來的牛羊也得不到充饑,差不多全部都奄奄一息了。
感謝長生天,感謝偉大的昆侖神,感謝神賜予我們的聖女大人。
所有的柔然人都在心中狂呼,可以想象,當他們滿載而歸回到族里的時候,他們會受到那些被這場暴風雪折磨了幾個月的族人們怎樣的接待。
「稟告將軍,前面就是老鷹澗了,過了老鷹澗,在往前行駛個七八天就可以到達上黨郡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到族里了。」一個柔然武士騎馬跑到赤胡兒的身邊,高興地說道。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回到已經離開了兩個多月的家,見到自己心中掛念的妻子,他的心里就掩飾不住那一抹狂喜。
大唐雖然美麗,怎麼及得過自己的家!
「你,去帶一隊人馬去探查一番,記住,要仔仔細細地給我搜查前面的每一寸土地,就連一個老鼠也不能給我放過!」赤胡兒的臉上便地凝重起來,對著眼前的柔然武士大喝道。
「諾!」柔然武士右手平放在胸前,一絲不苟地行了一個貴族禮節,旋即便領命而下,帶上了一隊柔然斥候,策馬奔向了前方。
看著那群柔然斥候帶起的滾滾煙塵,赤胡兒卻心中莫名的覺得一陣發慌,久經戰場的直覺讓他覺得前方的老鷹澗似乎隱隱有什麼不對,至于說是什麼不對,他卻又說不出來。
這次聖女訪唐,在族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有不少人反對,但是聖女還是毅然堅持了下來,並且用事實告訴了他們,即使不用流血,柔然部族依舊也能渡過難關。
這一路上太平靜了,甚至連一兩個小毛賊也沒有遇到,這種異常的平靜卻讓經過了無數次戰火的赤胡兒心中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萬一聖女遭到什麼不測,他即使有一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全軍戒備,原地休息。」赤胡兒徒然一聲大喝,所有的柔然武士都停止了動作,停了下來。
「赤胡兒,你搞什麼?」月兌朵從後軍跑了過來,騎著馬走到赤胡兒的身邊,臉色微微有些不悅。
「前方地勢險要,現在情況不明,我已經派了一隊斥候前去查探去了。」赤胡兒沉著臉說道。
听了赤胡兒的回答,月兌朵砸吧砸吧嘴,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我說,赤胡兒,這李唐哪來這麼多盜賊,我們這一路上不也都好好的嗎?這麼大驚小怪的干什麼?」
赤胡兒面沉如水,冷冷地說道︰「我身上肩負著這支隊伍的安全,若是不小心,萬一有個什麼不測,這個責任誰擔待的起?哼!聖女可就在車上坐著!」
一听到赤胡兒拿聖女來壓他,月兌朵頓時不說話了,張了張口,似是想要反駁赤胡兒,不過最終卻是連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赤胡兒逐漸將目光轉到前方,馳道兩側的岸壁如刀削斧鑿,險象環生,在他眼中,卻仿佛一頭頭猙獰地惡獸,張開了那張血盆大口,就等著他們一頭栽進去。
……
一個時辰後。
「稟報赤胡兒萬夫長,小的們都搜遍了,前方並無異常,可以通行。」一名柔然小校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听了這個小校的回答,赤胡兒仿佛松了一口氣,畢竟,這老鷹澗是回到柔然的必經之路,要想從別處繞過,就要多花七八天的功夫。
「傳令,全軍繼續前行。都給我打起精神,過了前方這道險口,再有七八天就可以回到族里了。」赤胡兒仰天大吼。
柔然武士頓時為之一振,轟然應諾,甚至有幾個在馬上打瞌睡的柔然武士差點被這一聲大吼驚地摔到地上。
「你去告訴後面的禁軍將軍,要他們緊跟著我們,不要掉隊。」赤胡兒指著那名柔然小校說道。
「諾!」可憐的柔然小校剛剛奔波了一個時辰,還來不及喘口氣,又得傳令去了。
「全軍,前進!」
原地休息了一個時辰的柔然使節團再次動了起來,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命令,隨著一陣蒼涼的牛號角聲響了起來,五百余名柔然武士同時一夾馬月復,順著整齊地馳道,一骨碌的朝前方行駛起來。
誰也沒有發現,遠處的山上的密林里同時飛起來一陣鳥群,在廣闊無垠的天空中,它們是那樣的模糊,那樣的渺小,渺小到沒有一個柔然人注意到。
……
老鷹澗,一處無名山頭。
「少主,您神機妙算,柔然人沒有發現異常,其先頭部隊已經進來了。」老者躬身道。
「很好!一切都照計劃進行。」少年依舊盤膝而坐,淡淡地說道。
「諾!」老者弓身退下。
……
老鷹澗,狹長的道路上,柔然人兩騎一排,並肩行走。
周圍的山壁陡峭筆直,一塊塊嶙峋的石塊密密麻麻地排在上面,從下面往上望去,只見得到天空中微微一絲縫隙。
兩道巨大的山壁阻擋了所有的陽光,將一幅巨大的陰影傾斜在柔然人的身上,而在腳下,卻是亂石成堆,灌木叢生。
一叢叢密集的灌木,足足有半人高,密密麻麻地連成一片,阻擋了人們的視線,柔然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以免戰馬受傷。
赤胡兒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正仰著頭,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的山壁。
長年欲火作戰的赤胡兒在觀察了一陣子之後,不得不搖頭嘆息,這實在是一塊天賜的埋伏險地。
即使有千軍萬馬來攻打,他只需要一隊人,便可以把路口封死,然後再……
陡然,赤胡兒的目光陡然間便地驚懼起來,似是發現了什麼,赤胡兒全身毛骨悚然,他繼續用力的吸了口氣。
「這是……火油?」
赤胡兒的瞳孔漸漸變大,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嚎頓時從後方傳了起來。
「撤!」
赤胡兒只來得及喊出這一句話,便突然發現,頭上有一個巨大的陰影降了下來,隨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柔然隊伍頓時慌亂了起來。
赤胡兒往後看去,一塊有十丈高的山峰陡然間從上空砸了下來,塵土飛揚,碎石飛濺,足足十丈高的超大巨石封死了山口,同時也封住了柔然人最後的逃生之路。
旋即,無數塊巨石緊跟而下,借著數十米高空的沖勁,那些足足有兩丈多寬的巨石,將一個個柔然武士連人帶馬硬生生地砸成了肉餅。
而試圖躲避的柔然人卻悲哀的發現,在這條狹長的道路上,他們根本避無可避,無處藏身。陷入絕望的他們只得拿起最後的武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天上砸下的巨石給擊到一邊,只有這樣,或許才能逃過一劫。
那一柄柄微不足道的彎刀和漫天的巨石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
一炷香前。
「那些柔然人已經有大半進入了老鷹澗,首領,是不是該下令了?」一個鷹勾鼻的年輕壯漢全身都影藏在厚實的巨石後,恭敬對著一個華服少年說道。
華服少年低著頭,全身也隱藏在另一塊巨石後,他先是側身,小心地低頭朝下看了一眼,然後才搖頭道︰「不行,再等等,御輦還沒有進來,我們這次的目標還沒有出現。」
「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擅自行動,違令者,殺無赦!」華服少年的臉上露出一副一種不可反駁的冷然,白齒間露出的森森寒氣,讓長年行走在生死邊緣的年輕壯漢不禁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諾!」年輕壯漢躬身道,弓著身子,一陣小跑往後面奔去。
沒過多久,他的眼中頓時顯露出來四百多張面目猙獰的武者身影。
他們全都像是一具具死尸般緊緊地趴在地上,而場面卻是極為的寂靜,無一例外,整整四百多個人,甚至連呼吸聲都沒有,在看到青年壯漢後,四百多雙殺氣畢露的眼楮齊刷刷地朝他望了過來……
「求票了,求票了,點擊,收藏,推薦,大量求票了啊!各位讀者大大們,看小楓碼字這麼努力的份上,就不要吝嗇您老手上的票票了吧。接下來,**就要迭起了。微微透露一個細節哦,從下章開始,王天就要開始修真了各位讀者大大,用你們的票票砸死我吧……哇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