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去死吧。」夾雜著月兌朵無邊怒火的一拳終于到了,整個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所有的柔然人都屏住了呼吸,觀看著這仿佛攜帶著開天闢地以來最強勢的一拳。
王天不無悲哀的發現,他感覺他全身的精氣神都像是被鎖定了一般,對這一拳,他根本避無可避,躲無可躲,除了硬接,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王天有一種預感,如果躲避的話,他接下來就會遭受到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那樣的話,他絕對承受不下來,他恐怕會死得更加難看。
「媽的,拼了。」王天一發狠,便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拳,甚至身體里那股不知名的能量也似是听到了他的心聲,開始緩緩地向他的右臂流去。
「砰!」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終于撞在了一起,風沙飛濺,巨大的力量甚至將地面都撕開了一層縫隙,巨大的青石地板從中裂開,一條足有一丈多長的裂縫出現在他們二人的中間。
而令所有柔然人都大跌眼球的是,這一次王天居然沒有像上一次直接給打的飛了出去,而是踉踉蹌蹌地被震開了幾步,旋即便穩住了身體。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降龍伏虎羅漢拳是我從小就在禪宗修煉,一直練了十年,而且這一次我用盡了身體所有的力量,怎麼可能!」月兌朵也一副極為驚訝的樣子,他簡直難以想象,原本還柔弱不堪,仿佛就像一張薄紙一捅就破的中原人居然能接下了這一拳。
雖然柔然人比較蠻橫,凶殘,不過他們對于誓約和神靈還是極為虔誠的,月兌朵明言在先,說好了不使用真氣,即使是他方才怒火中燒,也信守了自己的誓言,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真氣。
要知道,這降龍伏虎羅漢拳必須要用真氣灌輸以後才會發揮出巨大的威力,而沒有灌輸真氣,僅僅是憑借自身的力量,根本無法發揮出這套拳真正的威力。
正是因為這一點,再加上王天身體內部那一股神奇的能量,最終才使得王天接下了這一拳。
要知道,在乾坤八卦大陣中,王天的身體可是經過了小鼎的洗禮。那個小鼎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擁有巨大的能量,在小鼎的作用下,王天雖然還沒有開始修煉,但是他的身體內的所有雜質都已經被排除干淨了,毫不夸張的說,王天的**絕對不輸于大路上的任何先天高手。
而方才,王天之所以被一拳打飛,主要的原因就是王天根本不熟悉自己身體內部的情況,也沒有充分利用好自己的力量,所以就造成了眾人剛剛見到的那一幕,王天被一拳打飛。
事實上,王天和月兌朵的**力量相差並不大,相反,王天的身體甚至還要更為強悍一些,但是由于王天並沒有學習武功,也沒有經歷過實戰,對力量的把握也沒有月兌朵經驗豐富,所以他們之間較量的結果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居然接下了這一拳?嗯?他似乎也不相信、竟然愣在了那里?好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王天忍受著右臂輕微的疼痛,趁著月兌朵愣在那兒的一瞬間,揮出了自己的拳頭,周邊圍觀的柔然人顯然還沒剛才那令人震驚的一幕反應過來,直到王天的拳頭落在月兌朵的身上,才有一個柔然漢子小聲地提醒︰「月兌朵,小心。」
遲了,實在是太遲了,就在那個柔然漢子的聲音傳到月兌朵耳里的那一瞬間,王天的拳頭已經重重地擊在了月兌朵的眼眶,旋即王天化拳為掌,狠狠地在月兌朵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 啪」
這個巴掌清脆而又響亮,在這個靜寂的場地上,顯得是那樣的刺耳,所有的柔然人都瞪大了雙眼,看著這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而站在遠方不遠的赤胡兒更是驚訝地連下把都快掉到地上,「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不是難以相信,而是不可置信,如果不是事實就擺在眼前,誰能相信,一個剛剛一拳就能被打飛的人,現在可以抽月兌朵一個大嘴巴瓜子。
「辱人者,人必辱之!」
王天冷冷地丟下這一句話,隨後便站在離月兌朵不足三尺的地方,雙手負立,衣衫飄飄,如果不看他胸前那大片的血跡的話,倒還真有點武俠高手的風範。
其實王天的心中也在暗自警惕,他知道這個柔然人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剛才並不是他不想乘勝追擊,一口氣就把這個可惡的月兌朵給打倒,實在是這個月兌朵的身體太強悍了,全身就像是一塊堅硬的鋼板一樣,王天再打了他一拳之後便發現右手隱隱作痛,所以才改拳為掌,狠狠地抽了他一個大耳光。
實際上,這也是因為王天實力不濟的原因,三品武者,也就是先天高手,他們身上隨時都運轉著先天真氣,在自己身體的外面形成了一層看不見的罡氣護體,凡是有人攻擊他們,這股罡氣便會自然而然地出來抵御攻擊。
所以王天的那一拳才會感覺像是砸到了鋼板一樣,王天身上連一絲真氣都沒有,怎麼可能打得動他?若非月兌朵根本無意運轉真氣,王天的手可就不是隱隱作痛這麼簡單了,恐怕就連他的那只手就會廢掉。
這就是差距!
而月兌朵現在是個什麼感覺?
憤怒,出奇的憤怒,無與倫比的憤怒。
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正端端正正的刻在他的臉上,一前一後巨大的反差讓在場的柔然武士都笑了起來,那一**嘲笑的聲音像一把尖銳的錐子,狠狠地刺激著月兌朵即將崩潰的心里防線。
「呃啊!」
終于,月兌朵再也忍受不住,一股黃色的光芒頓時從他的身體里散發出來,只听「蓬」地一聲,他的那件皮質的衣服立刻就化成漫天的碎片。
呈現在人們面前的,是一具極為精壯的身體,一塊塊結實的肌肉整齊的排列在他的身體上,那一塊塊蓬勃的肌肉,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在肌肉的外面,還環繞著一圈又一圈的黃色光芒,無數道氣流不停地在他的身邊游走,旋轉。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尊金光閃閃地天神,而且是一尊心顫、正在發怒的天神。
「嗷」
沒有任何言語,沒有任何開場白,月兌朵就像是一個發飆的大象般大步沖了上去,月兌朵發誓,他要把這個陰險的中原人徹底的絞殺在這里,草原勇士的恥辱,只能用鮮血才能洗刷。
「月兌朵發怒了」
不知是誰小聲嘀咕了一句,听到這句話的人們都暗自點頭,並同時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現場非常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敢去惹盛怒之下的月兌朵。
「月兌朵,不可。」赤胡兒的阻止像是一塊小石頭掉進了水池,只濺起了一些綺漣,旋即就被呼嘯的狂風所掩蓋。
「蓬」
一拳
兩拳
三拳
……
王天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像是一塊沙包一樣,被暴怒之下的月兌朵瘋狂的蹂躪,而他微弱的抵抗,反而更加激起了月兌朵的凶性,遭來更為猛烈的攻擊。
很快,王天的嘴角就開始溢血了。
接下來是耳朵,
然後是鼻孔、眼楮。
王天的七竅,都開始隱隱的冒出絲絲地血跡,他的胸口已經完全被打地凹了進去,骨頭已經斷地不能再斷了,而令所有人都驚訝的是,承受了這麼猛烈的攻擊後,就算是頭牛應該都被打死了,而王天卻是像只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始終面帶著微笑,看著月兌朵,仿佛是在嘲笑月兌朵的無能。
月兌朵一見更加怒火沖天,手下的勁又增加了幾分,一股又一股的真氣不斷地從月兌朵的身體里流轉出來,然後狠狠地撞擊王天的身體。
……
王天的意識深處。
「嘖嘖,這麼慘啊!搞的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要不要幫他一把呢?呃……不行,不行,雖說他的身體經過我上次的錘煉,但那麼多的先天靈氣這家伙並沒有吸吸收完,有很大一部分都聚集在他身體的各處,形成了一個個真氣團,現在王天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寶庫,而那個家伙的捶打,就好像是一把鑰匙,將王天身體里殘留的真氣都運轉了出來,滋潤著他身體的創傷,讓他的身體變地更加強悍。」
不說了,看戲,咱們看戲,幾萬年了,太枯燥了,有什麼戲能比看著自家主人被別人虐更加爽的呢!哈哈,哈哈哈哈!」
……
王天並不知道他已經被那個神秘的人物給拋棄了,他的疼痛神經還在一**地經受著非人的折磨與考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月兌朵的怒火還沒有發泄完,仍在拼命的捶打著王天,仿佛要把王天打成一堆肉泥,而王天卻驚訝的發現,在經受了這麼劇烈的痛苦之後,他竟然還沒有暈厥過去,並且,每次被月兌朵捶打的部位不但沒有受傷,反而會出現一股暖洋洋的氣流,似是在修復著自己身體,王天則是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經過這股氣流滋潤之後,變地更加結實,更加有力了。
這帶來的,並不只有好處,反之,王天的疼痛感卻越來越清晰了,他承受的痛苦越來越強烈,王天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既痛苦又快樂的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正在「埋頭苦干」月兌朵並不知道身下這個人所發生的變化,因為真氣消耗的原因,他的動作越來越輕,越來越慢。
「啪嗒」
終于,隨著月兌朵額頭上的一滴汗珠掉在地上的聲音響了起來,準備停下來休息的月兌朵,卻驚訝的發現了一個令他無比憤怒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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