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熱血再一次充斥在心田,在強大信念的作用下,王天站了起來。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他的身體里緩緩流動,王天感覺全身都暖洋洋的,這股力量不停地滋潤著王天內部的經脈和肌肉,原本已經麻木的右臂居然也漸漸地開始恢復了知覺,王天驚訝地發現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強大,甚至超越了經過改造過後的那一刻。
他其實並不知道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個神秘的小鼎,沒有那個小鼎的暗中幫助,別說王天在承受月兌朵一拳還能勉強保證自己不暈厥過去了,恐怕在王天剛剛觸踫到月兌朵拳頭的那一刻就已經死地不能再死了。
要知道,月兌朵可是一個三品的武者,三品?什麼概念,那可是達到了先天之境的武者,在大陸上都可以橫著走的人物。
這樣的人,一拳下來,少說也有千斤以上的巨力,以王天這種長年在皇宮里養尊處優,甚至連穿衣服都還要婢女伺候的貴族公子哥,他的身體怎麼可能經得起千斤巨力的摧殘。
不過此時的王天並沒有思考這麼多,況且那個小鼎的存在他甚至連知都不知道,他的眸子只倒映著一個人,那就是︰眼前這個驕狂的柔然壯漢,他們被稱之為月兌朵的柔然一族的勇士。
他帶給了王天難以忍受的恥辱,而洗刷恥辱的唯一辦法,就是︰鮮血,仇敵的鮮血!
王天猶如一匹受傷的孤狼,嘴角間流溢出來的是殘忍和猙獰,眉目間露出來的那一絲滔天的恨意,甚至讓月兌朵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是的,懼怕!
月兌朵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瘦弱到連他一拳就可以打飛的中原人,竟然令他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上的懼意。
這不禁令月兌朵感到一種難以原諒自己的羞愧,偉大的草原勇士居然會懼怕一個連絲毫武功都不會的中原人,這說出去,還不得令草原上的族人們笑掉自己的大牙。
月兌朵的臉上一陣發燒,原本就滿臉通紅的他,如今更是紅燦燦的仿佛可能滴出血來了,而在一旁為他加油喝彩的柔然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在他們看來,月兌朵這是因為激動才導致的。
啊!」
一想到自己剛才如此不堪的念頭,月兌朵頓時惱羞成怒,額頭上青筋暴露,一條條蜿蜒曲折的青筋仿佛一條條騰飛的青龍般,在他寬大的臉龐上逐漸清晰了起來。
月兌朵再一次捏緊自己的拳頭,這一雙飽飲了無數高手熱血的鐵拳,是月兌朵最有力的武器,他堅信,這個中原小子一定會在他的這雙鐵拳下臣服,與他屠戮過的大多數中原人一樣,在他舉起屠刀的那一剎那也只能搖尾乞憐,哭著喊著祈求月兌朵放過他們。
「你去死吧!」
震天的狂嘯充斥在整個寰宇,月兌朵再一次揮舞起了自己的拳頭,他要證明,偉大的月兌朵勇士是無敵的,沒有任何人能挑戰他的權威。
「呼哧!」
凜冽的狂風絲毫不能阻止月兌朵出拳的速度,月兌朵的右拳在狂風中仿佛撕裂開了一個碩大的口子,刺耳的尖嘯一**地沖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嗷嗚!」
所有的柔然人都歡呼起來,還有一些剛剛得到消息趕到的柔然人也吹起了口哨,仿佛在為他們的勇士月兌朵呼喊,一抹狂熱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柔然人崇尚武力,他們對于勇士有著發自內心的崇拜和渴望,在他們的傳統的思維里,根本找不出同情和憐憫這個兩個詞,他們的腦子里只存在著強者和弱者這兩種人物。
強者能力拔山河,呼風喚雨,他們受到所有柔然族人的推崇和尊敬,一聲令下,會有無數的柔然人歸順在他的麾下,听候他們的調遣,做牛做馬亦無怨無悔。
而弱者在柔然,就是卑鄙、下賤、骯髒、奴隸等一系列最卑賤詞語的總和,他們受到所有柔然人的唾棄和不屑一顧,就連一個柔然的小孩子都不會給他們應有的尊敬,反而會把尿撒在他們的臉上,嘲笑他們的無能。
在柔然,這就是**果的現實,一個柔然人在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被灌輸了這一條殘酷的理念,同時這些也是柔然人能雄踞草原,統治其他部族長達三百年之久最重要的原因!
「來吧,大笨熊,讓我來見識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周圍震天的狂嘯並沒有令王天感到膽怯,反而激發出他深埋在心底無限的潛力,雖然這個柔然人強壯的根本不像是一個人,雖然這個柔然人的拳頭是那樣的重,雖然這個柔然的拳頭即將接觸到他王天的身體。
但這些又如何?在他王天站起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將生死拋離腦外,他已經決定了,即使是死,也要站著去死。
獵獵的寒風,再一次將它的怒火傾瀉在這片古老的土地,王天那可以稱之為張狂的笑意充斥在柔然人的耳邊,柔然壯漢們張大了嘴巴,他們簡直開始懷疑這個中原人不是被月兌朵的勇武給嚇瘋了,這個時間還有閑心發笑,難道他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赤胡兒甚至已經閉上了眼楮,他現在已經考慮善後的事情了,畢竟王天是他帶過來的,王天如果出了什麼事,李唐朝廷如果追究了下來,影響了族中長老們定下來的大計,他是如論如何也月兌不了干系的。
……
「聖女,要不要我去阻止一下?」莫莫站在幕凌瑄的身邊,低著頭淡淡地問道,雖說如此,但她不時看向王天時,眼神中的那一抹擔憂還是出賣了她。
「這個中原人是聖女所看重的人,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她看出來了這個中原人對聖女很重要,她才不會管這個中原人的死活,在草原上,殺人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對她而言早已是司空見慣了,唯一的不同,只是這次死的是個中原人罷了。
听了莫莫的話,聖女似是一下子被驚醒了過來,她先是看了遠方的王天一眼,然後又淡淡地瞥了一眼身邊這個跟隨她已經有十年的婢女,她已經明了,這個熟知她秉性的婢女已經看出來她的不對勁了。
「不必,他只不過是一個中原人罷了。」聖女又恢復了原本淡雅的樣子,淡淡地否決了莫莫的提議,不過誰也不知道,她心里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他若是連這點困難都無法邁過,便也不可能是我心中篤定的那個人兒了。」聖女又把目光轉到王天的身上,在那一層紗巾的掩蓋下,誰也不看不出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諾」
……
驛館,大廳。
「你說什麼?王天那個小太監和柔然人打起來了?你確信你沒有看錯?」方正英‘噗’的一聲噴出了剛剛喝進嘴里的熱茶,全灑在了正站在他面前小太監的頭上。
小太監遭到這一次突然襲擊,一點也不惱火,甚至連拿手擦拭身上污物的動作都沒有,非常平靜地說道︰「回稟公公,確是王天無疑,您忘了,昨天高公公送他們過來的時候,我也在場,才一天功夫,我怎麼可能連他也不認識。」
「這……」方正英大驚失色,‘砰’地一聲講茶幾摔在桌子上,尖叫道︰「不可能,我剛剛才讓小雷子領著王天讓他好好地逛逛這里,怎麼可能又和柔然人打起來了?這柔然人可不是好惹的,這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亂子,可叫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因為焦急,方正英居然從那張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而面前的這個小太監顯然非常懂得揣摩主子的心思,在方正英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就乖巧地側開身子,站到了一旁。
「對對對!小雷子,你快去把小雷子給我找來,雜家要好好地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似是想起了什麼,在大廳里來回度步的方太監突然停了下來,指著那個小太監,幾乎是在用吼。
「諾」小太監快步走出了大廳。
「這個王天,簡直就是一個惹事的主,要是一個平常的小太監,死也就死了,偏好不好,他是高公公推薦過來的人,他萬一有一個三長兩短,這高公公怪罪下來……」想到這里,方正英猛的一拍大腿,對著還沒有走出房門的小太監吼道︰「你等等,我親自去找小雷子!」
(請大家多在書評區留言,小楓第一次寫書,有些什麼東西把握的還不是很好,請大家在看了之後不妨一一指出來,小楓會盡力改正的……謝謝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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