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突然轉過身來,一張熟悉而又美麗的臉龐頓時印在了李羿的腦海中,眼前這女子估模著只有雙十年華,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似點絳,鵝蛋臉,杏眼瓊鼻,一身華麗的黃色絲綢錦袍雖然掩蓋了她那姣好的身體,但朦朧之間,卻又惹人遐想無限,唯一有點美中不足的就是這女子臉上有些蒼白,平白多了一份病態。
看到李羿的時候,那黃衣女子慍斥了一聲︰「羿兒!」
李羿一听這聲音就知道不好,不過熟知德妃脾氣的他連忙走到德妃身邊鏗鏘跪倒,朗聲道「兒子知錯,讓母親擔心,還請母親責罰。」
李羿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頓時讓德妃哭笑不得,這孩子從小就乖巧伶俐,而且極不讓人安心,必須要有個人貼身跟隨,不然還不知道會惹出多大的亂子。
而且他每次捅了婁子後,不管是不是他的錯,他總會第一個去認錯,讓德妃也狠不下心去責罰與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德妃又怎麼會刻意去打他呢?所以每次這樣的事都會不了了之,而李羿顯然也嘗到甜頭了,膽子也越來越大,這不,今天如果不是小太監突然來報,一向跟隨在她身邊形影不離的王伯又怎麼去離開她呢?
不過這次德妃是下定決心要給李羿一個教訓嘗嘗了,所以毫不理會李羿那張一副可憐樣的小臉,故意板著個臉道︰「今天我們的二殿下到哪里去了啊?」
回母親,我剛剛就在後院玩了會兒,綠兒她們可以作證。」李羿一邊瞥了眼德妃的臉色,一邊支支吾吾地說道︰「母親,您就饒過我這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下次?還有下次?」看來這次德妃是真的動怒了,臉上罩滿了一層寒霜,跪在地上的李羿連大氣也不敢出,眼珠子亂遛遛地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從今天起,你就給我好好地呆在這屋子里,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門,我去給你找個師傅,過兩日,你就好好得給我去讀書去吧!」
德妃一聲令下,宣布了對李羿的判決,就在此時,李羿突然‘啊’的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小手上有一道紅色的液體,不停地從創口出流到地板上,看起來頗為觸目驚心。
「娘娘,不好了,二殿下暈過去了,可能是剛剛爬樹的時候受傷了。」綠兒跑過來模了模李羿的額頭,突然對德妃說道。
「小柱子,快去叫太醫過來給二殿下診治,阿祥,快找兩個人把二殿下扶到床上去。」綠兒指揮地井井有條,而德妃則是一言不發的看著躺在綠兒懷里的李羿。
「娘娘,婢子先將二殿下抬回去休息去了,今天的事,都是奴婢一人的罪過,和二殿下並沒有關系,還請娘娘饒過二殿下這次,奴婢今後一定會勸殿下用功讀書的。」
綠兒臉上梨花帶雨,眼看著就有下大雨的趨勢,誰知道德妃突然一擺手,立即大雨轉晴,和兩個小太監抱著李羿下去了。
如果有心人注意的話,就可以看到此時李羿的嘴角微微上揚,小臉上一副惡作劇成功的樣子。
王管家站在門前,詳細的觀看了這一副鬧劇的開始到結束,蒼白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哎,李羿這孩子,實在是太不像話了,居然、居然……」此時房內的下人都下去了,德妃也沒有什麼顧忌,自然而然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娘娘,這孩子聰慧伶俐,異與常人,我觀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娘娘又何必擔心呢?」黑衣老太監站到德妃的身後,與德妃不同,他倒是非常欣賞李羿的一切。
「哎,我擔心的正是這個地方,羿兒自小便聰明,若是平常百姓倒還好,可在這深宮之中,我尚且都如履薄冰,怕就怕在這孩子自恃有點小聰明,被別人利用啊!」
德妃輕輕抿了口手里的茶杯,杯口上留下兩片淡淡的紅唇印,淡淡地說道︰「雖然李羿這孩子一直都在深宮中長大,但因為我的關系,一直也沒讓他出我這清碧軒的門,他這孩子,還沒領會到這皇宮之中人心的險惡,我怕他吃虧啊!」
黑衣老太監微微一笑,道︰「娘娘,這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可以管一時,卻管不了一世,況且我看羿兒這孩子雖然年少卻頗通與人情世故,也並非是那種為人利用之輩,而且娘娘不是說了麼?近日要給他找個老師,也讓他好好磨練磨練。」
「哦?你也贊成我給他找個師傅?」德妃似水般的眸子在黑衣老太監的身上輕輕打了個轉,接著轉過頭,又喝了口茶︰「你心中可有合適的人選?」
黑衣老太監點了點頭,答道︰「二殿下性格頑劣,一定要給他找個穩重點的師傅,前太子太傅竇文老成持重,博學古今,又曾做過當今天子的師傅,若由他來做二殿下的師傅,二殿下一定會被管制地服服帖帖。」
「竇文?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以直言上諫聞名的老頑固吧?據說當今天子還是太子的時候,有一次騎馬去射獵的,被這個竇文攔在大街上,死活不放他走,說是當日的功課未完,太子不得荒蕪學業,一點面子都不給。當時的太子,可是氣的好幾天都沒吃下飯,連罵這個竇文是個老匹夫」似是想起了早年的一些好笑的事情,德妃笑得花枝亂顫,幾乎連手中的茶水都端不穩,好幾滴茶水都灑到了地上。
「以後有這個竇文看著羿兒,我就放心了,明兒我就和陛下去說說,讓他將竇文給我家羿兒去做師傅。」過了一會兒,德妃就平復了心情,將水杯放在木櫃上,淡淡的說道。
「諾」
※※※
「綠兒,太醫走了嗎?哎,累死我了。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躺了兩個時辰,綠兒太醫怎麼說?看出來沒?」感受到太醫離開的李羿像個猴子一樣從床上掀開被子,急急忙忙抱著綠兒問道。
听到這樣孩子氣的話,綠兒忍不住對李羿翻了個白眼︰「太醫說殿子虛,受了點驚嚇,不礙事,開了幾幅方子就走了。」
人家太醫是多精明的人啊,一把脈什麼都知道了,開了幾個養身的方子讓李羿把戲做足,而她綠兒在床邊戰戰兢兢地站了兩個時辰,生怕李羿得了什麼不治之癥。
「是嗎?太好了,乖綠兒,你實在是太好了!來,本殿下獎你一個!」
‘啵’
綠兒傻了,她只感受到兩片溫暖的嘴唇在她臉上印了一下便離開了,剎時,兩抹紅暈直接浮上了她的耳根,臉上更是像極了熟透的紅桃,紅的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咬上一口。
綠兒愣愣地撫模著自己剛才被李羿輕過的地方,紅唇輕咬,酥胸急促亂顫,而李羿此時卻全然沒有注意到綠兒的異樣,像是在跳大神一般,高興地在床上手舞足蹈的亂蹦亂跳。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綠兒看著李羿高興的太子,心中沒來由的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是啊!他是大唐的二殿下,而我卻只是一個卑微的侍女,在出生的時候就注定了,我們之間絕對是不可能的,綠兒啊綠兒,別做幻想了,好好的伺候二殿下,這才是你應盡的責任,也有這樣,才能報答德妃娘娘對你的恩德。」
兩地清涼的淚珠無聲無息的滑過綠兒白皙的臉龐,那雙明亮的眸子逐漸黯淡起來,而這一幕卻恰巧被剛剛跳完舞的李羿給看到了,李羿腦子微微一轉,哪還能不明白眼前這小妮子想的是什麼。
在李羿的心里可沒有什麼狗屁的上下尊卑之說,況且他又不準備當皇帝,要那東西有個屁用,照李羿的想法,能平平安安當個王爺,逛逛青樓,再找幾個美女談談情,說說愛,那才是正事,當皇帝多累,觀華夏五千年幾百個皇帝中,有幾個活過六十了的?
當皇帝不但要整日提心吊膽,防備別人殺自己,還要處理朝政,一個不好就會遭人下套,可以說當皇帝是將所有天下的人都放到了自己的對立面,除了他自己,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敵人,這日子是人過的嗎?李羿才不打算做這等蠢事。
泡泡妞,唱唱小曲,看看風景,游歷游歷祖國的大好河山,這才沒有辜負上天將他穿越到這個世界!
看著眼前那誘人的紅唇,一晃一晃的,不知怎的,李羿的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非常邪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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