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方的長戟一劃,周身的靈力滾滾而升,全部往長戟涌去。
「舉火燎天的起手勢。」顧峰也震驚了,火雲三疊浪一共三式,一式比一式強,第一式就是剛才赤方發出的那一招,火雲擊;第二式,野火亂地;第三式,便是這一式,舉火燎天。
若是平時,這一式舉火燎天他可以擋住,但此刻得到加成,已經爆發出全部的威力,甚至更勝一籌的威力,他都不敢自認能接下來,不由得他為站在赤方對面,仍然一副從容姿態的林陽感到擔心。
擂台兩側的散修們很糾結,雖然白霧中紅光滾滾,但仍然被更多的白霧擋著視線。
雲台上的觀眾特別開心,他們覺得今天的100靈石花的特別值。他們剛才看得非常清楚,林陽在躲赤方的火雲擊的後,又往後退了一丈的距離,然後收起了五行盾。
「他收了防御法器,是要進攻了麼?」
大家都猜到林陽要進攻了,但到底怎樣進攻,這吊起了他們的好奇心,他們的心七上八下的,感覺好似被無數只野貓撓抓一樣,難受極了。
林陽抽出了腰間的溫陽劍。
「他用劍了,他還會劍術?」
「一開始他就有劍,肯定會劍術了,只是剛才沒用。」有人道。
「但是他收了防御法器,難道要直接面對赤方麼?」有人不敢置信。
場內氣勢一凝,大家似乎都感到最後的決戰就要到來了,他們很興奮,似乎已經忘記林陽的修為要比赤方低很多的這一件事情。
「赤方現在的氣勢比他全勝時期還要強,現在和他硬拼,有勝算麼?前面做的那些謀劃,豈不都付諸流水了麼?」
「他到底想怎麼做?」這一位雙手揪在一起,然後狠狠的拔了一把,他很糾結,似乎感到他的智商一瞬間降低到了下限。
「唉!你揪頭發就揪你自個的,揪我的干嘛?」他前方的仁兄憤怒了。
這位趕緊向那位陪罪。
「我想到了!」有一位仁兄大喊道。
四周的人都朝他看來,有人禁不住就問︰「是什麼?快說!」
被四周的人看著,這位仁兄智商上的優越感頓時而生,感覺他此刻是無比的高大,他輕聲咳嗽了一聲,然後道︰「林二牛已經技窮,所以現在要拼命了,剛才的那一番動作……」
「切!」還沒說完,周圍的人要是知道豎中指可以表示鄙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每人給他一根。
雲台上的包廂里面,也是寂靜無聲,雖然擂台上的兩人在他們的眼里,都是螻蟻一般弱小的存在,但他們此刻也都被比賽吸引住了。
赤方的氣勢已經達到巔峰,全身火焰熊熊,背部拱起,前半身向前壓下,長戟緩緩從高舉轉為平放,戟尖向前,對著林陽。
他此時已經進入一個奇妙的狀態,甚至對林陽的無窮憤怒也都消失無蹤,唯有無窮的戰意。
擂台上的白霧雖還未散去,但已經非常稀薄了,兩側的散修也漸漸可以看到擂台上的情景了。
「這是?」他們沒有看到前面的戰況,此時兩人相對而站,也是很多疑惑。
「赤兄威武啊!那小子終歸被逼的不得不一戰了。」有人幸災樂禍道,或許他押了大注在赤方身上也說不定。
他說的合情合理,很多人想反駁他,卻沒有理由,此刻的形勢明顯是赤方佔著上風。
林陽的長劍舉起放在身前,劍尖朝上,但他的心底卻是七上八下,赤方的熊熊戰意,給了他很大的壓力,心中暗道︰「吳兄啊吳兄,若是這一招沒有用,明年你就給多燒些紙錢吧!」
但形勢已經到了不得不戰的情況,而且這形勢還是他造成的,即使心里有無數的苦水,也只能硬上了。
「既然如此,唯有一戰了!」
想到此處,林陽也拋去了腦海中的無數雜念,心中也升起無窮的戰意。
趙山站了起來,他也感到了勝負就在這一個回合。
無數的人都在想著一個問題,會是什麼樣的結果?林陽的劍術修為會很強嗎?是否能敵的住赤方超越了全盛時期的舉火燎天,巨大的修為差距,是否真的是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林陽把長劍高舉,全身冒起赤紅色的光彩,靈力一直往高舉頭頂的長劍涌去,朱紅色的溫陽劍好像也燃燒了起來。
「火靈力,是火靈力?」
「的確是火靈力,他真是五行兼修。」雲台上有人激動的喊道,他的聲音很大,一瞬間這個聲音,幾乎傳遍了全場。
這場比賽,林陽先前已經用了其他四種屬性的靈力,此時火屬性靈力終于也和大家見面了。
雲台上的弟子,大多為煉氣期的弟子,修為低,眼光也差,但五次不同的靈力,其中的差異他們會看不出來?
莫風愁的感覺非常不好,他能成為結丹期的真修,豈是愚鈍之人,此刻的形勢明顯是林陽刻意而為,顯然是有了獲勝的把握。
但他很糾結,贏了吧!這麼好天賦的弟子,竟然修煉的是最渣級的五行俱全的功法,他無法向宗門交代?輸了吧!這場比賽被炒的如此火熱,幾乎整個雷州的修士都關注著這場比賽,青蚨宗的面子往那擱?
他權衡著,最後還是認為輸了比較好,這樣可以以修為低和修煉的功法比較渣作借口,也不算太丟人,但贏了,他就真的悲劇了。
所以,還是輸了好,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
赤方動了。
林陽也動了,他高舉的長劍,狠狠的向前劃去。
擂台兩側的散修們之看到,赤方就似一個巨大的火球猛然劃破了空間突然出現在林陽的眼前,而林陽的長劍也不負眾望,砍在了火球的上面。
但預料到的猛烈踫撞聲並未響起。
只是「鐺」的一聲,和尋常兩件兵器踫撞在一起的聲音一樣。
接著,他們看到了奇妙的事情,讓他們不敢置信。
但就算他們如何的感到不可思議,也比不上赤方,他無法理解,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麼?本按照他的預想,這一式舉火燎天應該直接把眼前這人化為飛灰,但事實是他的長戟才一踫到林陽的長劍,他就感到身體一沉,長戟上的火焰迅速流失,甚至身上的火焰也順著往長戟而去,然後順著長戟往對方的長劍是涌去。
吳寇得意的笑著,他心中暗暗道︰「哼哼!這可是哥們兒花了一晚上才研究出的結果,豈是你這白痴能夠明白的,你還是含冤而去吧!只不過別把賬算在哥們兒頭上就成了。」
擂台兩側的散修疑惑,雲台上的觀眾也感到疑惑,但包廂內的結丹期真修們豈會看不明白。
「是《日曜劍訣》!」鐵劍門的戰長老站了起來。
「神奇的小子,他怎麼想到的?」摩雲宗的魏封輕搖著手里的折扇笑著說道。
「浩日在下,凡火在上,上到下,若溪水流于江河,順勢而為,奇思妙想!奇思妙想!」秋雲閣的結丹真修冰嵐修士作出了定論,她的修為是這里最高的,同時眼光也是最精準的,這里唯一能和她爭鋒的可能也就是摩雲宗的魏封了。
火雲谷的赤火長老早在赤方看到林陽的時候就站了起來,此刻也頹然坐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道︰「比賽可以說已經結束!方兒輸的不怨。」
靈鏡門的方浩長老向身後道︰「若下一輪比賽你遇到此子,千萬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他身後站立著一位體態儒雅的修士,是靈鏡門這次參加大比的築基期修士方無華。
只見方無華慎重的點了點頭,道︰「弟子知道。」
莫風愁的脖子通紅,這些人越是夸獎,就越是讓他無地自容。
手里的長戟越來越重,他感到靈力在迅速的消失,身體在迅速的虛弱,但他怎能就此承認失敗,就算靈力沒有了,但他還有武功。
林陽也是難受無比,感覺手中的溫陽劍越來越沉重,幾乎就要拿不住了,而且體內的經脈也是不堪重負,他似乎就可以感到經脈在斷裂。
「沒有辦法了。」
他發出全身的靈力,朝著溫陽劍內涌去,然而就撒手。
靈力耗盡,果然溫陽劍更重,他根本抓不住,溫陽劍月兌手飛出,磕了赤方的長戟一下,直接飛向了天空。
同時赤火的長戟也撒手了。
「鐺啷!」
長戟落地。
赤火一招烈陽掌向林陽打來。
掌風撲面,林陽感到似乎無法反抗了,但似乎福至心靈,突然一招太極拳的「如封似閉」應手而出。
左手壓住了赤火的胳膊,然後右手自然抱住了赤火的身軀。
赤火發出這一招烈陽掌,就耗空了體內唯一的力量,此時被林陽抱住了身軀,竟然是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事情的發展,他的心內無比的憋屈。
「就這樣輸了麼?」
接著,他就感到身軀騰空而起,然後身體一震,在地上滾了幾滾,眼見就到了擂台的邊緣,卻是仍然沒有掉下去。他迷迷糊糊想爬起來,但全身竟提不起絲毫的力氣,只是往遠處看去,卻只能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就巍然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輸了!真的輸了!」
「噗!」一口血往外噴了出來,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