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赤方來勢洶洶,林陽卻是不懼,他單手把五行盾往空一拖,然後收身後退一步,只見身上爆起一圈金色的光芒,整個身體成為一個弓形,接著一拳擊在五行盾上。
「這是做什麼?」
「金屬性的靈力,三屬性?」
「難道他不要那防御法器了?」
雲台上的秋夢雲眉頭皺了起來,她猜不出林陽這樣做的用意,在她旁邊的陳听霜卻是沒心沒肺的叫道︰
「哇!爆法器噢!」
雲飛羽、劉朝山和朱無用站在一起,其中劉朝山比較悲劇,他的對手是一位煉氣十層的修士,雖然他抵抗了一番,但最終仍然因為修為差距太大而輸了比賽。
至于朱無用,運氣則比較好,順利晉級了。
雲飛羽是無量閣內除了王大東外最強的弟子之一,雖然他的對手也不簡單,但經過艱苦的戰斗,他也取得了第二輪的資格。
此時他們三人在一塊,都存著看好戲的心情,朱無用幸災樂禍的笑著道︰「那小子這下慘了,赤方一定會把他打的體無完膚的。」
雲飛羽惡狠狠的道︰「死掉最好。」
劉朝山抬頭看了下天上的雲台,搖了搖頭道︰「只怕很難,長老們不會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雲飛羽也知道剛才的想法有些天真,但他真的很想林陽就此死在擂台上,而現在看赤方的架勢,明顯也是想要林陽的命,他不由得感到開心。
只是林陽貌似自爆防御法器的這一招,他也感到糊涂。
很多人都很疑惑,但有一個人卻在偷笑著,他就是昨夜整整一夜都和林陽耗在一起的吳寇。
「哼哼!老子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時間陪這小子練習,若是就這樣簡單被打倒了,我吳寇的一身修為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人們以為五行盾要爆開的時候,它卻猛然放出了晶藍的光華,接著猛的一脹,成了一個一人高的盾牌,立在了林陽的眼前。
「金助水勢,想法不錯。」
「只是可惜,這仍然擋不住赤方的這一招。」
觀戰者的眼楮都亮了起來,人們就是有這樣一種獵奇的心理,他們最為津津樂道的並不是誰強的把誰一下給干了,而是誰以弱勝強。
「難道就只有這些?」他們期望更多的與眾不同。
昨天一夜的特訓,變化會到此結束了麼?
觀眾們不同意,同樣林陽也沒罷手,要知道此時他的身上有幾處地方仍然疼痛不堪,昨夜那幾乎每一次都被吳寇輕易打倒的歷程,他不想再重復一次。
赤方已到眼前,林陽右手緊抓著五行盾,左手凌空勾畫,隨著手指輕盈的動作,一行行水藍色的靈力線在空中出現,擂台上憑空出現了一朵白雲,幾乎遮蓋住了整個擂台。
只是白雲,怎能擋住結丹真修的視線,就算真的視線擋住了,但無比龐大的神識,仍然可以清楚的感應到擂台上的賽況。
「好一手凌空畫符的能力,青蚨宗的確人才輩出啊!」靈鏡門以幻術出名,幻術要強大,無疑你的畫符能力要極強。
「呵呵!」莫風愁干笑了一聲,他不認為憑這點就可以拉近修為上巨大的差距。
擂台被白雲遮住了上空,頓時在兩側雲台上的觀眾不滿了。
「媽的,都被遮住了。」
「風度,風度,好歹你也是世家子弟,怎能和散修一樣粗俗。」
「噢!」
卻在此時,雲台的前方憑空升起一個透明的水幕,水幕中正是擂台上的場景。
「哇噢!青蚨宗還真是大手筆啊!」
「青蚨宗不愧為雷州第一宗門,手段果然厲害。」
雲朵一出,傾盆大雨頓生,但雨水還未落地,就隨著林陽手勢凝成一道粗達一丈的水龍往赤方撞去。
「就這點伎倆麼?」
水龍才到赤方身前,還未近身,就見赤方身穿的白袍上的火雲發出數股長焰,水龍直接被撕成粉碎,化為水霧。
林陽的這一招並未對赤方造成任何傷害,但終歸延遲了下赤方的步伐。
「到此結束了麼?」
雖然延遲了幾分,但三百丈的距離,已經只剩下十數丈了,可以說只要一個跨步就可到達他長戟的攻擊範圍了。
水龍無功,然林陽的嘴角卻掛起了一絲微笑。
「他竟然在笑?」
「到底還有什麼後招?」
地上的散修們不滿意了,水霧太大,他們幾乎看不清,雲台上的觀眾卻可以通過水幕看得清清楚楚。
初始他們來看這場比賽,說真的都是為來看林陽的笑話的,但此時卻真的被比賽的精彩吸引住了,他們都期望林陽再施妙手。
他們期望成真了。
只見林陽的左手輕動,幾個泛著黃色的符文憑空而生,一頭撞進了面前的水霧之中,土水成霧,非水霧,而是茫茫大霧,瞬時在林陽的身前成形,並迅速覆蓋住了整個擂台。
擂台兩側的散修大罵開口了。
「娘的,這還讓不讓人看了,又是雨又是霧的。」
他們郁悶著,浮空台上的觀眾們開心極了,散修們的痛苦,就是他們這些家族子弟的快樂,不由得就有一種無比的優越感。
「他到底修煉的是幾種屬性的功法,先是金屬性,剛才是水屬性,現在是土屬性,他不會是五行兼修吧!」
雲台上的觀眾在討論這,包廂內也有人嘆息了一聲道︰「絕佳的天賦,只是可惜了。」
「是啊!如此好的天賦,只是這功法……」說著看了一眼莫風愁。
莫風愁感覺他的老臉真的快掛不住了,他內心吶喊︰「我咋知道他是五行兼修!他只是一個靈植夫,誰知道他的天賦這麼好?」
他真想一個人躲到角落里去畫圈圈。
「哄!」
一聲爆響,但赤方的心情無疑更是憤怒,長戟沒有延遲,他任何東西都沒有擊中。
煉氣期修士的神識不能外方,只能靠著氣機和五感捕捉對手的行跡,此時大霧茫茫,他也感到有些棘手。
「哈哈!赤方就像個傻瓜!」
無數的人都在笑,聲音很大,傳入赤方的耳內,赤方感到無比的恥辱,真切的恥辱,他一個煉氣七層的修士,如此被一位煉氣四層的修士耍弄,這不是滔天般的恥辱這是什麼。
這種恥辱,他無法接受,必須要以血洗掉這份恥辱,不然他赤方將無顏面對火雲谷的列祖列宗。
「真是悲劇啊!只有點響聲了。」
擂台兩側的散修們,雙眼無神,他們憤怒無比,但也沒有辦法,畢竟不掏錢,還想要什麼特殊的待遇。
他們只看到一道沖天火光泛起,接著白霧滾起把這一道火光包住,然後還是茫茫的一片白霧,只有聲響,但就這聲響,已經把他們的心吊的七上八下的。
他們很糾結,有心走吧!有些不舍得,何況很多人都押了注,這沒分個勝負,心根本就放不下。
雲台上的人最開心,他們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還算有效果,在白霧升起的瞬間,林陽就往後跨了一步,這一步的距離也不遠,只有兩丈多些,但就是這兩丈多的距離,讓他躲過了赤方的這一擊。
「呵呵!恭喜,恭喜!」摩雲宗的領隊魏封長老向莫風愁道。
「何喜之有?」莫風愁正郁悶,他根本就沒有注意擂台上的賽況。
他還沒想好等下怎麼給掌門交代,他是外院的長老之一,竟然讓林陽這樣天賦絕佳的弟子修煉了五行俱全的功法,這真的是讓他感到糾結萬分。
「下一場比賽的雲台票,可是不愁賣了!這不是一大喜事麼?」魏封說道。
「是啊!恭喜,恭喜!」別的門派的領隊也都調侃道。
莫風愁苦笑不得,只好拱了拱手道︰「同喜,同喜。」接著又去考慮怎麼交代了。
赤方一擊落空,手中長戟橫劃,左右翻飛,身上法袍的火雲也飄飛而出,在他身周噴出數道火焰,把他包裹在里面。
「給我出來,和我堂堂正正一戰,躲躲藏藏的算什麼男子漢?」
他這一聲吼剛喊完,便見從頭頂落下數道青色的光華,直接朝他打來。
赤方往後退了一步,然靈力下落速度飛快,同時範圍也很大,他根本就沒有完全躲過,他剛心里一緊,卻發現並未給他造成任何傷害,相反的身體的靈力更加活躍了。
「這是,木屬性靈力,他想干什麼?」
幾乎在同時,也有人問了一個問題,但他問的不是靈力屬性的問題。
「什麼時候施放的法術?」
「他什麼時候施放的法術?」雲台上的人,感到今天太值了,這一場比賽,真是步步驚心,扣人心弦,尤其是不看好的一方,此時卻佔了上風,直讓他們大呼過癮。
這一下很多結丹真修都有點看不懂了,木助火勢,雖木多也可壓火,但林陽的修為比赤方低了三層,更何況他還是五行兼修,就同階而言,法術的威力都是最弱的,單純的每一個屬性的靈力量,也是最少。
赤方出身火雲谷,是單純的火屬性修士,一身的火靈力,比一般的火系修士更加的精純,同階的木屬性修士,也都不敢和赤方對戰,更何況林陽這一點。
「這不是單純的給填油麼?」陳听霜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雖她一直調侃著身邊的秋夢雲,但作為閨密,她非常了解秋夢雲,既然秋夢雲敢打賭林陽贏,那肯定是有一些把握的。
而剛才林陽的一系列奇妙的策略,也讓她的眼楮一亮,心里也是對秋夢雲的眼光十分佩服。
但這幾道木屬性靈力,讓她剛看到的曙光,直接消失了。
秋夢雲開始也是擔心,只是憑著直覺,她認為這位師弟可以勝利,但直到現在,她才真正的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赤方的火靈力得到這幾股木靈力的助力,更是氣焰滔滔,不但把他剛才發出「火雲擊」的靈力恢復了,還更勝一籌。
于是他把靈力推到最高,全身鼓蕩的靈力,化為一團團火紅的氣芒纏繞著他的周身,層層的茫茫迷霧,也隨著他的氣勢攀升,一直的往外逼迫而去,漸漸的他看到了林陽。
就在他身前三丈外,他十分的氣憤,竟然就在如此近的距離。
「這是在蔑視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