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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法有真形

修道之人,刻苦修煉只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可頓悟之後卻能實力飛漲。王蒙一朝頓悟,終于摒棄了昔日作為一個普通人的種種局限觀念。思維開始天馬行空的無限制跳躍。無數種道決法術該如何修煉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重生。讓他第一次對「修仙」這個詞兒有了深刻的切身體會。

入門級的朱雀七殺陣原本的運用也不過只有兩種變化,一是化作火鳥,二是將火鳥的力量全部爆開。

但王蒙卻無師自通了第三種變化,那便是將十八只火鳥兒再度組成一張陣圖,由這陣圖之中產生一只新的火鳥。這只新火鳥是原來十八只火鳥加起來的力量的七倍!威力之巨大,那附著白虎斬妖決的靈器飛劍都被一招擊的破損。

可以說,王蒙憑借著這自創的一招,甚至可以與第三層「法有真形」的修士斗斗高下了。

但也只是斗一斗而已。王蒙現在斗法的手段已經變幻無窮,比同等次的人還要高明許多倍。但他本身卻還是「通脈練竅」的修為,而他用天魔化元**轉化的「假先天陰陽」境,只能使用木元法力,卻不能將法力再生。

剛才王蒙一口氣發出十八只火鳥,一下子就消耗了體內的法力大半,最後一張新陣圖更是幾乎將他剩余的所有法力都抽空了。若是這最後一擊不能取勝的話,王蒙便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現在體內空空蕩蕩的,等于又回復了當初「百竅通脈」的水平。再無一絲法力存于體中,而他最後施展出來的那只小火鳥兒倒是還剩了個形體,被他控制著繞著自己身體上下飛舞,極為有趣。

「王……王蒙道友,你這火鳥是什麼法術,似乎已經達到了法有真形的地步了呀。」滄浪子眼兒尖,雖然那火鳥小的還沒指甲蓋大,他卻依舊一眼瞧了個清楚,頓時大為驚訝。

「哦?怎麼說?」王蒙僅剩的這只法力幻化的火鳥確實與一般的火鳥不同。這是經過兩次朱雀七殺陣變化而來。其中蘊含了王蒙小半的木元法力,並且極為凝練。初始對敵之時,甚至有若實體。只不過在與那金羽飛劍相撞之後,形體被打散許多,現在十分虛幻罷了。

「修仙界九大境界。百竅通脈是練體內真氣,先天陰陽是溝通天地元氣,但卻能幻化法力,而法有真形卻是真真正正的將全身真氣化為法力,並且將法力凝聚到了實體的地步。這個層次的人隨手一招發出的法術,無論是火龍火鴉,水鏡風卷,還是金刀劍芒,土石木雷。皆是與真實的一般無二。法有真形!說的便是法力已有了真實的形態。王蒙道友你這只火鳥頗具靈性有若實質,似乎已有了幾分法有真形的奧妙。」

滄浪子一番話說的無比欽羨,要知他苦修仙道五十余載,現在也不過只是「先天陰陽」巔峰級的修為。要想再往上跨一步真是千難萬難。修仙界九大境界當中,「百竅通脈」和「先天陰陽」都是耗費時光都能達到的境界,算不上高明。只有「法有真形」,乃是修仙界第一大門檻。無數修士折戟于此,這個門檻之高,非得有驚人的機緣或者悟性才能夠通過。

可一旦達到,那就可以真正稱得上一句仙道中人。從此不但壽命大幅度增加,而且實力也是成倍增長。龍門派近百年來,亦只有一位祖師達到了這個境界。乃是龍門派第一高手。而王蒙年紀輕輕,才不過二十余歲,就已經悟通了法有真形的些微奧秘,這又如何能讓滄浪子不羨慕嫉妒。

王蒙自己對自家法力如何的了解還在滄浪子之上。他所控制的這火鳥不過徒有「法有真形」的虛表而已,還算不上真個化為實體。但火鳥兒已有了幾分靈性確實是真。王蒙亦不知自己如何將這靈性火鳥造就出來的。但他卻不舍得再將這火鳥化為木元法力存于自身了。

雖然他現在全身空空蕩蕩已沒有一絲法力,被打回了「百竅通脈」的原型。可這只火鳥兒卻比些許法力存于他自身還要來的厲害。王蒙雖沒有法力聯系,卻與這火鳥有了心神溝通,仿佛這火鳥就是他自己一般,只是一個念頭,這鳥兒就乖乖落在了他的肩頭,不再動彈。

「諸位道友,少陽遺寶已取。留在這里也是無意了。不如咱們就先離開這回去吧。」王蒙這話說的在理,心底卻有幾分私心。他剛才重傷了純陽派的楚離,亦知這年輕道士有著極強的後盾。自不願再呆在原處等著人拉來幫手群毆一頓。

這修仙界的爭斗,其實也與幫派之間無異。俱都是單挑不過再群毆,比來比去還是比誰的後台強硬。楚離能夠橫行修仙界,讓龍門派滄浪子四人都敢怒不敢言,不也依仗的是他身後那位金丹老祖的威名。

龍門派四人對王蒙這提議都十分贊同。五個人已經在這听風觀待了十四天,大半個月的時光。現在終于將寶物取到手,自然是趕快珍藏起來,免得還有其他人眼饞爭奪。

滄浪子將所有的丹藥和風靈筆交給王蒙之後,龍門派便與王蒙分道揚鑣。這四個道士卻並沒有與王蒙這「邪門外道」劃清界限,而是各自再留了一張名片給他,商量好日後有閑暇再聯系論道。

王蒙這次從少陽遺寶當中,不但收獲了許多丹藥,一副心魔道字,一只二階風靈筆,還意外得了四張名片,整個人有些哭笑不得。他也不知龍門派的道士如何就這麼愛發名片,只是俱都用一塊青布包了,背著就大步狂奔下了山。

他在听風觀中受困許久,這大山之中手機也沒有信號。也不知那受了野狗精重創的吳鈞究竟怎麼樣了。王蒙更擔心的是他的兄弟凱子,自從那夜殺死樊老大等人後。凱子和楊子率先跑了,王蒙後來也不敢聯系。生怕警察因為自己順藤模瓜將自個兄弟亦抓了出來。但王蒙同樣清楚,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多久,尤其是凱子還當場死了幾個手下。更是月兌不掉干系。只是凱子這樣的機靈人,肯定會連夜跑路。也不知會不會被警察逮住。

一路思慮萬千,王蒙終于在一個小時之後奔出了天羅山脈的群山。他立刻就打開手機看了起來,果然見得上面有數十個未接電話。其中有大半陌生號碼,但另一半卻是吳鈞的。

王蒙照著吳鈞的電話回撥了過去,這獨眼龍嘶啞的聲音沒多久就在電話中響起,聲調十分的興奮。

「王蒙,你居然沒死。你現在在哪里?這些天去哪了?我派了好多人去找你……」

吳鈞激動的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關切,讓王蒙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有事見面再說……」

雲南省某邊界重鎮一家桑拿店之中。

一臉疲倦的楊子正閉眼享受著一名十**歲的年輕姑娘的按摩,他的頭發全部染成了黃色,眉毛也被描粗許多,臉上更有大片的絡腮胡子遮蓋,就算是親近的人,乍一眼之下也絕對認不出來。

楊子就是靠著這手易容的法子,以及偽造的許多證件,好不容易在警察的追捕下逃到了這里。他已經聯系好了蛇頭,明天夜里就能悄悄越過邊境,逃到緬甸。然後再轉道泰國。那里凱子已經替他安排好了一切,會有一個新的大哥帶他。從此只要不在回國,便是有天大的案子警察也再抓不到他頭上來。

想到此處楊子臉上露出了幾分如履釋重的表情。他背上的按摩小妹全身只著三點式泳裝,而且不斷在用手法挑逗著楊子的**。只是一路風塵僕僕的楊子實在沒有心力去做小妹暗示的更深層次服務。他需要的是休息,一夜的休息,明天,他便能真正天高海闊,逍遙自由。

「不用你服務了,你下去吧。」楊子閉著眼朝後揮了揮手,他住到這桑拿店里就是怕警察會一個個旅館的查身份證。任何蛛絲馬跡他都不想給警察們留下。

但他揮手之後,卻發現一直騎在他身上的嬌女敕身子並未有任何動彈。甚至按摩的雙手亦停了下來。

「怎麼了?」凱子疑惑的回頭一望,這一望卻差點沒嚇出魂來。

只見一個黑袍人悄無聲息的站在按摩間的床邊,兩只眼珠子俱是碧油油的綠色,一只蒼白修長的手正掐著那按摩小妹的脖子,讓她發不出絲毫聲音。

「你是誰!」楊子驚駭的大叫著。一只手卻悄悄的迅速往枕頭底下模去。這一模卻模了個空。

「你在找這個?」地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腦袋,那腦袋上是一張苦相臉,一只手臂在腦袋上方飛舞,手中正拿著楊子的護身匕首。這個怪腦袋和手上都冒著黃蒙蒙的光芒,剩余的全部身子都不見,真個讓楊子驚的恐懼起來。

「土耗子,你總算有幾分機靈勁了。也不枉師傅這麼辛苦的栽培你。」那抓著按摩妹脖子的黑袍人慢悠悠的說了一句,便把目光重新轉向了床上的楊子。

楊子武器遺失,更不知對方是如何無聲無息潛到這房間里來的。尤其是地上那一個會說話的腦袋和拿著匕首的手,讓他心髒都快嚇得跳出來。

「朋……朋友。在下初到寶地,不懂規矩。不知哪里得罪了各位……」楊子一口江湖腔調想要問清來人是何方神聖。

沒想到那黑袍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叫楊子?」

「對……不對……」

「不是他。」一旁的土耗子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

黑袍人碧油油的眼珠子一轉,又問道。

「你還有一個同伴呢?」

「什、什麼同伴?」楊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猜到了這兩人的來意,卻依舊裝起了糊涂。

「哼,想你也不願意說了。」黑袍人嘴邊露出了一抹微笑,楊子還來不及猜這抹微笑是什麼含義。就見那黑袍人袖子一甩,一個巴掌大的鬼臉從其中咆哮的鑽了出來。瞬間就鑽進了楊子的身體中。

啊啊啊啊啊啊!楊子的慘呼在房間中四處回蕩,震的人耳朵都欲聾。那被掐著脖子的按摩妹驚恐的看著自己剛才還在服侍的這位客人,在一分鐘之內就全身化為膿血,連骨頭內髒都一樣化無,鮮血將床單和整個房間的地板都染成了鮮紅色。按摩妹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

「交給你了,土耗子,你知道該怎麼做。」黑袍人將手中的按摩妹往地上的腦袋上一丟,再一招手,那鬼臉符文又從膿血之中冒了出來,只是一個長吸的動作,所有污血就進入了鬼臉符文之內,將整個鬼臉染的通紅。尤其是那污血之中,還隱隱有一個人的魂魄在痛苦掙扎。

「你跑不掉的。所有的記憶,都毫無保留的給我展現吧。」鬼臉符文被黑袍人重新招入袖子中,漸漸的他碧綠色的眼中閃過了許許多多楊子的人生片段。這些片段最後全部定格在樊老大等人死去的那個夜晚。片段中出現了他要尋找的真正人影。

黑袍人沒有管地上的土耗子和按摩妹,而是自顧自的往外走打開了房門。房門外站著一個與他同樣打扮的黑袍人,只是身型比他更加修長,這人便是五鬼集團的真空。

「明邪,怎麼樣了?」真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就算是房間中走出來的明邪亦看不到他的面孔。

「師傅,另一個人叫凱子,是這個叫楊子的老大。兩人分頭跑路,誰也不知誰在哪里。不過……」

「不過什麼?小徒弟,你也學會和我賣關子了?」真空的聲音似乎是在輕笑,但明邪瞬間就冷汗直流。

「徒兒不敢。徒兒通過楊子的記憶知道。樊老大死的那夜,活下來的並不只有兩個人。而是三個。還有一個叫猛哥,是凱子的兄弟。這人武藝十分高強。打劫土耗子殺死樊老大的人就是他。那天晚上這人留下來斷後,阻攔野狗精。楊子也不知他的死活。徒兒大膽猜測,這人恐怕還在安天縣之中。」

「越危險的地方便是越安全的地方。你猜的很不錯。」真空又回復了沒有任何感情的聲調︰「樊老大幾個人也是廢物,有著我親手畫的符護身,居然還會給一個俗世武夫打死。這等廢物死了也是活該。你速度安排好行程,我們立刻回安天縣,那個凱子不用再管了……」

「是。」明邪淡淡的應了一句。跟著真空走出了桑拿店。整家店中居然已經沒有其他活人的氣息,到處都是污血遍布。

只有楊子剛才呆的那個房間里,土耗子還在糾結的望著那暈迷的按摩妹,臉上一會兒現憐憫之色一會兒又咬牙切齒。

最後,土耗子猙獰的一閉眼,手中的匕首突然往按摩妹雪白的咽喉扎了下去。艷麗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他沒有睜眼,而是無聲無息的潛入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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