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見林頤-點頭同意,便打開柵欄上鎖著的小木門走了出來,再把門反鎖;掀門簾轉入了後堂。
兩人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林頤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五貫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剛剛那伙計看起來也是有些點資歷的人了,這麼大一家典當行,為了五千錢還要驚動大掌櫃?」
通過這幾天的了解,林頤-也逐漸知道宋朝貨幣的收購買力,他從土匪手上繳獲的這些兵器,只要有點門路,一轉手賣個二十來連貫不是問題,二十來貫,象萊陽當鋪這樣三進三出的宅子,在偏僻點的地方個也能置一間新的了。
「這伙計不會是起了歹心;要給我來個黑吃黑吧!」
林頤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在孟沖邊境帶貨的時候也要時時提防著同行的黑吃黑,或者吃別人的黑,所以這個念頭一起他就有些坐不坐了。
雖然覺得自己有點疑神疑鬼;但小心點肯定不會有錯的,這可是他帶貨兩年得出來血的經驗。
拿定主意,「林頤把用得有些順了手的短刀提在手中,左右看了看,便向後堂走去。」
周來旺有些慌了,一把拉住他道︰「林兄弟,你要干嘛?」
林頤-瞟了他一眼道︰「沒事,我進去看看,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你在這里等著。」
周木匠不敢阻攔,他現在已經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和和氣氣的小子其實是個殺人不眨眼惡人。
「將門簾掀起一條縫向里張望,門簾後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沒有,里屋牆根兩邊各擺著一排貨架;貨架上面擺放著一些銅器舊衣物,都是些沒什麼價值的物品。」
林頤側耳傾听,隱隱約約有說話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他掀開門簾走了進去,經過里屋過道兩排貨架,出現在他眼前是一片小小的庭院,庭院雖小但花草樹木一樣不少,左邊湘房還隱隱約約傳出男人賭博的吆喝聲叫罵聲。
「那伙計就在庭院旁邊一棵下背對著他,在和一個坐在樹蔭下的人說話。」
由于那伙計擋住,所以林頤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是听道那人聲音蒼老,應該就是伙計口中的大掌櫃。
只听那伙計道︰「那小子滿臉煞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而且他帶來那些兵器還干枯的血跡,不用說,一看就知道來路不正。」
「還有一個听著是本地口音,雖然不認得,但看他老實巴交的樣子絕對不會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那蒼老聲音沉吟了一會兒道︰「你去叫三疤帶幾個兄弟把他們綁了,再到衙門通知劉捕頭過來拿人。」
想了想,那蒼老聲音又吩咐道︰「讓劉捕頭小心點,最好不要弄出什麼動靜來。」
「是,我這就去。」
「等等,還有得了錢物;多分一份給劉捕頭那邊,這樣以後有什麼事他也會替我們分擔著點。」
蒼老聲音說著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伙計回話,不由得有些詫異提起頭。
卻見那伙計的嘴巴被一只大手給死死悟住,一把雪亮鋒利的短刀在他咽喉處,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刀刃嘩嘩的-往下淌。
從伙計脖子上噴。射來的鮮血,把老掌櫃的長袍噴染得血跡斑斑,就連地上的浮土濡。濕了一片。
這個頭發花白和伙計一樣有著兩撇八字胡的老掌櫃嚇得魂飛天外,膀胱急劇膨脹,褲襠一熱,一股尿騷。味彌漫開來。
「老掌櫃被自己一泡熱尿一煬,馬上回過魂來,扯開嗓子就要大叫,不過已經晚了。」
林頤用力一推,還末完全死透的伙計翻著眼白,兜頭兜腦砸了下來;將老掌櫃連人帶椅砸翻在地,連帶著他的叫喊聲也砸了回肚子里。
林頤搶步上前一刀把他結果掉,同時左手快速拔出腰間手槍,提防著湘房里面賭錢的人听到動靜沖出來。
幸好,大概是怕賭博時的喧嘩聲影響到外面的人,所以湘房內門窗緊閉,剛才林頤手腳俐落沒有弄出太大動靜,屋里的人並沒有發現外面發生了的變故。
林頤-松了口氣;不敢耽擱上前兩步彎腰把伙計別在腰間的鑰匙取下來,在外面的時侯他就已經注意到;這伙計進出櫃台都小心鎖門。
顯然櫃台里面肯定存放有貴重物品,拿著鑰匙回到大堂;他並不知道;此時湘房內一個干瘦矮小的漢子對幾個同伙道︰「你們有沒听到;剛才外面好像有什麼響動?」
正在擲骰子-一個滿臉橫肉;臉上有三道傷疤的大漢道︰「哪有什麼聲音,瘦猴你贏了想走就直說,不要亂找借口,百八十貫的,哥哥我也不是輸不起。」
「哪有,我什麼時候想走了,瘦猴連忙否認。「
「不是就快擲;還有兩把可就要就輪到我坐莊了。」
當鋪大堂,周木匠心情焦躁的踱來踱去;見林頤走出來松口氣,連忙迎了上去問道︰「怎麼樣他們同意加錢嗎?」
林頤-搖搖頭,毫不顧忌的道︰「沒有,我已經把他們殺了。」
周木匠驚駭莫名,瞪大眼楮道︰「你在干什麼?為要什麼殺人?別人不原意加錢就算了,我們還可以到別家啊,你怎能因為別人不肯加錢就把別人給殺了。」
林頤邊打開柵欄門上的銅鎖邊道︰「現在沒時間解釋,等一下我再仔細跟你說。」
「銅鎖 的應聲打開,林頤推開柵欄門,櫃台後面果然有兩個上了桐油的木箱,他打開兩個箱子,里面一個放著一些瓷器古董字畫之類的物品,另一個木箱里面則是幾十貫零碎銅幣。」
林頤心中一喜,連忙拿過裝著兵器的麻袋,把木箱里的貴重物品一古腦全裝進去,一面裝一面叫道︰老周快來幫忙。
周木匠正六神無主;自己祖上三代都是本份良民,他從沒過自己有一天會牽連到殺人這樣的凶案里面。
不對,我可沒有殺人,殺人的是面前這個家伙,與我無關,只要我到官府告發他,知縣老爺肯定會明白事情與我無關的,說不定還會因為自己舉報有功打賞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