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伽歷999年1o月28日夜雄偉壯觀的都城尼德蘭華燈初上。但不要把它想象成一片霓虹閃爍的美麗不夜城海洋動物的油脂作成的火炬燒起來可不怎麼美妙尤其是剛剛從西面換防回來的普斯卡什軍團的士兵們一聞到那種特殊的氣味就想秉住呼吸。
「將軍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安德危普對正在最後一遍核實城防情況的菲耶諾德說。
「哦老伙計我從你的語氣里听出了不安。不用擔心一切順利就象八年前我們拿下海風要塞一樣。」菲耶諾德對自己的力量部署充滿了自信。
「好的但願吧。」
「那麼我們可以行動了嗎?我的參謀總長?」
「將軍請您下令。」和八年前的情景一樣兩個老搭檔在進行著戰前最後的交流不同的是那時他們的矛頭是對外的而現在他們兵鋒所指的是自己王國的都城。
「奧為馬斯上校」將軍開始下達命令了「你周旋于王子和政務院的苦日子就要到頭了當你听到警報鐘樓里的鐘聲的時候立即點燃王宮烽火台上的烽火並命令你手下的近衛軍嚴密封鎖王宮的三個出口。」
「遵命將軍。」奧位馬斯的神態總是那麼輕松但在都城沒有人敢小瞧他的實力沒兩下子那三千眼高于頂的近衛軍戰士怎麼會听命于他。
「岑登你的兩千人在看到烽火之後立刻佔領西城門並快包圍國務卿的官邸把老怪物的親兵全部消滅並把他的家眷嚴密控制起來。」
「是!」
「範配西很好計劃因為你的高行軍而提前了我們大家都很感激你。但是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和你的五百騎士們。進駐普斯卡什軍團的臨時駐地協助克魯伊維特把不听從勸告的軍官控制起來。那些可都是前線回來的屠夫只有你的旋風騎士能壓的住。」
「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老國王這一招只能給我們添些小麻煩他也不想想克魯伊維特的命都是我救的他怎麼會不听我的?」將軍提到他的國王有生以來第一次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那麼好了讓我們開始行動吧。拿我的披風來夜里覲見陛下要禮儀周全。」菲耶諾德帶著他的衛隊出了。
王國的門一共有十幾個平時主要有三個在工作。一個是寧靜之門那是個後門宮里運輸東西出入基本上是走那個門。另外兩個一個是供大臣們進出使用的勝利之門(有時候宮里的人包括國王在內為了圖方便也走那個門)一個是專供王室成員和受到特許的人員出入的威嚴之門。
這次菲耶諾德走的是勝利之門因為他想討個好兆頭畢竟兵變逼宮這種事需要好多勇氣來支撐。他所用的覲見理由十分充分——王國派往海涅丘陵的一萬都城守備軍在沒有得到軍部命令的情況下撤退據調查現政務院在暗地操縱那支部隊這種行為情同反叛。
將軍在王宮里已經做了精心的準備他利用與近衛軍軍官們的特殊關系設計了一出逼宮的好戲據他所知現在三千近衛軍有一半站在他這邊而今天夜里值班的八百人馬是奧為馬斯的嫡系在忠誠上絕無問題。可以說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王宮里真正說了算的是他菲耶諾德。
而在都城里進行的其他軍事行動將為他這次兵變的成功創造非常有利的外部環境。只要岑登和範配西行動順利那半個都城就是他軍部的天下了。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就知道游歷冒險的小王子那個陰險狡詐的國務卿還有那個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有定數的國王都必須听從他的。唯一可惜的是在他的計劃中有個逼迫王室和他聯姻厲害手段現在因為博蘭妮的意外身亡無從談起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刀把子在自己手里有沒有好的修飾把刀把子弄的漂亮點是次要的事情。
當菲耶諾德手托頭盔在宮廷侍者的導引下來到國王陛下居住的後殿時他的老冤家艾茵霍溫已經在這里了。從氣色上看國王似乎還沒從喪女之痛中完全擺月兌出來偶爾還會輕輕的咳嗽兩聲。
「陛下臣有重要的事情稟報打攪您休息了。」菲耶諾德謙恭的上前單膝跪地向國王行禮。
「哦你來的正好。」阿賈克斯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可能是他想微笑一下但還是沒笑出來「我和國務卿正在研究如何追查殺害公主的凶手的問題你有什麼高見嗎我的將軍。」
「對于公主的意外我很悲痛陛下我想您的子民也都很悲痛但請您一定要節哀我們都希望您能保持健康。」
「哎——」國王長嘆一聲「作為一個國君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陛下現在臣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向您稟報。」菲耶諾德提高聲音又把來意重復了一遍。
「我說將軍啊」國務卿尖細的嗓音又響起了菲耶諾德頂討厭他的聲音可以說除了國務卿奸詐的內心菲耶諾德最討厭的就是他的聲音了「陛下現在心情很煩悶您也看到了。有什麼事不能留到明天早晨再說嗎?」
「對不起國務卿大人陛下把軍部交給我我有我的職責。雖然你可能不大願意讓陛下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但我必須忠于職守。」這個話里就帶了刺了把艾茵霍溫說的臉色一變
「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在成心阻止您向陛下匯報軍情嗎?」
菲耶諾德索性不再理他直接向國王說「陛下據可靠情報王國部署在北部邊境的軍隊在沒有得到軍部命令的情況下撤了回來。」
「什麼?!」阿賈克斯愣住了「沒有奉軍部的令他們奉了誰的令?」
這本來是個反問句可菲耶諾德立刻給出了答案「據可靠情報範德薩是接到了政務院的密令後忽然撤退的。」
「你說什麼!」艾茵霍溫把尾音提的極為絢麗放在平時菲耶諾德一定恨不得立刻把頭盔襯墊拉出來堵住耳朵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听了這種聲音分外解氣真想听艾茵霍溫這樣多叫幾聲與此同時他悄悄的看了一眼後殿窗外那白色的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