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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狗”和主人的距離

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距離有多遠?有人說,無論夢再遠,路再遙,只要活著,便有達到夢想彼岸的一天。但是,兩年過去了,宮玉軒從一個小混混變成了混混頭子,至少等級上升了,如果以前是個打工的普通員工,那他現在也算是個組長或者部門經理了,可是,他的夢,依舊很遠,他的夢,很簡單,有能力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一輩子,這就夠了,至于下輩子,如果有輪回的話,能輪回**再想吧。

聆听著宮玉軒帶著淡淡憂傷的語氣講完他的初戀,紅雨心里慢慢升起異樣的感覺,是嫉妒?是同情?還是歡喜?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輕柔地握住宮玉軒的手,柔聲問道︰「你恨她嗎?」

「雅薇?我為什麼要恨她?是她點醒了我,假如沒有她,當諾言消逝在現實里,執著被時間消磨殆盡時,我該如何面對我愛的人?是無情地放手還是承認這現實確實現實?呵呵,我寧願讓曾經的誓言留在回憶里,也不願親手將它捏碎在掌心里。」宮玉軒露出了一個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

紅雨拉起他的手說道︰「我呢?」

們有過承諾嗎?」宮玉軒看著紅雨反問道。

「沒有。」紅雨紅著眼楮說道,她繼續問道︰「以後呢?」

宮玉軒望了望天花板,想要輕松地聳聳肩,但是剛一動就傳來一陣巨痛,他只好喘了兩口氣後放棄了多余的動作。

「紅雨,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背景,現在我知道了,我可以很認真地告訴你,我跟你是不同世界的人。」

「為什麼?我可以等,等你事業有成的一天,等你有能力許下承諾的那一天,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接受我?」紅雨有些激動地逼問著宮玉軒。

「你難道不明白我和你之間的距離嗎?我從來都不喜歡妄自菲薄,但是我還是很鄭重的告訴你,我和你沒有未來。說好听點,我是一個打手,是個工具,是把別人手中的槍,人家讓我打哪兒,我就朝哪兒打,只要人家用起來順手,我就有生存的環境。說不好听點,我就有錢人家養的一條狗,而你家,正是養狗的主人。兩年前開始,我就活在現實中,什麼青蛙王子與公主,在我眼中,那就是癩蛤蟆吃天鵝肉,所以,我們不可能。」宮玉軒依舊望著天花板,這翻話他說得平淡,但心里卻很悲哀,他知道自己是個小人物,小得能夠忽略不計的小人物,他這一身傷都是紅雨家給的,但是,他沒有實力討回來,這就是悲哀。

怎麼能這麼想呢?這樣的門當戶對的封建思想,我真想不到會在你身上看見,難道你會當一輩子的混混?當一輩子打手?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負呢?」紅雨表情十分嚴肅地「教訓」宮玉軒。

「理想?呵呵,只要我能活著,然後養活一個女人,這就夠了,什麼狗屁理想?!難道我能賺到方家那麼大的家業?一鳴驚人的人有,但這種帶著光環和閃著金光的狗屎不會砸在我的頭上!」宮玉軒嘲弄似的語氣讓紅雨一陣氣惱,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很「可恨」,為什麼他胸無大志呢?為什麼他沒有建立輝煌事業的決心呢?

「那你還上什麼大學?你為什麼要進學校?專職流氓就不就行了嗎?也不用有那麼多的負擔。」紅雨與宮玉軒針鋒相對。

「紅雨,你不會明白我的生活,更不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如果不是為了那個女人,宮玉軒或許根本沒有上大學的念頭,他想擁有一份工作,賺著穩定的錢又沒有生命危險,這個前提就是,他必須要有大學文憑。

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紅雨內心交織著復雜,她又進一步了解了宮玉軒,比起以前那種樂天派的魅力,其實宮玉軒散著少許滄桑的惆悵與落寞。

「幫我把書包里的煙拿一下。」宮玉軒出聲勞煩紅雨。紅雨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起身,剛站起來,她又坐下說道︰「扶你回來的時候,就沒見到什麼書包。」

玉軒一愣,隨即釋然,不過,這時卻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這里有。」文賢不敢跟紅雨對視,從煙盒里掏了根煙遞給了宮玉軒,自從宮玉軒被紅雨帶回家里,方文賢就沒和紅雨說過一句話,紅雨只要見到他,就一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樣子,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方文賢當然不會錯過良機,只不過,他遞煙給宮玉軒時,依然感受到了妹妹異常冷漠的眼神。

猛地吸了口煙,宮玉軒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紅雨趕緊拍了拍他的背,然後又瞪了方文賢兩眼,宮玉軒揮了揮手示意自己沒事。

「紫軒,哦不,宮玉軒,許老板的事是你做的吧?」方文賢坐在距離床一米外的椅子上,有些不耐煩地問出了這句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宮玉軒依舊裝糊涂。

方文賢站起身,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算了,我也不問了,就算把我證據擺在你面前,你恐怕都不會承認的,不過,你心里應該清楚,究竟是誰保了你跟我出來一下。」

宮玉軒細細推敲著方文賢的話,他現在再去回想自己受折磨的過程,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方家沒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要干掉自己其實就是一刀的事情而已,再說,對一個混混嚴刑逼供後,這個混混的話還可信麼?就算拖著半死不活的宮玉軒到許老板面前告訴他,宮玉軒就是下手的人,誰信?換了任何一個混混在遭受到酷刑的情況下,讓他罵祖宗也許都會照做。宮玉軒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紅雨跟著文賢下了樓,來到客廳,文賢嘆了口氣,然後說道︰的事情你別怪爸爸,你要知道,光這兩天,咱們家就損失了不下百萬。」

「我不听你說這些,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系。」紅雨扭過頭冷聲說道,她還對文賢之前的所作所為懷有埋怨。

「我要說的事情跟你心愛的男人有關!現在只要把他扔到外面,再放一句話出去,他能被砍成肉醬。」文賢也忍受不了妹妹的態度了,于是嗓門也大了許多,紅雨被他大聲的言語震住了,然後疑惑地看著文賢。

「我說聰明的老妹,怎麼你一見到那小子,就傻了吧唧的了。你也不想想,為什麼他會遭到老爸興師動眾去對付他,他什麼身份,老爸什麼身份,用得著跟他一般見識嗎?」文賢坐在沙上,不滿地看了眼妹妹。

「他到底做了什麼?」紅雨也坐了下來,她靜靜地听著文賢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然後沉思了一陣後,她說道︰「老爸究竟想做什麼?他該不會是想把軒招攬過來吧?」

方文賢忍不住點了點頭,贊嘆妹妹的腦子就是不一般的聰明,剛听完就推敲出了爸爸的意圖。的確,方天成起了收才的意思,因為他是個生意人,當他知道是宮玉軒襲擊的許老板後,先是一驚,後又是感嘆不已,看宮玉軒年紀輕輕卻如此狠辣,是個少見的人才,而且,就算他把宮玉軒交給許老板,許老板信不信倒是其次,主要是方氏集團的損失是肯定挽回不了了,所以,出于利益考慮,方天成打算把宮玉軒招攬到自己手下。

後來,他又查看了宮玉軒過往的歷史,現他為蕭成雄辦了不少事情,而且完成的都很出色,于是更加肯定了招攬宮玉軒的意圖。那天在倉庫,他根本沒有殺宮玉軒的打算,只不過要把他弄得遍體鱗傷之後再去找蕭成雄,按照他的推測,蕭成雄肯定會因為心虛而跟宮玉軒撇清關系,然後方天成再收留宮玉軒,只可惜,紅雨的出現打亂了他所有計劃。

現在打算怎麼做呢?」紅雨詢問著文賢。

「爸今天晚上請了那小子的老大出來吃飯,就是要談這小子的事情。」文賢靠在沙上無所謂地說道。

紅雨輕微點了點頭,然後朝樓上走去。

方文賢看著紅雨的背影,無奈地想道︰她的胳膊肘是不是從來就不會朝內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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