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隋軍前鋒已過大海寺,正馬不停蹄殺奔滎陽城而來。」二路探子來報道。
「張須陀主力現在何處?」徐世績問道。
「張須陀大軍也正往滎陽趕來,預計今晚可達大海寺。」探子道。
「傳令各方將領火趕到滎陽議事廳議事!」徐世績傳令。
眾將奉命來到議事廳。
「久聞張須陀乃大隋之名將,勇略兼備,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無數義軍均敗于此人手里。手下有兩員猛將秦瓊、羅士信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今統三萬大軍渡河而來,前鋒已過大海寺,是棄戰還是迎擊,眾位將領可有應敵良策?」翟讓道。翟讓想起前些時候自己與張須陀大軍交戰的慘敗,心有余悸,但現在瓦崗軍也是今非昔比了,何況還是人才濟濟,先听听大家的意見吧。
「兵來將擋,俺老程正要會會此二人,老程請打頭陣。」程咬金請命出戰。
「單雄信亦願與咬金兄弟同往!」單雄信也請命一戰。身為一個武者,能在戰場上找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也是一件快事。
「世績素知咬金兄弟與單大哥勇武,但此二人非同一般,還需從長計議才是啊。」徐世績道。
魏征出列言道︰「我曾識得秦瓊此人,山東歷城人氏,為人重義氣,早年投軍于隋朝大將來護兒帳下,深受來護兒賞識,秦母病故,來護兒專門派人到秦家吊喪。手下不懂來護兒因何如此眷顧當時還只是個護軍的秦瓊,來護兒答復說,秦叔寶勇悍有志氣,必將自取富貴,不可以卑賤處之?後來,秦瓊果然在張須陀帳下一戰成名,成為張須陀的心月復愛將。兩年前,盧明月在山東齊郡起義,義軍十萬,張須陀奉命前往平討,當時張須陀僅有一萬多人,沒有援兵,不久糧盡,張須陀只好撤軍,張須陀擔心盧明月若起大兵來追,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便兵行險招,求一軍斷後,當時全軍上下只有秦瓊和羅士信敢挺身而出,引一千軍斷後。後來,盧明月果然率大軍來追,秦、羅二人便趁機偷襲盧明月大營,不想盧的留守部隊十分謹慎,事先已關閉了營門,急切之間無法破門,秦、羅二人便身先士卒,奮勇攀過營柵,殺散守軍後從里面開了營門,千余人一擁而入,四處放火,終于成功佔領了盧明月大營。盧明月主力得知大營有失後一片大亂,張須陀回頭痛擊,盧部十萬人馬僅數百騎隨盧逃月兌外,其余全部投降。此戰成功後,秦叔寶又跟隨張須陀四處征討,成功鎮壓了幾路起義大軍,可謂所向披靡。」
李密亦言道︰「非但秦瓊了得,羅士信武藝亦不在秦瓊之下。羅士信十四歲從軍張須陀帳下隨張征討四方,起初張嫌羅小不讓出陣,羅便單槍匹馬殺入敵陣,如入無人之境,每殺一人便將其頭顱拋至空中用槍挑起,直到頭顱多的槍都挑不了,羅士信便用敵兵鼻子代之,殺得敵軍心驚膽裂。從此,羅士信便成為張須陀軍中大將,每戰必帶。後來,隋帝听聞此事後,還特命畫工畫《須陀、士信戰陣圖》以供眾臣觀賞。平盧明月一戰,羅士信更是表現英勇,天下聞名。」
「听二位之話,此仗只可智取,絕不可硬拼。」徐世績言道。
「軍師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老程今日定要會會此二人。」程咬金不服氣道。
「好,程大哥勇氣可嘉,一會便讓程大哥打頭陣。」徐世績笑道,心中已有一計涌上心頭。這些日子以來,這滎陽城四周的地形早已經是了然于心了,不要說是區區張須陀的三萬人馬了,就算是楊廣親自前來,也有辦法讓他寸步難行。只是對于張須陀手下的這兩員大將要好生招呼,要不然會打草驚蛇的。可因為前次瓦崗軍與張須陀大軍打過照面,瓦崗軍棄戰,徐世績深怕沒有人敢撩張須陀的兩根虎須,好在程咬金不怕深淺,單雄信也想逞一逞能,有人出面應戰這就好辦了。但這畢竟是頭猛虎,處處都得算精細了才行,要不然隨便讓老虎咬上一口也不是好玩的。當即徐世績便下令道︰
「單雄信、程咬金、尤俊達、張亮、童環、金甲听令!你六人引三千兵馬前往城外十里處列陣迎戰秦瓊、羅士信,多備弓弩,如有不敵,以弩箭退之,世績隨後引軍接應。」六人接令而去。
徐世績再做一番安排,便領本部兵馬出城而來。
單雄信等人帶兵來到十里外按平日操練之法列陣以待。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迎敵,其實,徐世績也是早就看好了的,所謂未雨綢繆這一點,徐世績還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此處名為十里坡,正好與滎陽城相隔十里,多淺灘怪石,不利于大面積的騎兵沖擊和大型陣法的開展,確是有利于瓦崗軍隨處展開十人陣。再強悍的部隊,即使不能打敗它,要想拖它個一段時間那是輕而易舉。
不一時,秦瓊、羅士信果然帶兵來到陣前。見瓦崗軍早已列陣于前,當即便排開陣勢挑戰。隋兵排兵布陣密而不亂,進退有章,行動有序,此二將果然帶兵有道。
「久聞瓦崗軍中戰將如雲,秦瓊今日特來一會!」秦瓊策馬來至陣前道。
單雄信等人定楮一看,秦瓊頭頂黃金盔,身披燕翎金甲,手上兩條流金熟銀 ,腳下跨一匹純毛黃驃馬,天將一般,心中都十分佩服。
「久聞張須陀軍中有一名專殺義軍的劊子手,老程今天特來擒你!」程咬金將大斧舉過頭頂飛馬來戰秦瓊道︰「看我天罡三十六斧!」程咬金說好戰秦瓊要打頭陣的,不等號令,早已身體力行。
「好!」秦瓊道了聲好,也高舉雙 來戰程咬金。要的就是這號人物。
兩樣兵器迎面一對,只听「當」的一聲,二人都已隨戰馬飛出十丈開外,兩人再掉轉馬頭再對陣。兩邊人馬不禁都齊聲喝彩,一時戰鼓齊鳴。這種場面讓人看了似乎有點眼熟,對了,三國時,萌霞關前,張飛戰馬就是這般場景。不過,秦瓊勇如馬不假,程咬金的三斧半卻是遠不及張飛,所以精彩也只是暫時的。
瓦崗眾兄弟深知程咬金素有千鈞之力,但剛才與秦瓊雙 一對,程咬金的戰斧竟然還微微向後一揚,眾人看在眼里深信魏征所言不虛。
再看二人,此時二人已經勒住韁繩戰在一處,程咬金斧長先出招,呼呼呼,就使出他的看家本事天罡斧法。
這天罡斧法著實不簡單,馬上交戰十分實用,每一招都讓人防不勝防,特別是那一招「砍馬腿」十分厲害。可秦瓊也絕不含糊,除了對剛才那招「砍馬腿」心有一忌之外,其余的招數都輕意用雙 擋開。
轉眼,程咬金的三斧半就全部使完了,只能從頭再來那三斧半,秦瓊卻越戰越勇,雙 使得虎虎生風,程咬金顯得有點吃力,突然,秦瓊手中雙 自上而下往程咬金頭背打來,程咬金慌忙將戰斧推過頭頂使出全身力道來擋雙 ,心里卻是暗暗叫苦,一瞬間,程咬金只覺得有千萬鈞巨力壓下,直打得他雙手麻,眼冒金星,斧柄當場被斷為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