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難道不處罰我嗎?」林飄逸愈是如此冷淡的口吻,她愈是不安,惟恐有更大風暴在醞釀,所以,哪怕是林飄逸朝她一怒火,臭罵她一頓,她也是願意的。
「算啦!以後好好工作就算是補償了,再說你今天的遭遇,我也有一半的責任,你是我的下屬,救你是我份類的事情。」
「……嗯!」
「對了!你今天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吧!?」林飄逸突然關心道。
「沒有!」
「真的?」
「……真的。」
「婷婷呢!小女孩心理沒留下什麼陰影吧!?」
「她的情緒很好,現在已經在我辦公室里睡著了。」
「嗯!」林飄逸點點頭,「婷婷很可愛,他父親呢!?」
「……不在了。」
「哦!你說你也是的,今天去和劫匪交易,干嘛穿成那樣,這不是存心讓人家起色心嗎?」
「我、我、我沒有。」
「沒有!什麼意思?難道?」
「不、不是的!」王艷知道林飄逸誤會了,她若不是穿成那樣暴露的服裝,那麼最後林飄逸看到的,為什麼又是如此,那就是說中途換過服裝。那麼中途她一直在歹徒手中,要換服裝的話,是不是被歹徒侵犯過……
「不是什麼?」
「我是被許長經*迫才換成那樣的,要不然他就要傷害婷婷。」
「為什麼要換成那樣?」
「他說是要引誘他的大哥,來對付老板您。」
「那他就沒有侵犯過你嗎?我指的是佔便宜。」
「沒有!我抵死不從。」
「看都沒有看過?」
「老板!」王艷羞的面紅耳赤,脖子都紅了,「您別在問了。」
「對不起!我這也是關心你。」
「嗯!我知道。」王艷在心里小噓了一口氣。
「現在也快下班了,我開車送你和婷婷回去吧!」
「不、不用了,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是我們酒店的總經理,怎麼可以沒有車,下班那麼晚了,而且還住的那麼遠,現在這段時間都不安全,今晚就由我來送你,以前是我疏忽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安排一個司機配給你。」
~
停在車庫里有兩輛私家轎車,一銀灰色輛奧迪a6和一輛黑色埕亮的梅賽德斯-奔馳e級商務轎車,以前是屬于李偉東,現在它們的主人是林飄逸。
車是男人身份的象征,它如同男人手中一把兵器,一匹高大健壯的戰馬,好壞都關乎男人的面子和攀比心理,每個男人都喜歡,但並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擁有。
它那昂貴奢侈的價格令許多男人望洋興嘆,也同樣是許多追求物質生活的青春女性,對擇偶要求當中不可缺少的一項,是男人就必須擁有它。
若不今天要用車,而光頭昆又恰好提起,林飄逸還不知道他自己也有車了,他這個老板,似乎心理還沒有轉換過來,習慣以腳代步,或者是騎父親林成的豪邁摩托車更方便一些。
凌晨一點,雖然酒店還在營業,但酒店的高層領導都已經陸續下班,這一點並不奇怪,上位者上班都比較自由,合理調度。林飄逸也不是那種苛刻員工的老板,他崇尚的是企業自由,工作的自由,如此才能營造一個開心活躍的工作環境。
「婷婷!婷婷!……」王艷輕輕的推了幾下女兒,「死丫頭,快醒醒啊!」她心有些局促,此時林飄逸正在她身後,面對老板,她始終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但婷婷就是不醒,咂巴咂巴小嘴又在沙上睡了過去。「算了!今天這麼折騰,她肯定也很累了,要不就把她抱下去。」林飄逸笑道,他很微妙的注意到婷婷眼楮漏出一條小細縫,隨即又趕緊閉上了。
「哦!」听到這話,王艷拎了拎挎包,瞅了眼婷婷這身板,少說也有四五十斤吧!要從十樓抱到一樓,雖然是坐電梯,但也夠她受的,沒有辦法,老板都開口了,稍稍猶豫了下,她就要彎腰伸手去抱。
卻被林飄逸搶先道︰「還是我來吧!」
「這怎麼行呢!」
「走吧!」林飄逸已經把婷婷抱在了懷里,雙手攬著她的小腿,小心把她的小腦袋枕在肩膀上,婷婷更是適時的抱著林飄逸的脖子,調皮的睜開眼楮瞅著王艷撅了撅粉嘟嘟的小嘴。
那樣子,可愛極了。
二人靜靜的下樓走到車場。
「妹子!我正找你下班呢!原來你已經早早下來了,呃!老板!」陳惠這才見到林飄逸的身影,立馬轉口道,「您也在啊!」
「嗯!」林飄逸瞥了眼陳惠,以前沒有細下打量,現在陡然一瞧,她著一身白色的女士西裝,雖然眼角有幾綹皺紋,但仍不失美婦風韻本色,五官飽滿,一柄棗黃色的劉海緊緊貼在前額上,眼楮有些象貓眼,很是清亮,此刻她正站在一輛白色比亞迪面前,這輛車應該是她的。
林飄逸笑著點頭道︰「今天她們王艷為公司受累,所以我打算送她回家。」說著他便開啟車門把婷婷放進後排的坐位上。
他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彎腰的時候,陳惠對王艷使了個只有她二人才能看懂的眼色,那意思象是在告訴王艷,機會來了,要抓緊啊!
王艷面色陡然一紅,嗔了陳惠一眼,但林飄逸恰好抬起頭,給林飄逸的感覺,王艷這是在對他嗔眼了,他很是旖旎的打量著王艷,而王艷面色更是羞赧的不行,耳根都脖子全染上了紅霞,埋著螓,抿著紅唇,睫毛顫抖,心髒激烈的跳動著,心里早把陳惠罵了千遍萬遍。
「上車吧!」林飄逸為她開啟了車門。
「哦!」王艷乖乖的鑽了進去,一路無話,似乎都沉靜在自己的幻想當中,王艷是矜持不好開口,而林飄逸則在琢磨王艷心里的想法。
他想起了幾天前在辦公室那一幕,王艷對她說的話,還有剛才的眼神。
「她男人不在了,那身邊正是空虛的時候,如此年輕貌美的女人,就這麼慢慢在雨打風吹下枯萎,且不是太可惜了,而且她一個帶著女兒,承擔起這麼繁重的負擔,我是不是應該走進去幫她分擔一部份呢!」林飄逸心里無限遐想著。
「你和陳蕙是好朋友?」就這麼沉默下去,林飄逸始終覺得不妥,反而會給他心里增添壓力,說說話放松一下才好,但要一下問的很私密的話題又有些太急切,徐徐漸進才是。
「嗯!十幾年的好朋友了。」王艷似乎也被壓抑的氣氛壓的喘不過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趁說話的當,她才移了移麻木的腿腳。
「你們倆的感情很好啊!,今天她為你的事都急哭了。」林飄逸笑著瞟了她一眼。
「是嗎?」王艷听到這話心里很是感動,幽幽一嘆,「這些還真多虧了陳姐的幫助,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才能熬過來,我欠她的太多了。」
「人生得一知心朋友,很難,尤其是在困難的時候還能向你伸出援手的,更難。」
「是啊!我一直把陳姐當成最好的朋友,姐妹……」
斷斷兩句話,二人便打開了話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王艷很快現,這個年紀輕輕的老板似乎有深的閱歷,並不象什麼大家族的公子少爺,只圖享樂,不知道人身疾苦,反而每說一句話都蘊涵著剖析人生最透徹的哲理,那憂郁的眼神,時而感嘆無奈的語氣,都令他從新認識了這個男人,非同凡響,普通切高深的一面。
不知不覺,王艷已經到家了,她覺得時間過得也太快了些,除了前男夫以外,她還是第一次這麼投入,所以在林飄逸抱著婷婷要幫她送上摟的時候,她並沒有絲毫的反對,反而內心有種小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