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正文 第五十八章︰蛇蠍蝕人

男孩兒說蘇陌是宮主!陰月若有所思地看了男孩兒一眼,拍拍他的肩,沒說什麼,繼續前進。首發

男孩兒的聲音不大,蘇陌本是沒听清楚,但隱約地覺得他說的就是「她就是宮主。」也奇怪陰月為何對他的話無動于衷,前陣子還纏著她說她是宮主,這段時間卻個字不提,大概是慢慢地認識到,只是兩個長得完全一樣的人了吧!

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不想找麻煩事情,蘇陌乖乖地跟著陰月走,只手捂緊了臉上面紗。

這回去聖池可就正常多了,再沒那麼多奇景異物。

過了建築物區,便進入了一片森林。初入時跟其它森林並無什麼區別,只是樹木稍大棵了些。在古代有這麼大的樹木當是正常的吧!因此蘇陌也沒去細想,一路走去,腳的那條青石板路還是那麼的光潔干淨。只是慢慢地,青石板路旁有花朵出現。很奇怪的花朵兒,與上回來這里時看到的那些不一樣。一朵朵白色花朵,如振翅飛翔的鳥兒一般。細一看,卻又發現它僅是一朵花而已。

好漂亮,好奇怪的花朵兒!蘇陌驚喜地隨手摘了一朵,插在耳鬢。花朵中長的那一片花瓣,隨著蘇陌行走一動一動的搖晃,襯得一身紅衣的蘇陌,妖嬈中添了幾份活力與俏皮。

到了聖池內,那冰柱仍然聳立在原處。

強忍住心中的復雜情緒,蘇陌一步一步地靠近冰柱。仰望著冰柱中的男子。

上次因為害怕,不敢靠近。這次!她主動上前去探看。蒼白的手,如熟睡嬰兒般微握。發絲如落水之墨,在水中一暈一暈的散開一般。絲絲繞繞如絲如絨。一身寬邊青衣,上繡簡單復古花紋。

男子的臉被它微握的手遮住大半,只有一個光潔但過于蒼白的額頭,還有蒼白中帶有微微櫻紅的唇,那一點點兒紅,似不存在一般。

莫名其妙地心底涌出一股心疼。

手捧心口。蘇陌異常難受。每次看到他!這個冰封在冰柱中地男子。心中就會涌出莫名其妙地感覺。如現在般。一股心疼。不舍。糾結。傷心。痛恨。怨恨。痴纏還有……許多許多。那種讓她說不出地感覺。

或許這具身體地前身真是這玄月教之教主!而面前這個被冰封在冰柱中地男子與她又是什麼關系呢?想不透。猜不透!

男子地身材縴細修長。但過于單薄。一看就覺會被風吹跑一般!

去抱住他吧!心底有個聲音這樣呼喚著蘇陌。

去抱住他吧!這樣你就可以知道一切真相。

其實蘇陌並不想知道什麼真相。心另一部分在告訴她,知道真相並不一會就會明了所有。也許會是另一段痴纏的開始!

但那個聲音過于強大,蘇陌抵抗不了。慢慢靠近冰柱,張開雙臂,緩慢地抱緊。

一股蝕骨的寒意涌入身體。蘇陌瞬間被凍得全身僵硬。奇跡在這一刻發生,冰柱竟在融化,以極快的速度。

冰柱中男子的身體被蘇陌擁進了懷里。

陰月瞳孔放大,不敢置信。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她嗎?可由這段時間的觀察所證,這個人並非宮主!但她此刻做到了只有宮主親身才能做的事情!

以宮主做為的詛咒!只有宮主親自才能解!

蘇陌看著這一切,亦覺不可思議。

但心底涌入一股暖流,讓她方才冰冷的心,瞬間暖和起來。

懷中的這個人,是溫暖的!

還能救活嗎?

回到客棧已有三四天了!蘇陌一刻也不離開那個從冰柱中解救出來的人兒!能不能救活呢?

她一直糾結的便是這個問題。由現代科學來解,是不可能救得活的了。在冰融化期間,這具身體中的細胞早被這極寒的溫度凍死了!

可是他的身體一直都是溫熱的。初抱住時與正常人的體溫並無區別。只是這幾天下來,他的溫度越來越低,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

「葉陽薄奚!我明明覺得你能活過來的,可是你的溫度為何會越來越低呢?想不明白。」從陰月口里,蘇陌知道了他的名字。

其實蘇陌還是很怕這個睡在床上的人的。一張蒼白得如紙一般的臉,跟死人沒啥區別。雖然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且現在這副身體還是具尸體,但她就是怕呀!

第一晚陰月要走時,蘇陌就硬拉著他不放。過了兩天,千代洱不知為何來了她這里,結果蘇陌是死活也不讓他走。

千代洱說進來瞧瞧,降色正好逮著機會,對千代洱千恩萬謝後便溜去睡覺。整天陪著一個活人守著一個死人,說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現在有人來了,正好可以放下小假,先去睡會兒覺。

蘇陌看著降色離去,心中暗笑「在這里守了一天一夜的半死不活人,看你一個人能睡著嗎?

果然,一會兒降色就神色匆匆地從房間里跑了出來,不過卻不是跑回蘇陌的房間,而且進了對面修魚的房間。有人搭個伴兒,就能安心睡覺了。

千代洱看了蘇陌一會兒,也覺得無趣,且他一眼就看出床上之人是何故躺在這里。不輕不重地丟下一顆炸彈「他活不過三天。」

「哈!?為什麼?」

「你不明白?」救他之人明明就是她嘛!竟然不明白!當時是怎麼把他從那怪東西里面救出來的?

「嗯。」蘇陌老實地點點頭,想要他透露點兒什麼。

看她一副想知道的表情千代洱心里就想好好的捉弄她一回。這種機會可不好逮。

于是搖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確實!這種事情是不可以亂說的,即使自己身份顯赫,這事也不是隨便可以拿來議論的。最好是緘口不提的好,況且躺在這里的人與他何干!

最最主要的還是,即使他說了,對躺著的人也沒什麼好處!死是他唯一的出路。

蘇陌想的恰恰與他相反。認為只要知道了原因就可以想辦法治療。一個勁兒拼命地追問「狗屁個天機,是天機就不會讓你知道了!你不說就不會泄露了?快點告訴我。」明明是救人哎,還說得自己很大爺!

事實證明,還是不要說的好,特別是對著這個女人。

扭過臉,不理睬她。

千代洱好像不明白一件事情,被蘇陌纏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了結的事情。「你快點兒說啦!」用手指捅捅千代洱。

「你快點兒說啦!你存心想急死人家嗎?」蘇陌的聲音突然變得嗲嗲的,還撒嬌地扭一扭身體。

千代洱被弄得渾身一個激靈,跳出三米遠,準備閃人。

蘇陌那肯放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就是不放手。千代洱又氣又怒,又覺得好笑,終是走回去,「白痴,你沒看他臉色蒼白,溫度過低,呼吸微弱嗎?你說說一個大活人,弄成這樣了,能活得下去嗎?」緘口不提關于詛咒之事,隨便敷衍一句轉身走人。

蘇陌突然大叫一聲「不準走!」緊緊地抓住千代洱的胳膊不放手。千代洱被嚇了一跳。臉色兒都變了。

「干嘛突然大叫。嫌不夠嚇人麼?」千代洱捂著小心肝,輕輕地揉著。

「不是叫你不要走嗎?」

「我不走,難道要留在這里守著這個活死人?要是突然蹦起來怎麼辦!」千代洱己看出她很怕一個人呆在這里,故意嚇她。

蘇陌更是抓緊了他的衣袖不放。

千代洱己知道她心中所怕,心里突然燦爛起來,甩開她便走。

蘇陌尖叫一聲,飛似地跟了出去。

心里祈禱,離開這麼一會兒,應該不會有事吧!

走到樓下,蘇陌叫了些吃的。本想美美地大吃了一頓。但一想到,這幾日來都是面對著一個算是己死之人,或是隨時會死之人,胃口就一點兒也沒有了。拿了饅頭要啃,腦海里就會出現葉陽薄奚那蒼白得跟這饅頭似的肌膚。

夾了蔬菜要吃,就想到他活著時肯定也吃地同樣的菜,再夾了一塊肉要吃……嘔!差點兒嘔了出來。

什麼東西沒吃不說,胃里的東西倒是全數吐了現來!

蘇陌蔫蔫地上樓去,準備去對面叫醒降色或修魚其中一人,剛抬手要敲門,心下又軟了下去。這幾日來他們都陪著自己,夠累的了!還是自己去吧!

要是那家伙跳了起來,大不了喊救命好了!反正陰月的武功夠高強。而且還有修魚呢!他們一定不會對她置之不理的。

被千代洱嚇得,蘇陌是認定了躺在床上的家伙是會跳起來的。

吃了朵粒定心丸,蘇陌大搖大擺地走到對面的房間門口。剛要推門,又怔了下來。要是他們太累,睡得太著,听不到我喊救命怎麼辦?

嗚……那……那還是把毛茸茸帶上吧!

于是又把毛茸茸找來抱在懷里,才鼓起勇氣開門!毛茸茸躲在蘇陌懷里,睜著一雙大眼,對著蘇陌一眨一眨的,似在安慰蘇陌,又似討好蘇陌,更似嘲笑!

「一會兒,若是那家伙跳起來了,你可不許把我扔給他當點心哦!」

「你這家伙,肯定是會先把你扔出去了!」蘇陌敲一下它的頭,伸手推開房間。

黑壓壓的一片,蛇蠍混雜著。滿屋子都是!

蘇陌張嘴欲叫,只見床上本躺著的人兒,此時已坐了起來,蒼白透明的手指輕放唇邊,示意別出聲。

蘇陌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吞了回去。

首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