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弘回到酒店,洗澡換衣,然後躺在床上看起了電視實在是很無聊,蘇立弘胡亂按了幾個台,就把電視關了,心里卻漸漸焦躁起來。
雖然已經完成了馮婷的第一個委托,但趙立師父交代的事情還毫無頭緒,不知道自己在宜城還要待多久。
正在這時,周所長的電話過來了,告訴他名單已經搞清楚了,約他見一次面,蘇立弘看看時間還早,讓周所長來酒店接他。
半個小時後,蘇立弘坐進了周所長的車子,周所長把一疊文件遞給蘇立弘,蘇立弘翻了翻,上面正是蘇立弘交給周所長的那個名單,上面已經注明了職務、住址等信息。蘇立弘一看名單上的職務一欄,吃驚得嘴巴都張開了,這份名單佔據了宜城官場、商場上層人物近十分之一,已經是一股很龐大的力量。
「忙了我整整一個下午。」周所長有點表功似地說。
蘇立弘翻看著名單,目光停留在那個凶手的名字上,他用手指點了點這個名字︰「周所長,這個人現在在哪里?」
「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今天我派人從側面了解了一下,自從那個案子之後,這家伙就失蹤了。」那個殺害曹道明兒子的嫌疑犯的名字周所長也注意到了,凶手果然與曹道亮有關。這個案子已經懸置多年,涉及到方方面面,周所長也不敢貿然行事。他不能公開調查這個案子,只能秘密地進行,趙立也和周所長打過招呼,必須取得切實的證據之後。她才能通過省廳的關系派人重新復查這個案子。好在他是一所之長,還有點資源可以利用。
「失蹤?」蘇立弘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其實這個結果一點也沒有出乎他的猜想。
「他地家人和鄰居都沒有他的信息。」
「不會是他們撒謊吧。」
「家人有可能會撒謊,但鄰居不會。如果這個家伙跑出去避禍,那他的家人應該知道的,可是,我查了檔案,他的家人五年前就給他報了失蹤。」
「那時沒人理會嗎?」
「每年都有很多人失蹤。警方也沒有這麼多警力來調查。再說,這個案子已經無法查下去,對這個嫌疑犯的失蹤,沒幾個人會放在心上。我要不是因為有了今天這個線索,臨時起意查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失蹤了。」
「線索到這里又斷了。周所長,既然這個嫌疑犯在這個名單上出現了,那麼他一定與曹道亮有著聯系。」
「蘇總。這事干系重大,請你一定要給我透露名單的來源。我不知道這份名單背後的東西是什麼,但是我感覺到,這份名單肯定會引起地震。」
蘇立弘沒有馬上回答周所長。而是下車給趙立打了電話,征詢了她地意見後,才把名單的來源告訴了周所長,周所長倒抽了一口涼氣,這麼龐大的一組數據,並且可以肯定的這只是冰山一角,實際的遠不止這些。如果用來要抰,什麼人不會成為他曹道亮手里的棋子?
按照與趙立的約定,案子的調查主要靠周所長。而蘇立弘類似于內應地角色,在敵人內部活動,想法提供一些隱秘的消息。
這家伙連這種東西也能拿到?周所長看了看眼前還有點稚女敕的面孔,心中真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什麼秘密警察,想起趙立當初給自己打電話告知她的計劃時,自己對趙立派一個平民老百姓來幫助自己破案是極力反對地。
警察費了那麼大的勁也沒有進展的案子。他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有什麼絕招?只是不知道趙立為什麼對他有這麼大的信心。現在看著眼前的名單,他似乎明白了。
趙立掛了電話,對陳玉波、李東生說︰「你們的弟子是好樣的,才短短一天,就有了重大的進展。蘇立弘發現了……」
「等等。」李東生站起身來,拉開茶館包廂的門,左右看了看,又緊緊地關上了,回到座位上才說︰「可以說了。」
趙立笑了笑,心想這老頭總是這麼謹慎。一輩子了,居然一點也沒有改,她喝了口茶,把蘇立弘匯報地消息簡要說了一遍。
「我們是不是應該過去了?再查下去,蘇立弘會有危險的。」陳玉波說。
「我們現在不能去。」趙立很堅決地否定了陳玉波的建議,「我們的目標太大,宜城警界有許多人認識我們,事情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我們去了只會打草驚蛇。」
「
蘇立弘他……孤身一人,小周那里也沒有多少人手。凶極惡,一個個都不是善茬。」陳玉波還不甘心。
「我覺得……小蘇不會有事的。」趙立有點遲疑地說,「老李,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和小蘇見面比試地事情嗎?」
「怎麼不記得,我還是第一次輸得那麼干脆。」李東生模了模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從那次比試我看出,小蘇絕對是一個非常謹慎的人,連你都沒有看出他的行蹤,我想那些人也不會發現的。可惜,他不願意去當警察,如果他願意,我想他會成為一個最棒的警察。還有上次幫魏老板做的那個調查,不是一直沒有查到死者的死因嗎?你們不覺得小蘇不在現場的那個理由有些牽強?」
—
「你懷疑是小蘇干的?」
「我沒懷疑任何人。法醫已經說了,那件事不是人做的,而是某種齒科動物,有可能是狼狗之類地。可是,誰幫魏妻包扎的傷口呢?總不會是一條忠心護主的狼狗嗎?太玄幻了。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嗎?」
「那個案子就不要去想了,已經超出了現代科技所能解釋的範圍。小蘇又不是妖怪。」陳玉波揮了揮手,好像要趕走心頭的疑慮。
「我也沒說小蘇是妖怪,只是他有點古怪。後來我們不是還做了好幾個調查案子嗎?我記得其中有兩個,我們都陷入了僵局,一籌莫展,是他隨口說了幾句,提醒了我們。你們以為他那幾句話真的是隨意說的嗎?」趙立說。
「難道他也在和我們同步調查?他為什麼這樣做?」李東生驚訝地問。
「別看著我,我不知道。」趙立很不負責任地聳了聳肩,「也許,他有著旁人難以想象的敏銳和直覺,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質,也許,他有著另外的渠道。不過,管他呢,他並沒有做一件壞事是不是?他對我們三個老東西還是蠻尊敬的。」
「這種人如果真的要做壞事,可能沒人能制止他。算了,算了,我們不要在這里杞人憂天了。小蘇我還是信得過的。」陳玉波說。
「看你說的,誰也沒有信不過他。」趙立嗔怪地看了陳玉波一眼,「他不僅是你的弟子,也是我的弟子。」
「可是,下一步怎麼辦呢?」陳玉波急切地問。
「要說著急,我和你們一樣著急,受委屈的是你們的好朋友,但更是我的師兄,不過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這麼幾天就等不得了?」
「我明白了,」李東生撫掌大笑道,「你當初鼓動我們進這家八卦商務咨詢公司,可能就存了這個念頭吧。我還奇怪呢,你一個老太太,又不缺錢用,怎麼想起去幫張蕊那個小丫頭了。」
「是啊,公安局里有著千絲萬縷復雜的關系,我一個人也不敢動用。我們退休了,也不好到處跑著搞什麼調查,免得討人嫌。現在有了這個身份做掩護,做起事來名正言順的。八卦公司名氣大了,自然會有宜城的人慕名而來的,我們做商務調查,也不會有人往那邊想吧。你們看,我們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說起來,我們的運氣還真的很不錯,找我們幫忙的居然還真的是與曹道亮關系非常密切的人,調查的對象還居然就是曹道亮。你們說,我們的運氣是不是很不錯?」
「我們可以拿這個名單做做文章。」李東生說。
「這個名單是一個重磅炸彈,原子彈,一旦拋出來,宜城會地震的。地球上沒有世外桃源,宜城是江南省一個非常重要的工業城市,宜城的地震肯定會波及到江東,拋出名單從目前的大勢看並不是一個好辦法,從我們的角度來說其實也不希望這樣,而從那些政治家們的角度來說,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所以啊,這份名單最好的歸宿就是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日後可以慢慢地派上用場。而那些影音資料,我是沒有一點興趣,還是放在小蘇手里吧。」趙立說。
「不愧是我們的大姐,有夠陰險的。」李東生笑道。
「我怎麼听著像是夸獎。」趙立白了李東生一眼,饒有興趣地問︰「提一個問題,你們想想,小蘇是怎麼把遺囑還有那份名單和那些影音資料弄到手的?誰要是能回答上來,我獎勵他一瓶十年的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