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成覺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似的,那個人就算是自己的兒子,也不可以,只要他是個男人,都不行!在季天成的心里,不知不覺中,早已把莫麗蘭看成了自己的私有財產,覺得這樣像是被別人入侵了他的私有財產一樣,觸犯了他。
莫麗蘭並沒有發覺到有第三人的存在,因為季天成還在樓梯的下面,被上面的牆壁給擋住了,季商楠的房間剛好是樓梯上所進去的第一間房間,因為這樣季天成才在樓梯上就看到了那一幕,所以莫麗蘭沒有注意到季天成,也許就算沒有牆擋住了季天成,莫麗蘭也都還是一樣沒有看到季天成,因為莫麗蘭的一門心思都在剛才的一整件事上面。
莫麗蘭告別了季商楠後,並沒有心思再下樓去了,沒有心思跟田晴晴像往常一樣的扯斗,所以直接就回了房間。
莫麗蘭越想越覺得不對,難道剛才真的是自己的錯覺,她真的听錯了?季商楠與陸紫薇並沒有吵架?陸紫薇並沒有哭?否則她進去後,陸紫薇怎麼上去了廁所?會是因為哭了躲到廁所里面不敢見人嗎?可是她進去後一直偷偷地觀察著季商楠的表情,並沒有所吵架憤怒與生氣等等這些應該吵架後而產生的表情,一開始她以為季商楠是偽裝的,可是看來看去,都不太像,而且一個人偽裝,應該偽裝不了這麼久的。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是,她都進去了將近十分鐘了,陸紫薇還沒有出來,這讓她也覺得有些疑惑,按理說,陸紫薇與自己應該站在一邊的,不帶這麼過河拆橋的,除非陸紫薇真的不想在季家混了,否則陸紫薇應該會明白,得罪了她,以後在季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所以,莫麗蘭猜想,陸紫薇並不是故意的,要麼是真的在上廁所,要麼就是自己的在外所听到的所感覺到的並沒有錯,陸紫薇真的跟季商楠吵架了,陸紫薇是真的在哭,是自己來了才躲進廁所的。
只是這不是互相矛盾了嗎?陸紫薇得用跟季商楠吵架後哭了不敢出來面對她才說得通,而季商楠又像是與陸紫薇吵過架的樣子,前後都已經矛盾了,說不通,那究竟應該是怎樣的呢?
想來想去,難道是季商楠掩飾得太好,好到連她也看不出破綻?應該不可能的吧,如果真的是的話,那陸紫薇怎麼也有一應一答的呢?听陸紫薇說話像是完全像沒事人一樣的呢?
莫麗蘭一進來就坐在了那二米二的大床上,也不去洗澡,就坐在那沉默地想著,沉思著。
季天成一推門進來,就看到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坐在一張大床上,安安靜靜的,孤孤單單地坐著,似乎不知道在想什麼似的,如果有心思欣賞的話,他就會發現,原來,孤寂也是一種美。但季天成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這一種孤寂的美,心里的怒火一直都沒有消停。
莫麗蘭側對著門口,想得太投入了,並沒有發現屋里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季天成什麼時候進來的,她都沒有發覺。
「麗蘭,在想什麼?」季天成悄悄地坐在了陸紫薇的身邊,忍住自己的怒氣,強作鎮定平靜地問道。
「啊……?!」陸紫薇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得跳了起來,被驚嚇地尖叫道。
被嚇到的心, 通 通地加速運轉。
「嚇死我了,怎麼進來也沒有發出聲音的?」莫麗蘭心有余悸地輕拍著自己的胸口,拍著那顆被嚇到的心,一幅被嚇壞了的樣子,有些嬌憨又帶點責怪地道。
「這樣就嚇到了?是你自己想什麼東西想得太入神了,才沒有發現我而已,嚇成這樣,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季天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樣子,試探性地問著莫麗蘭。
季天成注視著莫麗蘭,這個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讓她嚇到,微微張開了雙唇,一臉的帶嬌又帶責怪的表情的女人。這個女人,跟了自己的時間不短了吧,孩子都這麼的大了,而他有多久沒有好好地注視過這個女人了?
想起當時,莫麗蘭跟他時,她還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女孩子,對所有的事情都懵懵懂懂。現在的她,早已不是當年的她了,是什麼時候改變了的?怎麼他就從來沒有發覺呢?從來沒有發現這個懵懂的女孩開始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女人的。現在的她,比以前多了幾分韻味,多了幾味成熟,還多了幾絲的嫵媚。毫不顯得,歲月反而讓她增添了幾許的魅力了,而自己,卻真的是老了,現在才突然發覺,他與她的差距,原來是這麼的大。
她正顯魅力之時,他就已經老了。
「哪有什麼虧心事。」莫麗蘭繼續嬌憨,有些撒嬌似的說道。
但莫麗蘭的心已開始升起一絲絲的警覺了,覺得季天成今天也有點不太一樣,跟往常不太一樣,但神情除了多些對自己的注視外,並看不出有什麼區別,會是她多心嗎?莫麗蘭在心里疑惑地想著。
而季天成一直在盯著自己看什麼呢?自己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季天成的眼神讓莫麗蘭不自覺地伸手抹了抹臉上,看看是不是真有什麼髒東西。模不出來,看到季天成還是一直在看著自己,而他又不說話,干脆就直接起床去疏妝台前,直接照鏡子來得直接,可是在鏡子前,看來看去,都沒有發覺有什麼不對,臉也沒有花,再看看自己的其它地方,跟往常一樣,都整齊,也都完全沒有異樣,那他在看什麼?
季天成看著莫麗蘭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這一點依舊沒有變,以前,她也是這麼喜歡照鏡子的,而且一鏡就是好久,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沒有好,哪里沒有到位,那個樣子,讓他看了覺得好可愛。關于這一點,又想到了田晴晴,那個大老婆,當初為了兩家聯姻而娶的大老婆,當時娶她,完全是因為兩家的聯姻關系,而她在他的面前,從來都是那麼的高高在上,那麼的優雅,像個女神一樣,完美無缺,但女神只能看著的,只能用著尊敬著的,並不是被關愛著的,那種感覺很飄渺,一點踏實感也沒有,曾經讓他有種錯覺,覺得在他身邊的,不是一個人,如果真是一個人,並不可能所有的東西都如此的完美,一點安全感和一點踏實感都沒有。所以,他在田晴晴的身上,從來都找不到那種可愛,那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也找不到男女之愛的感覺。
也是因為這樣,他後來才在後面接二連三地有了女人,否則也不是會季商楠,他的最後一個女人就是莫麗蘭,自從遇到了莫麗蘭,有了莫麗蘭後,他就再也沒有在外擁有過新歡了,在莫麗蘭的身上,讓他找到了愛的感覺,讓他找到了可愛的感覺,那種感覺真真實實,雖然莫麗蘭是有些缺點,他並不是不知道,他也看得到,但他卻選擇接受,選擇了包容。
「討厭,你這樣看著人家,人家以為哪里不對或哪里髒了呢。」莫麗蘭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對的時候,向季天成走去,那語氣帶嬌地道,依舊用著撒嬌的語氣,讓男人見了就算真有氣也會消了一半。
雖然臉上是那樣,但心里又是另一種想法,既然她沒有哪里不對,那問題就出在了季天成的身上,不知道他這樣看著她,所為何事。
「你啊,還是像以前一樣,還是這麼的愛照鏡子。」季天成像往常一樣,用著寵愛的語氣說道。
眼前這個女人,正在向自己撒嬌,這麼嬌麗的女人,他心愛的女人,真的會去勾引其它男人嗎?而對象還是自己的兒子嗎?這一刻,季天成的心里,真的不相信莫麗蘭會對他有二心,她的眼里不是一直都有著他嗎?看那漂亮的嫵眼里,此時正看到自己也在里面,里面的自己,是那麼的專注,專注地看著一樣東西,而那專注的眼神是為莫麗蘭而設的。
「可是,親愛的,我老了,你現在會不會嫌我人老珠黃,是個黃臉婆?」莫麗蘭帶著幾絲的不確定問季天成。
她並不感非常的確定,季天成是否會像以前一樣的愛著自己,在擁有她之前,他可是一個很花心的人,否則也不會在有自己的老婆的同時,還不小時地在外留有自己的私生子,季商楠就是一個私生子。而自己,是季天成說他愛自己,想要擁有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就這樣,她才懷有了季商杰,她才生下了季商杰,而對于其它在外的女人,都是小心亦亦地避孕著的,季商楠只是一個意外而已。當時,他說他愛她,說得那麼的真勢,所以天真的她,完完全全地相信了他,在後來的時候,他用事實也證明了他是愛自己的,而自己也有所感覺到。
但那也只是曾經了,時間過得真快啊,一下子這麼多年了,誰知道現在的他,是否還如以前一樣的愛著她,而她,也開始漸漸的要老了,青春即逝。
「就算是個黃臉婆,也是個可愛的黃臉婆。」季天成擁莫麗蘭入懷,似是喃喃自語地說道,分不清是對莫麗蘭說的,還是對自己而說的。
在季天成的心里,不管莫麗蘭是怎麼的老,她還是可愛的,他對她的愛,都是存在的,他現在也漸漸的老了,回頭看了看,留在自己身邊的,就只剩下田晴晴與莫麗蘭了,而他的心所屬的人卻是莫麗蘭,他老了,不是年輕的時候了,不再想那些曾經的花天酒地,只想有一個人能真心地陪自己到老,生活中可以平平淡淡的,他已經收心了好多,不再是年輕時的貪玩,而是等著慢慢的老去,只想有個人在身邊陪陪自己,就算是一起吃著飯,看著電視。
現在還能做,還在管理著公司,但也打算慢慢的放手了,這些工作的事情,現在才發現,應該要慢慢地交給年輕人去做了,自己不可能要管一輩子,孩子們都漸漸地長大了。如果到老了,有個人陪在自己的身邊,一起走過,這才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那他的人生也沒有什麼遺憾了,也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沒有白走了人間一趟,覺得自己還算是成功的。可是,會嗎?直到今天看到莫麗蘭與季商楠的一幕,他不僅是今天才明白,而且如今也有些對這些事有所產生懷疑了。
「真的嗎?」莫麗蘭乖乖地讓季天成擁抱著,定定地問著他。
會是真的嗎?莫麗蘭的心里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覺得季天成老了,依舊是她的那個男人。那個一直在她心里的男人,一直爭斗都是為了他的那個男人。就如同這個胸膛,讓她覺得依舊的溫暖。只是,他說自己就算是真老了,依舊是喜愛她的,他是這個意思嗎?她可以理解成這個意思嗎?她也不清楚季天成怎麼突然回房跟他說這個事情,覺得他有些怪怪的,有些不太正常,但一直在尋找,依舊沒找出不正常的地方與原因。「真的,只是,你願意陪我到老去嗎?」季天成肯定地回答了莫麗蘭,只是,她願意一直陪著他嗎?
此時擁抱著這個小女人,依舊是那麼的真實,那麼的真實被他擁在懷里,讓他的心里覺得是那麼的踏實。這個女人相對于他來說,還年輕,不管怎麼看,都充滿著韻味,都仍然有著吸引男人的魅力,如果她不再願意跟著自己,那麼,他會放她走嗎?
一想到有一天莫麗蘭有一天會離他而去,他的心就無法平靜下來,雖然他是不年輕了,但仍舊擁有著一顆想要被愛被關懷的心,而這種被愛被關懷,也只有一直在莫麗蘭身上才能體會得到,其它人的身上,讓他一絲也感覺不到。
莫麗蘭心里驚疑不定,不知道季天成的問意,因為,季天成從來沒問過她這些東西的,從來不主動找她說太多話的,都是她主動問他的,而她一般主動問的,他也都給了她答案,就如同季商楠這一件事,問他為什麼會有季商楠,而不讓那女人把胎打了,他都會告訴他,那是別人偷偷地把季商楠生下的,他並不知情,他以為那女人早把胎打了,是他的一大疏忽,所以才造成的,當時他面對她時,也感覺有些內疚。
當時事情都發生了,孩子也不小了,她也只能選擇接受,選擇原諒了季天成,做一個寬容體貼的女人,他家的其它孩子與大老婆,她都接受了,再來一個私生子她有什麼能不接受的,何況田晴晴都二話不說地接受了,她能反對嗎?後來想想,這也許對她不是件壞事,畢竟她在季家的地位都不怎麼穩,而且永遠也只能居第二,對于這些事,她的心里一直耿耿于懷,因為她愛這個男人,所以她想要他的全部,愛都是怎麼的,她做不到別人所說的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愛,她只是一個小女人,只想守著自己的男人,表面和言語間卻也一直都沒有提這些事,那也是因為他愛這個男人,不想讓這個男人太難做,難道要他休了大老婆而跟自己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季天成做不到的,就算做到了,對他也只是有害無益而已,為了他的不為難,為了他的利益,她也只能一直把這些都放在內心深處而已。
可是,每到夜靜更深的時候,她曾多次在季天成睡著的時候偷偷抹淚,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想起這事,都覺得非常的委屈,也覺得非常的痛心。更讓她難受的是,季天成為了屢行丈夫的任務,每個月都要去田晴晴的房里過夜,她都是一整夜沒睡著,整夜的胡思亂想,想著他們的恩愛,想著他們那時那刻在做著什麼,一夜的淚流。第二天都需要精心地化著厚妝才能掩蓋她一夜未眠的瞧碎,這是當時她進季家時,季家女乃女乃所要求的,給列出的條件,當然,當時所列出的條件不止這麼一條,但她為了這個男人,她每條都忍了,都答應了。
「天成,你今天是怎麼了?」莫麗蘭關懷地問道,手也充滿關心地輕柔的撫上季天成的胸膛。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會讓季天成問她這些,她有些開始擔心起季天成來,她怎麼感覺到這個男人此時有些……害怕?是不是她又感覺錯了?今天她似乎有了太多的錯覺,每一條都讓她是那麼的驚疑。季天成從來都是那麼的自信與果斷,他很少在她的面前有顯露過脆弱,一直都是她纏著他,纏著他問東問西,要求這要求那的,而他也從來都是笑笑地包容了她,把她想要的都給了她。
其實她並不是天生就是腐女,她只是被環境所迫而已,她一路走來,有些方面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變,當她覺得不愉快,覺得痛苦時,憤怒時,孤獨時,就拼命地買東西,就算是高興的時候,她也是以買東西來作為宣泄,因為,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慢慢的變了,變得慢慢地適應了,而且也漸漸地變成了連一個知心人都沒有,那些靠近她的都是有目的的,所以,漸漸的,她的心也豎起了一道厚厚的牆,把人都拒之于門外,不管是高興與不高興時,或是在其它狀態時,購物都成了她最忠實的伙伴,她也是孤獨的,沒有朋友的人,都是孤獨的,就算是有著一張又一張的卡,依舊解除不了內心的空虛與寂寞。
「我沒事,只是突然間有了很多感觸。」季天成決定還是不讓莫麗蘭知道,也決定暫時還是不問莫麗蘭。
因為他現在也終于有了一種害怕的感覺,怕莫麗蘭真的會對季商楠有意思,怕莫麗蘭給了他一個壞的答案,他還沒有做好心里準備,怕自己接受不了這樣的答案,也許,他是冤枉了莫麗蘭,她今天會進季商楠的房間,也只是一個誤會而已,而陸紫薇應該沒在房間的,如果在的話,應該是陸紫薇送她出來才對,如果陸紫薇不在房間,那去了哪里?這個也是他所不知道的,而且也沒有心思去追究,感覺有些一團亂,不知是真有這麼亂,還是自己只是想讓它亂下去,不想理清而已。
「感觸?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莫麗蘭依舊不太相信,應該不止全是感觸吧?
莫麗蘭總覺得季天成對自己的態度很奇怪,也許真像他所說的,真的有些感觸,但應該不全是吧?她的直覺告訴她,季天成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而且應該是有關于自己的,只是,季天成卻不肯說,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她也只能在旁邊推敲著,季天成說沒有就沒有,如果再正面的問他,他肯定會生氣的。
「嗯,你呢?近來可好?似乎我們很久沒有這麼的聊過了。」季天成輕聲回應。
他是很久沒有關心過莫麗蘭了,最近他總是一直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思維里,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問題里,總是在思考著,卻把莫麗蘭給忘了,把她晾在了一旁,是不是因為這樣,莫麗蘭才會開始改變的?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多少也得付一些責任了,是自己這段時間冷落了她,是自己的錯。
季天成其實只有在對莫麗蘭才會想這麼的多,要是其它人,他才不會有如此的優柔寡斷,一向都是很果決的,不會為什麼事所牽拌的,大家都以為,季天成生來是為工作的,對于工作的態度,比對其它的東西都重要,其實季天成有兩樣重要的東西,他們只說對了一樣,說對了工作之事,卻沒有人知道還有另外一樣,那就是莫麗蘭,後面這一件事他只是一直瞞在心里,沒有表現出來而已,所以大家不知道是正常的。
「我很好,你呢?原來你還會想起來。」莫麗蘭有些感動地說道。
季天成那一句話,分明是包含著關懷在里面,莫麗蘭對于這種久違了的關懷,很是感動,眼框差點濕潤,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她與季天成是很久沒有認真地聊過了,都是白天季天成忙著,陸紫薇也努力地找著供自己消遣的地方,晚上都是在大家吃完晚飯後,季天成看著他的新聞啊什麼的,莫麗蘭就在下面和田晴晴斗斗,然後都洗澡睡覺,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很少有談心而關懷出現過了。
「我還好,這段時間是我不對,冷落了你,你不會怪我吧?」季天成帶著小心奕奕地問道,也向莫麗蘭表達著歉意。
季天成是真心地表達著自己的歉意,真心誠意地關懷著莫麗蘭,也許曾經,他有虛情假意過,但那是因為年輕氣盛,而且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現在什麼事情都是曾經了,從今往後,他要多注意注意才行,也許真的要改變改變下自己,自己一成不變太久了,他現在也是應該好好反省一下了,他這些天,一直在思考著幾個問題。一直在問著自己,自己現在處于什麼階段?說老也不是很老,說年輕更不能談年輕,那應該要怎麼接著活?是這樣一直下去還是應該要改變下?變的話應該變成什麼樣子?而這麼多年來,自己有什麼最不滿,有什麼覺得最內疚,有什麼覺得最該回味,有什麼覺得最不該與遺憾的地方?
現在還多了一種思考,就是把莫麗蘭思考進去,而他也應該想想自己對余生所需要做的事,所需要過的生活了,不能再對商場太過于執著,對有些事,該放手的放手,該去享受的就去享受,好在現在領悟過來,現在才反省,也不算太晚,還來得及。有些東西注定到頭來究竟是一場空的,他已經追逐了太久,是該醒悟的時候了,有些東西也是生不帶來,死帶不走的,好好把握現在才是最真實的。
「天成……」莫麗蘭喉嚨更加的哽咽起來,眼淚也隨之而落。
那眼淚是那麼的晶瑩剔透,順著臉頰滑落,滑到了季天成的胸口。
「麗蘭,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季天成一下子感覺到了自己的胸口的濕意,大驚地道。
馬上低下頭,神情有些著急地看著莫麗蘭,想看看她哪里不舒服,怎麼突然間落淚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莫麗蘭的眼淚了,久到什麼時候,他已經忘記了,只知道自己最近一直在顧著自己的問題,以前,莫麗蘭是很喜歡哭的,他就是喜歡看她哭的樣子,這樣他就能找到機會哄她,也激起了他的一顆保護欲的心。而田晴晴,卻是從來都不哭的,他所看到的,就是她永遠都是笑著的,優雅大度而高高大上地笑著的。
季天成對于田晴晴的喜歡無法變成男女之間的喜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田晴晴太過于強了,看不到她的柔弱之處,永遠是一種寬容的狀態,永遠是一種大度的狀態,似乎對于什麼東西,她都能寬容地接受,都能大度地接受。當時他有外遇時,他曾故意地讓她知道,就是想看看她是什麼表情,誰知道,她居然依舊含笑地接受,一點抓狂,一點委屈,一點嫉妒的心也沒有?!也不生氣,不傷心,默默地像往常一樣的接受,從那時起,他就開始懷疑著,她究竟是不是人,是人的話,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而莫麗蘭不同,雖然有了莫麗蘭後就沒有出去找過女人了,但他都知道莫麗蘭對于以前的種種仍舊耿耿于懷,但卻又選擇沉默接受,以前的事不太過于追究,但至少可以讓他感覺得到莫麗蘭是在乎他的,是會吃醋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也是一個可愛的小女人。
「我沒有,我只是太過于感動而已,覺得自己很幸福。」莫麗蘭又哭又笑地道,淚中含笑。
莫麗蘭緊緊地抱住了季天成,她不是不舒服,而是感動,也感覺到了幸福。她終于還是等到的,其實,她也曾經在路上徘徊著,她自從進入了季家後,也才明白了進入豪門的苦,婆婆不怒而威,還有一個大老婆在跟自己斗,別人說,進入豪門是孤獨與寂寞的,這個莫麗蘭已經早就嘗到了,也曾後悔過,曾氣憤過,徘徊過,懷疑過自己的選擇,她也不知道在未來的路上還需要堅持多久,但此時此刻她是幸福的,她是願意去面對今後的,不管今後怎麼樣,她只想好好地把握住眼前的幸福。
也許別人會認為她是真的為了貪財,所以才一直跟著季天成的,而且她平常時讓別人看到的也是大手大腳地花錢,還會貪小便宜,常貪媳婦的錢,可是,那都是她閑著無聊,只是為了想找點事做而已,而東西,她的房里什麼都有,怎麼用也用不完的。她並不在乎別人是怎麼看她的,她只是覺得不讓自己活得太過痛苦就行,有一個愛自己的人,有一個需要自己的人,而也有一個自己愛的人,自己可以放心的地方,而那個人就是季天成,那個可以放心的地方也是季天成的身上。
莫麗蘭被季天成感動著,把剛才所想的所覺得的都丟到腦後去了,也忘了季天成剛才的不正常。所以,她並不知道季天成剛才所看到的一幕,而且也不知道季天成誤會了她,而這些季天成現在都不會說,但就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暴發了。
「傻瓜,這有什麼好哭的,應該是我覺得很幸福才對,我一個老頭子了,身邊還有一個這麼貼心的美嬌娘,這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季天成听了莫麗蘭的話後,這才放下心來,像年輕的時候一樣,捏了捏她的脾氣,這動作,是多久沒有做過了?
如果現在有一個人突然闖進來看到這情形,一定會非常的吃驚,乍看之下,還以為會是一個老頭子在調戲一個美女呢,雖然季天成看起來還健朗,但莫麗蘭保養得更加的好,看起來年齡的差距實在是不小,不過如果細看之下,這畫面還是非常之感人的,因為季天成和莫麗蘭的眼里所帶的深情,都是觸人心菲,在這現實的社會中,會有多少人走過了這麼多年後,還能如此的相濡以沫的,還有如此的深情對望的?
季天成的話讓莫麗蘭哭得更凶了,因為在她的心里,認為是自己更加的幸福,而欠了季天成更多的東西,她從一個什麼也沒有的女孩子變成了什麼都擁有了的女孩子,面包,愛情,都有了,人們常問,是要面包,還是要愛情?而且大家也都把它比喻成魚和雄撐,不可兼得,那麼,現在她是什麼都擁有了,而且一直在她的身邊,只是她一直沒有去認真的品味而已。
莫麗蘭不在乎季天成的年齡,只在乎季天成的那顆心,因為,她是真的愛他,是她這輩子中,唯一愛過的一個人。她沒有親人,她只是一個孤兒,一個不知道感情為何物的孤兒,是季天成教會了她什麼是情,也教會了她什麼是幸福。總而言之,季天成就是莫麗蘭心中那麼顆最重要的星。「其實,是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也給了我很多東西,而我,而且,你還教會了我什麼叫做人生,讓我懂得了悲與喜,怒與怨。」莫麗蘭也打開心菲地道。
現在的莫麗蘭,不是一個輕易打開自己心扉的人,因要呆在季天成的身邊,有著太多的勾心斗角,有著太多的勢力之人,為了讓自己不那麼輕易地受傷害,她這也才慢慢地把自己的心,都封閉了起來,這一開始也只是迫于無耐,迫于維護自己的利益,後來才漸漸的,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其實這一點,在一開始的時候,田晴晴明顯地做得比她好太多,但後來,她也慢慢的向對手學習了,形勢容不得她不做出改變。
「麗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季天成突然有些認真的道,表情很是認真,臉上也沒有玩笑的味道,而且季天成也只是在莫麗蘭的面前才會偶爾有所開下玩笑,此時的臉上,是極其的認真的。
「什麼問題?」莫麗蘭看到季天成突然變得如此的認真,也打從心底里認真了起來。
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季天成是認真的,那麼,她也將會讓自己認真地去面對,她是以季天成的認真而認真,而且,她也覺得應該是件很重要的事才對,否則怎麼會選擇在此時提起呢?表情還如此的嚴肅呢?
「你跟了我,後悔過嗎?現在覺得後悔嗎?」季天成在強作鎮定,其它他很緊張這個答案。
年輕時的尋花問柳,不把女人當回事,現在早已在季天成的身上看不到蹤影,演變而成的是在乎,他很在乎,在乎莫麗蘭的回答,在乎莫麗蘭的想法,雖然他是在強裝鎮定,但內心里是緊張在乎著的。他從來沒有這樣在乎過其它人,而季天成一直以來也都是不怎麼會表達自己的情感的,都是放在心里的。此時的他,不知不覺抱著莫麗蘭的手微微地收緊,瞳孔也微微地擴張了又緊縮。
莫麗蘭此時突然笑了,因為她感覺到了,感覺到了季天成的緊張,而且,他也把自己抱得有些太用力了,有點喘不過氣來。
「笑什麼?」季天成不明所以,不知道莫麗蘭在笑什麼,虧他還如此的緊張認真,她怎麼可以就這樣的笑了呢?他是很怕莫麗蘭說後悔的,如果她真的後悔了,他又得重新面對選擇,面對莫麗蘭的去與留,而且也在想,如果莫麗蘭真的選擇了後悔,他會放手嗎?畢竟莫麗蘭現在還年輕,還可以再找個好人嫁了,他強留她在自己的身邊,對心愛的人是沒有什麼好處的,可是,他真的能放手嗎?真的舍得放手嗎?
「我不後悔,如果可以重來,我依舊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莫麗蘭笑容滿面,突然仰起頭來,手也攀上了季天成的脖子,然後用力地親了一下季天成的臉頰。
她真是想不到她也會有這種局面的一天,看起來真是老不正經,都多少歲的人了,還像個年輕小伙子一樣的問自己,讓她怎麼能不笑,怎麼能不感動與幸福呢?
其實莫麗蘭說的是真心話,她是真的不後悔,如果時光真的倒流,可以重新做出選擇,她還會依然選擇了他,也許,這就是愛一個人,情到深處,身不由己。也許,外面的世界更加的精彩,但她心已經很滿足了,外面的精彩,與她無關。
莫麗蘭的話上季天成舒出了一大口氣,整個蹦著的神經,這才悄然的放下,但手上的力氣更大了,抱得莫麗蘭更緊了,幸好莫麗蘭所回答的是不後悔,他也不用面對決絕問題,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不舍得的,但卻又會委屈了自己心愛的人。
「咳,天成,你把我抱得太緊了,放松點,等會我喘不過氣來就麻煩了,你都快要勒死我了。」莫麗蘭虛弱地說道,極其的難受。兩只手也放在了季天成的手臂上,想讓他放松點,臉也因被突然間的勒緊而漲紅起來。
「啊,對不起,我是太過于激動了,激動過頭了,你沒事吧?」季天成听到莫麗蘭那麼說,緊張地問道。再看看她那張因難受而漲紅的臉,馬上放松了手,放輕了手臂之力。心中的歉意又爬上了他的心。
「沒事,呵呵。」莫麗蘭終于調過氣來了,笑著說道。她明白他不是故意的,所以,只是微微一笑罷了,並沒有責怪之意。
今晚,也許是一個很好的夜晚,誰也沒有想到,只是一個撞見,就引出這麼一次的大談心,能引出季天成這麼多的觸感與感想,還讓他這幾天的思考更進了一步,也讓他理清了很多的思路,他們的路,也還長著的……
而季商楠那邊的房間,也不太平靜著……
季商楠把莫麗蘭送出門後,關上了門,心里琢磨著莫麗蘭的來意。
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小包自己所喜歡的咖啡,倒入杯子中,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季商楠一向都有著種鐘愛的口味,和陸紫薇是分開的,他和陸紫薇的口味不一樣,所放的地方也不一樣,一開始陸紫薇購買回來時是放一起的,但季商楠嫌其它的味道,怕不小心有多有少地沾了其它的味道,所以就把自己的放開了,不再和陸紫薇的放在一起。當時為了這一件事,季商楠與陸紫薇還差點吵了一架呢。
那時候,陸紫薇覺得是季商楠太過于挑,而且心里也覺得是因為季商楠不喜歡把自己的東西和自己的東西放一起,所以才拿了開來的。而季商楠卻認為陸紫薇在無理取鬧,覺得自己就是不喜歡,陸紫薇卻硬迫自己喜歡,而且也只是換個地方放而已,根本沒傷什麼大雅之事,不明白她為何會因此事而作文章,不明白她為何會因此事而生氣。所以兩人的意思如此的不合,差點又吵了起來,最後還是陸紫薇氣過後做了讓步,所以這件事才會不了了之而已。
季商楠泡好了咖啡後就回到了坐位上,這次坐了下來不是為工作而坐,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面了,經過陸紫薇這麼一鬧,莫麗蘭這麼一光臨,他還有有什麼心思工作呢?
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感覺這種原味咖啡依舊是如此的好,苦得好。接著心思又回到了剛才的事情上,他現在感覺全身都累,但心里是無比的清靜,是一種鬧過後了的清靜。只是剛才莫麗蘭進來是所為何事?在門口就開始喊著要見陸紫薇,表面上是沖陸紫薇的腳傷而來,但實際上呢?
她一進來後沒看到陸紫薇,也只是坐坐而已,問了幾句話,主要還是問陸紫薇的腳好了沒有,然後就又走了,似乎什麼也沒有做,看起來是真有這麼一回事般,真的是極其的關心陸紫薇的腳傷,但季商楠還是不相信,他才不會相信莫麗蘭會有這麼的好心。難道她是為陸紫薇而來的?為陸紫薇的其它東西而已,而不是為陸紫薇的傷腳而來的吧?但那會是什麼東西呢?陸紫薇與莫麗蘭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呢?她們會有什麼勾當呢?不行,他得慢慢把它揪出來才行,陸紫薇與莫麗蘭塔擋,絕對是陸紫薇吃虧,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人跟季家的其它人染上太過于親蜜的關系,這種關系將來會帶給他無盡的麻煩,就算不麻煩,他也不希望看到陸紫薇與季家的其它人太過于走近,保持距離是最好的。
陸紫薇一出來所看到的,就是季商楠手上端著一杯咖啡,而意又在不咖啡上了,心思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靜靜地在沉思著,似乎想得很認真,很入迷,就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已。
剛才莫麗蘭來的時候,她躲進了廁所,一邊在里面整理著自己形象,理了理頭發,把頭發理順後,又開始整了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後就靜靜在里面听著莫麗蘭與季商楠的對話,她想把自己的妝卸了,或補一下妝,但補妝的東西都不在洗手間,而在疏妝台上,卸妝也不太現實,因為里面會一直有水聲在響,到時還會讓莫麗蘭以為她馬上要出來了,在洗手了,所以,她根本不敢去去卸妝,因為,她此時不想見莫麗蘭,覺得自己太過于狼狽,雖然自己與莫麗蘭走得更近了,但還是不能太過于隨便,自己的形象都亂七八糟的時候,她是不可能會出去見人的。所以,除了認真听他們在外的對話,還一邊開著細水,很小聲,外面根本听不到聲響,一邊在抹自己的眼楮,想讓自己的眼楮盡快的消腫。
後來听到莫麗蘭終于要走了,松了一口氣,她叫莫麗蘭再坐坐,那都是應付的話,都是客套的話,如果她不叫,待會肯定落人口實,以為她會躲著不見莫麗蘭呢。不過莫麗蘭也知趣,也走了,沒有留了下來。
待莫麗蘭走後陸紫薇都沒有出來,就是在里面開始洗起臉來,里面雖然沒有放了卸妝或補妝的東西,但卻隨手放了洗面女乃,以供自己方便使用。這不,現在就用到了,只是沒有卸妝水,實在是要洗過好幾次臉後,才感覺舒服與干淨了。因為季商楠在外面,她不想出去拿東西進來,剛吵過架,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面對,所以選擇先讓自己喘口氣先。
把妝都洗掉好,洗手間的大鏡子上馬上映出一張清麗的容顏,說實在的,陸紫薇並不丑,就算御了妝後,依舊有著一張清秀的容顏,不像有些人,妝前亮麗光艷,御妝後,容顏卻慘不忍睹。不過雖然不丑,但卻也並不是非常之絕色,只能算是漂亮之說而已,相對于洛晴的對比,還是差那麼一大截的,無論是怎麼看,氣質或是容顏,都是洛晴略勝一籌,洛晴讓人感覺到比較大氣,氣場比較大,去到哪里最先讓人發現的還是洛晴,人群中是埋沒不了的,而陸紫薇雖然漂亮,但卻沒有大氣的感覺,反而還有種刻薄的感覺,應該是太瘦了的關系。
總算覺得清爽了一些了,這才從里面走了出來,她這麼做,只是想給面子季商楠,而且也不希望季商楠看到太多她狼狽的樣子,所以,她才會變得非常的在乎自己的形象,也為剛才哭花了的臉而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覺得這樣會因而給季商楠留下了不好印象,一直以來,她都小心奕奕著,一直都把自己漂亮的一面呈現在了季商楠的眼前。
「你在想什麼?」陸紫薇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季商楠,她實在是好奇,也不管是不是剛吵完一架,問了再說。
陸紫薇是好不容易忍到出來後坐了好幾分鐘的,可是季商楠的那個深思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覺得驚奇,她也知道剛剛和季商楠吵了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但最後還是忍不住了,也不管是剛剛才吵了架還是干了什麼,都是問了再說,說不定還有解了他們之間的吵架後的沉默呢。
「我在想莫麗蘭為什麼今天會敲門想要進來。」季商楠這次並不選擇沉默了,選擇了回應陸紫薇,但表情依舊不變。
「這個問題等會再想,先把你手上那杯咖啡放在桌上再想,看著真覺得危險。」陸紫薇喜而道,她沒有想到季商楠居然會回答她,她好奇歸好奇,但對于季商楠的反應並不抱有什麼希望,就是因為沒抱有什麼希望,而他又回應了她了,這才讓她覺得喜。只是他手上一直端著的那杯咖啡實在是太過于礙眼,覺得太危險了,要是一個不留神端不穩,那他自己的衣服豈不是遭了,或是其它的東西豈不是會糟秧?何況他的心思都沒有在那咖啡上,只是手上端著它,心思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那可是咖啡,一想到一個全身都沾滿咖啡的人,她就覺得非常的可怕。
季商楠想了想,听話地把咖啡放在了桌上了,因為覺得這回陸紫薇說的也有理,他是一個愛干淨之人,一想到一杯咖啡淋了自己一身,也覺得可怕,就放下了,季商楠現在非常的心平氣和了,剛才的氣憤全都不見了,當然也能冷靜地听陸紫薇說話了。「那你現在想出什麼頭緒了嗎?」陸紫薇有些試探性的問季商楠。
她也沒有想到,莫麗蘭會關注自己關注到晚上還要來敲門看看,她當然知道莫麗蘭是進來干什麼的,但這個不能讓季商楠知道,知道後一定又會責備自己的,而且也一定會讓她與莫麗蘭斷絕私下來往。所以,她想試探性地問下季商楠有沒有想出什麼頭緒了沒有,而且看到他真的听話地把咖啡放下了,心里更加的歡喜了。雖然陸紫薇不喜歡莫麗蘭突然的造訪,想想後也不喜歡她的這種關心,會留下後遺癥的,但她還是不得不承認,因為莫麗蘭的出現,她與季商楠的戰爭不僅暫停了,還讓他們都歸于平靜了,歸于心平氣和了。如果不是她的出現,估計她今晚又得一夜無眠了,也不知道會跟季商楠吵到什麼時候或是什麼地步。
「沒有,你有嗎?」季商楠瞟了一眼陸紫薇,淡淡地問道。
這女人真的有問題?否則怎麼會在試探著自己呢?千萬不要告訴他,剛才她只是無心之問,那個是騙小孩子玩的。他們剛剛才吵過架,不可能會出現無心之問,應該是每一個問話都充滿著防備與小心奕奕才對。
「我怎麼會有頭緒呢?你比我還聰明都想不出來,我更想不出來了。」陸紫薇毫無心理準備地被季商楠這麼問,原本是她問他的,現在他卻反過來問她了。難道他發覺了什麼了嗎?否則怎麼會反過來問自己呢?就是因為毫無心理準備,所以陸紫薇此時笑得並不是很自然,是勉強擠出來的笑,說話的時候也有些不太真實,也有些左顧而言他。
「是嗎?」季商楠只是問了很簡單的兩個字。因為他已經看出了破綻了,也許剛才的話並沒有抓到陸紫薇的破綻,但陸紫薇的表情已經出賣了她了,表情是那麼的明顯,任誰都會覺得有問題,何況是跟她朝夕相處的季商楠呢,根本不用太過于注意就已經想到了。
只是,她與莫麗蘭究竟有什麼問題呢?為什麼她們會突然走得如此之近呢?而莫麗蘭為什麼會過來呢,究竟是為了陸紫薇的什麼呢?一連竄的疑問馬上出現在了季商楠的心里,打從今天一看到陸紫薇與莫麗蘭回來時,他就已經開始覺得可疑了,只是沒有說明而已。而在剛才,莫麗蘭走後,陸紫薇還在洗手間時,他就悄悄地檢查了陸紫薇的東西,任她再怎麼的掩飾,他還是看出來了,今天陸紫薇是買了新的東西,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會和莫麗蘭聯合起來騙大家呢?
不對,應該是說聯合起來騙他吧,他現在也確認了,那一句話是故意說給他听的,就是莫麗蘭叫陸紫薇幫她順便拿上樓去的那句話,她們是故意想讓他以為那些東西全是莫麗蘭的,當時,他還在想那些東西是不是全是陸紫薇付的錢。覺得應該是陸紫薇付的錢才對,還在覺得心里暗暗罵陸紫薇,真是一個敗家女,沒想到她們居然在騙他!
他剛才去翻了衣櫃,那里面的衣服是很多,讓他看得眼花繚亂,把新買的衣服也放進了中間,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哪件是今天新買的,因為那新放進的兩套衣服是刻意的讓其它衣服給擋住的,陸紫薇的衣服雖然多,但向來都很整齊的,這樣好讓她在考慮穿哪件時,一打開衣櫃,所有的衣服都一目了然,好供她挑選,現在突然出現了兩套被其它衣服遮住的衣服,豈不是讓人覺得很奇怪嗎?
那兩套衣服細看之下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她衣服多,沒印象也可能算是正常的,所以,季商楠還故意地扯出一角來,用鼻子聞了聞,這下就證據大全了,沒有了商標吊牌,但絕對的是從沒穿過的,剛買的,也沒有洗過的,衣服的氣道都不一樣。
衣櫃里也有陸紫薇沒有穿過的衣服,但雖然沒穿過,卻全都洗過的,陸紫薇有個習慣,每次一把衣服買回來,不管是不是明天要穿,都會當天就把它給先洗干淨,以備自己想穿時穿。季商楠雖然知道了,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坐在屋里,不想驚擾了陸紫薇,如果驚擾了陸紫薇,那他等下就會漏過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了。
其實還有一雙鞋子,只是季商楠沒有注意到而已,就只是看了衣服和首飾,首飾之類的沒發現什麼異樣,季商楠覺得不知是自己沒看出異常還是真的沒有買,反正他就是抓到了一個事實,陸紫薇與莫麗蘭聯合起來騙自己,這是當時他怎麼樣也沒想到,沒想到陸紫薇連這點事都要瞞著他,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是啊,二媽突然會來,我也覺得很奇怪,否則我怎麼會和你吵架呢?」陸紫薇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馬上說道,搬出了剛才吵架的事,意思是說如果知道莫麗蘭要來,她怎麼會和季商楠吵架呢?
有道理是有道理,但季商楠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了,知道了她騙他後,他就一直留心觀察著陸紫薇,從她一出來到剛才的對話,他雖然一直像是在沉思著般,那也是確實在沉思,只是在想陸紫薇與莫麗蘭這件事,所以,對于陸紫薇的話,他都在心里琢磨著,陸紫薇的一言一行,雖然沒明目張膽地盯著,卻還是暗地里仔細地注意著,沒有漏過任何的肢體語言的信息。
可是,季商楠失望了,因為知道了陸紫薇又一次地欺騙了他,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欺騙他,不能容忍別人把他當傻瓜來看待,她這麼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騙她,豈不是一直把他當傻子看麼?她未免也太小看他了。其實他很不想去追究的,自己一直抗拒著那顆想知道答案的心,但最終還是斗不過自己的心,所以才會順著心去做了。
更多的是,季商楠寧願那些全是自己的錯覺,寧願希望自己想錯了,也不願意去面對陸紫薇會開始在騙他了,是現在才開始的嗎?還是在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以前他一直都沒有發現,也是到現在才發現,自從洛晴跟他說過的那件事後,他才開始慢慢地注意起陸紫薇的言行舉止來,就是那件在洛晴生日上裝病和假懷孕假流產的事。
「你為什麼會騙我?」季商楠淡淡地問道。他是在指今天下午的事情,也就是買東西的事情。以前的事,他不知道,但今天的事,他知道了,就不能當作什麼也不知道去對待。且不論今天那個莫麗蘭為什麼會進來,先把今天下午的事情說清楚再說。這個女人,今天晚上還口口聲聲地吵著自己誣蔑了她,而現在馬上就讓他給逮了個正著了。
「啊?什麼?我怎麼听不懂你在說什麼?」陸紫薇突然丈二模不著頭腦,她怎麼又變成了騙他了?這次她不是裝的,是真的听不懂了,听不懂季商楠說的是哪一件事,她也不敢去猜是哪一件,要是猜錯了怎麼辦?豈不是讓季商楠抓到了把柄?因為,她善意的謊言,實在是太多了,不是一件二件這麼少的。
「听不懂?我是說今天下午你和莫麗蘭為什麼要騙我?明明你也買有東西,為什麼要故意瞞我?而莫麗蘭的那一句‘順便幫我把東西拿上樓去’是什麼意思?」不明白?那他就說到她明白,這樣說,她應該明白了吧?還能再裝不明白嗎?季商楠倒要看看,看看陸紫薇這次還會怎麼繼續偽裝下去,他話都說得這麼的明白了,看她還會不會有什麼辦法給逃月兌。
「商楠,你在說什麼啊?今天所買的東西全是二媽的呀,我只是幫她提而已。」陸紫薇死也不敢承認,一口咬定那些東西都是莫麗蘭買的。季商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莫麗蘭出賣了她?應該不會吧?看樣子並不像呀?如果不是莫麗蘭出賣她,那還有什麼原因?還是季商楠在試探她而已?
陸紫薇猜不透季商楠的心思,如果真的是知道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被莫麗蘭出賣了,虧她還覺得她是在幫自己呢,還以為今天下午是在好意地幫自己解圍呢,沒想到會在她的背後捅了一巴,先是給了顆糖她吃,再狠狠地給她一巴掌。不過,現在事情也還沒有清楚,不知道季商楠現在是哪一種情形,還不能確定,如果只是試探的,那就什麼都好說,只要一口咬定不承認就行了。
「你還想賴嗎?你怎麼還不承認?你把我都當傻的嗎?」季商楠再也裝不下去了,恢復了自己的表情,質問著陸紫薇。他是很想用著平和的語氣跟她說的,是她自己不知道悔改,一直不知道自己的錯誤,還死都在狡辯著,他也實在是忍不下去了,真是給臉不要臉,他還真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女人。
「我並沒有……」陸紫薇想解釋,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愣愣地看著散發著憤氣的季商楠。季商楠的突然語氣轉變,著實讓她愣了一下,看著季商楠質問而肯定的語氣,這麼說來,他不是在試探地問自己的,是知道了的?!只是想讓她老實交待而已的,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而她卻咬緊著嘴巴,一直死都不肯承認,所以才又惹惱羞了季商楠,讓他一下子惱羞成怒了。
如果知道是這樣的話,還不如剛才就跟他坦白了,陸紫薇在心里後悔地想著,而現在連該怎麼解釋也不知道了,不知道從何開口了。都怪自己剛才太過于猜疑,在猜著季商楠是知道了這事還是在試探她,是啊,季商楠確實是在試探她,只是此試探非剛才的試探,他是在試探自己會不會對他說實話,會不會再一次的騙他!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了,因為她撒了謊,只能等著季商楠宣判,現在她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並沒有什麼?並沒有騙我嗎?只是沒想到你居然聯合一個外人來騙我!」季商楠看到陸紫薇還想再騙他,更加的氣憤了,還想說並沒有什麼的,並沒有這回事嗎?到現在了她還想狡辯?他都挑明了知道了這件事了,她還不想承認?
陸紫薇就知道,知道季商楠會誤解,她並不是想說並沒有騙他,她只是想告訴他,她並沒有有意地騙他的,原本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卻又變成了吵架的原因,讓季商楠誤以為自己聯合起來欺騙他。看著季商楠那凌厲的眼神,好像是真的要把她給吞了下去般,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估計現在陸紫薇已經被季商楠的眼神給殺死了。
「商楠,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又敗花了你的錢而已,我只是……」陸紫薇著急地一邊想著怎麼解釋比較好,一邊解釋著,卻沒等她說完,就給季商楠打斷了。
「不想讓我覺得又敗花了我的錢?難道你敗花了我的錢還要讓我覺得你是在幫我存錢嗎?還有,莫麗蘭的東西,是不是又是你買單的?!」季商楠的質問聲馬上打斷了陸紫薇,音量又拉高了一層,陸紫薇這說得不是跟做的互相矛盾嗎?自己明明就是敗花了他的錢,又還想讓他覺得她並沒有敗花他的錢,難道要讓他覺得她這是在幫他存錢嗎?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陸紫薇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做了的事還不能讓別人說,也不能讓別人看到,不能讓別人認為的?而且不僅是她敗花了他的錢,還讓莫麗蘭也敗花了他辛苦賺來的錢,一想到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就這樣讓她們給一直敗花著,而自己又非常的缺錢,缺錢了還不僅不能說不能讓人知道的,還要自己去頂著的,努力地想辦法來把這些摟子這些空缺給補上。
季商楠對于這些苦,這些壓力,從來都毫無怨言的,誰知道這個陸紫薇整天給自己幫倒忙,整天給自己找麻煩,她一直在幫著他把錢給送出去,今天多少萬,過兩天又多少萬,雖然看起來數字不是很大,但是次數多了,數字也就大了起來了,分開來看是看不出什麼的,集合起來看才是真正的嚇人。他真的是白養了她了,如此的一個女人,他這麼的縱容了她,她還反過來咬了他一口,不,是帶著外來反過來咬了他一口!
季商楠越想越氣憤,越想越覺得不值,整個人都開始漸漸的散發著一股怒氣,那股怒氣越來越強烈。
陸紫薇做夢也想不到今晚會惹出這樣的麻煩,她只是好心地想和好,卻又在無知中惹怒了季商楠,原本因莫麗蘭的突然介入,季商楠與陸紫薇停戰了,心平氣和了,關系馬上也要和好了,誰知道又讓季商楠發現了這麼一件事,讓季商楠發現了陸紫薇在騙他,這次是真真實實地讓他真手抓到了,以前別人說或听來的,都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畢竟自己沒有親手抓到,而也覺得沒有太大的所謂,只要沒有造成什麼傷害就好。
季商楠終于明白了,不是不造成什麼傷害就沒什麼所謂,而是一個人,把說謊當成了習慣,那麼,不管是在生活中,工作上,還是什麼時候,都會習慣了說謊,剛才陸紫薇的表情,有那麼一剎那,是那麼的真摯,感覺是那麼的焦急,焦急著想解釋,可是,這個解釋讓季商楠听到後只會更加的火大,因為又是滿口謊言,而且還有的是些可笑的話,謊言加上狡辯,明明是自己沒理,還理直氣壯地在說,可見是經過多麼長久,多少次的謊言後才會得來的如此修為?!
季商楠也這才知道,自己太過于縱容陸紫薇了,縱容到讓她聯合跟別人反過來跟他對著干的程度,如果自己早些對陸紫薇管教一下,或把一些事情追究一下,她會不會好一些?會不會對自己坦白、誠實一些?季商楠一想到這里,心里也跟著寒了起來,他不知道,不知道以前陸紫薇還做過些什麼,還在背後里騙過他多少次,他卻像傻瓜一樣,什麼都傻傻的不知道,還待她如此的好,而陸紫薇一直看起來是對他多麼的好,有時候是偏激了點,用的方法也不太對,但他都以為這是因為在乎他,因為對他好,所以用著一些非常手段,看來,這些都有待鑒定!
「商楠,我不是那個意思?!」陸紫薇大聲地辯解,她也軟不下來了,因為季商楠又在扣給她罪名了。陸紫薇並不是說自己花了季商楠的錢,還想讓季商楠認為她並沒有花,花了就是花了,這個只要查銀行就能查得出來,陸紫薇才沒這麼的蠢,而陸紫薇只不過是想說,自己不想讓季商楠覺得她又在敗錢了,因為如果讓季商楠知道了,怕又會為了這事跟她吵架什麼的,因為上次季商楠嚴重地提過了此事,當時雖然季商楠後來解釋了,是說他太過于心煩,所以才會這樣的,還道了歉,但這事一直都記在了陸紫薇的心里,所以,每次一花錢,陸紫薇就想到了這個,而這幾天剛好陸紫薇與季商楠的關系都不是很好,所以陸紫薇只不過是想避開了此事而已,她只不過是不想再與季商楠有其它的不良摩擦在里面,是怕到時鬧得更加的厲害。
所以,現在陸紫薇別提有多委屈了,就算剛剛還很沒理的,是因為騙了季商楠覺得沒理,但現在也是理直氣壯了,因為陸紫薇不允許任何人給她扣帽子,扣冤枉帽。但說她心里不怕那是胡扯的,尤其是看到季商楠的身上散發著怒氣,那股怒氣越來越直逼近她,還有季商楠那殺人的眼神,太過于凌厲,原本是一雙讓女人無限著迷的桃花眼,此時變得有些微紅,里面盛滿了怒氣,就只是這樣一個眼神,都能讓陸紫薇背後發涼,有些寒毛豎起的感覺。
如果換成其它人,早就被季商楠給嚇跑或嚇哭了,但陸紫薇沒跑也沒哭,只是心生怯意而已,陸紫薇的性格太過于倔,也太過于要強,眼楮容不下一泣沙子,她是想要爭到底的人,尤其是對方冤枉了她的時候,絕對不會放棄對自己的辯解。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又是什麼意思?你今天狡辯了多久了?」還要狡辯到什麼時候?季商楠不知道,不知道陸紫薇接下來還想狡辯什麼,只是他突然覺得,這真的好累,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感覺,感覺這個家真的好累,家,不成家,成了吵架的地方,成了拖累自己的地方了。
原本今晚想好好把工作完成,好好地策劃下一個工地的方案,但沒想到和陸紫薇這麼一鬧,又泡湯了,工作也沒有心思做下去了,他拿文件回家,只不過是為了工作而已,而這麼點小小的願望,都給陸紫薇破壞了,她到底還想怎樣?為什麼一定要來吵他?她好好做人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騙他?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還想怎樣?錢,他沒限制過她,她要什麼就盡管的去買,去做,他都不會去干涉,但也請她別來干涉我行不?
季商楠要的也只不過是如此的簡單而已,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陸紫薇最在乎的是他在外面泡女人,關于這一點,是一個愛他的女人最容忍不了的,而季商楠卻把這事當成了家常便飯,從來沒有反醒過,因為他也是習慣了,一個人的習慣,真的太過于可怕,習慣是不知不覺的,連自己做了都覺得並沒有什麼過錯,都變成了理所當然,季商楠剛才說陸紫薇說謊成習慣,而卻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搞婚外戀也成了一種習慣。
所以,季商楠也總以為自己並沒有什麼過錯,也都是對的,也待陸紫薇極好,認為這一切都是陸紫薇自己在作怪,是陸紫薇太過于不知道珍惜,從來沒有在自己的身上找過原因,總覺得自己是非常之了不起的一個人,自己是一顆參天大樹,而陸紫薇是那個在樹底下的那個人,是他讓陸紫薇遮風避雨的。
「我並不想狡辯,我只有過是想說,剛才你誤解了,我並不是說我花了你的錢想狡辯說沒花,瞞著你不想讓你知道,只不過是為了我們的關系著想,你有一天晚上說,我花了太多你的錢,買東買西的,所以,這次我是怕你知道了又這樣說,我們這幾天的關系本來就不好,所以更怕到時會因此事而吵架,所以才會瞞著你的。」陸紫薇怕被季商楠打斷,就一口氣快速地說完,說得闢哩叭啦的,像繞口令一樣,就不知道季商楠听清楚了沒有了,她怕說慢了,又被季商楠誤解了,到時她連申冤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陸紫薇認為,她這真的只不過是善意的謊言,都是為了他們好的,並沒有惡意,所以自己並沒有錯,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好的,就算要錯,也錯不在她身上。
季商楠听了陸紫薇的話後,听得不是很清楚,但也總算听明白了她所要說的意思,剛才真的是自己誤解了?季商楠在心自問。但就算是誤解了,那她騙他總是事實的,他並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男人,也並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所以,他收斂了一點自己偏激的心,接著說道,「就算是誤解,那你騙我總是事實的吧?」
「我承認,我今天是騙了你,但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也想不到會被你看穿,而且也想不到自己再怎麼瞞著,最終還是為了此事而吵了架。」陸紫薇趕緊承認了自己騙季商楠的事,如果不趕緊承認,生怕等會季商楠又花起大火來。
陸紫薇是沒想到啊,怕讓季商楠知道後會因此事而吵架,本來是好意地想瞞過此事的,沒想到最終還是為此事大吵了,只是吵的事情不一樣,但還是因同一件事引起的,季商楠沒因陸紫薇多花了他的錢而吵,而是因花了他的錢還要吵他而吵,兩者之間,騙他更嚴重,所以他才會發如此大火,這一生中,他不願意去相信別人,不輕易地去相信人,對人都保持著距離,一方面就是有著怕被人騙,相信是一把刀,一把隱藏的刀,而當自己為了和別人好,把那把刀交給了別人的時候,很有可能到時別人會把那把刀又插進了你的身體,也就等于是自己送了自己一把刀,自己親手把那把刀插進了自己的心口。
季商楠沒想到上次的事情會讓陸紫薇如此的耿耿于懷,當時他只不過是因為想著公司的事而心煩,才不小心遷怒于陸紫薇的而已,而陸紫薇卻把它給刻記在心上了,那麼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自己當時的一時失言而發生的錯?不過再想想,如果今天下午陸紫薇跟莫麗蘭大遙大擺地回來,而那些東西也沒有經過處理,他會怪陸紫薇亂花錢嗎?
季商楠想來想去,如果今天下午真是那樣,就算口里不說,心里也一定會怪的,因為這幾天他都是為了此事而煩的,而又恰在這時陸紫薇還給他添亂,還毫無節制地亂花錢,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花了不要緊,他敢打睹,莫麗蘭的東西也是陸紫薇幫給的錢,所以,她還給別人花了,叫他怎麼能不生氣?不是他小氣,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如果讓爸爸知道,這個事情肯定很嚴重,先不說他的總裁之位不保,也許還會被趕出季家,雖然他也已經在盡力地想辦法了,但還是沒有太大的效果。
「商楠,真的對不起,我也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瞞著你的,我以為,這樣對我們兩人都好些。」陸紫薇看陸紫薇听了她的話後一直不說話,沉默了起來,眼神也沒那麼的凌厲了,只是不理她而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已。
陸紫薇覺得季商楠此時心里軟化了一些了,馬上抓到了機會似的低聲下氣地道歉,她被季商楠娶來做老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否則依季商楠身邊的美女如雲,自身各方面的條件又好,而且還是一個名利之心如此之重的人,在那種情況下怎麼會娶陸紫薇為妻呢,陸紫薇只有本身,沒有背後的實力,沒有背景,沒有家世,所以,當初季商楠就是被陸紫薇的這一種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感覺給軟化的。只不過季商楠誤陸紫薇的這種狀態當成了體貼,以他為重,寬容。
「你今天怎麼會跟她在一起的?」季商楠想想也覺得應該算了,陸紫薇也只是一翻好意,是自己誤解了,反而讓自己發了這麼大的一陣脾氣,應該是自己對于欺騙這個詞太過于敏感了,只要是有關這個詞,自己都會冷靜不下來,再只是一件小事,自己也會覺得非常的嚴重。只是季商楠又突然想到這麼一個問題,莫麗蘭與陸紫薇在一起又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吃了午飯後,是二媽看我這幾天都呆在家里悶悶不樂的,也一直都沒有出去過,就叫我一起出去散散心,我起初是不肯出去的,但二媽的耐性太好,我磨不過她,所以就答應了一起出去。」陸紫薇如實地說道,只是說偏了一點,就是自己並不是磨不過莫麗蘭才答應和莫麗蘭一起出去的,而是她被莫麗蘭所說的話吸引到了,想利用一下莫麗蘭,讓莫麗蘭交點方法,也許真的會與季商楠的關系就好了。不過,她也確實是應該出去散散心的,整天悶在家里,都快悶出優郁癥來了。
所以,陸紫薇今天出去並不是真的只是想陪莫麗蘭,而是自己也有那個心思,只是她不敢讓季商楠知道,更不敢讓季商楠知道她與莫麗蘭途中所發生的事,就是那個約定,那件說回去後好好考慮的事情,如果被季商楠知道了,後果就真的會不堪設想了。
相較于剛才,現在他們也總算是歸于正常一點了,沒有那麼的出言鋒利了,情緒也沒有那麼的激動了,他們吵的時間不短了,兩人僵持的時候也已經不算少了
季商楠也是在莫麗蘭要進來看紫薇的腳的時候,才知道今天是莫麗蘭叫陸紫薇出去的,她以為是陸紫薇為了討好季家的人,所以是陸紫薇開口叫莫麗蘭出去的,季商楠也知道,為了討好莫麗蘭,陸紫薇花了不少心思,莫麗蘭喜歡逛街,陸紫薇就陪著,所以也為莫麗蘭花了不少的錢,以前在他看來,都沒關系,並無傷大雅,那時季氏集團正處于豐盛時期,業績都在往上沖的時候。
只是此時不同往日了,季商楠是希望陸紫薇能悠著點,不要再那麼的大手大腳了,現在正處于難關頭之中,他偶爾也有內疚的時候,覺得自己不能讓陸紫薇盡情地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只是他也沒有辦法,他只能盡力地去解決,不過,他也不想開口去說陸紫薇,也不想開口去這麼的要求她,季商楠只是希望陸紫薇能夠自覺一點,在這一方面上多多體諒一下就好,他也是到現在才發覺,吵架真的是累,害人又害己,先不說吵架讓他們的關系都嚴重受損,讓他自己也不好受,工作沒心思完成,情緒還大起大落的。
「你跟她,似乎有點不太一樣了啊?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季商楠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是他不知道的,從晚上莫麗蘭的奇怪舉動來看。剛才陸紫薇那麼一說,他是相信了,是相信莫麗蘭叫陸紫薇出去的。他也在猜想,也一定是莫麗蘭拖陸紫薇去逛的,能買盡買的,因為他就是認為莫麗蘭是那種女人,喜歡逛街購物,還喜歡貪小便宜,能花別人的錢就盡量的花,而陸紫薇斗不過莫麗蘭,所以就有了這大包小包提了回來。
「有嗎?沒有吧?我和她還是一樣,她依舊是我的二媽,以前想討好她,可是太難了,現在我已經開始慢慢的放棄了,對不起,我沒能討好季家的人,你不會怪我吧?」陸紫薇神情略帶內疚地看著季商楠。
陸紫薇知道季商楠是一個看人高手,如果只是輕易的謊言一定會被他看穿,所以,表情一定要與說的內容到位,她怎麼可能會承認與莫麗蘭有著約定呢,讓季商楠知道不把她給殺了才怪,她現在只能左右而言它了,把季家的人都搬了出來。
「哦,做好你自己就好,我也不想跟你吵了。」季商楠證據終于平靜了下來了,看到陸紫薇的內疚,讓他有些于心不忍。剛才在陸紫薇說話的時候,他刻意去仔細觀察陸紫薇會不會再騙她,沒發現什麼異樣,也安心了不少,雖然還是覺得有點怪,但看陸紫薇又不像會騙他的樣子。而且,陸紫薇說的沒能討好季家的人,他倒不希望把季家的人都討好了,到時什麼都麻煩,獨來獨往,有著一定的距離,是最好的,所以,季商楠覺得陸紫薇根本不用內疚,只需做好自己就行。
當然,季商楠也從來沒有叫過陸紫薇不要去討好季家人,他什麼也不想說,讓陸紫薇自己去做,他是給足了陸紫薇的私人空間了,如果季商楠刻意去叫陸紫薇不要去討好季家人,豈不是顯得他很奇怪?女人的事,他一概不管,對他來說,還是那句老話,女人對于他的作用,也只是暖床與傳宗接待,為了結婚而結婚,沒有為了其它什麼。
再說了,季家的人,每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他也料定了陸紫薇做的都是徒勞無功而已,根本起不了什麼太大的作用,對于陸紫薇在季家的偽裝,他也當作沒看見似的,她愛怎麼裝就怎麼裝,只要沒有什麼負面的影響就好,也許陸紫薇不裝也沒有刻意地去討好季家的人,陸紫薇在季家的生活更難過吧,其它人應該是很刁難她才對,現在還算是不錯的,只有一二個比較刁難而已,其它人都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沒有說什麼。而且季商商楠不說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讓陸紫薇自己找點事做,這樣她的注意力也分散了些,不會整天監視著他,粘著他,煩著他等等。
「商楠,我等你這話等了好久了,其實我今晚不是要故意煩你的,只是想跟你和好而已。」陸紫薇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總算是逃過了一劫,今晚的風波也終于要停止了,不過,她還是得把那冷戰的關系給融化了才行,否則不又是白干了一場嗎?
陸紫薇心里也明白的,他與季商楠吵架,最後最得利的還是情敵,還是洛晴那個賤女人,一想到洛晴,陸紫薇的心里都會充滿了恨意,只是就算是恨得牙癢癢的,現在也沒有其它的什麼辦法,而且每次的遇見,都是她輸了,處于下風,陸紫薇更不爽的是,覺得洛晴也只是一個剛出道的黃毛丫頭,才剛過了二十二歲,就每次都把自己打敗了,自己一點甜頭都沒嘗到,這樣豈不是一件很丟臉的事嗎?
怎麼說陸紫薇也比洛晴年長好幾歲,出道的時間比洛晴的長太多了,對付過的男人,更是多,讓男人都甘願都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更不少了,她更多的是不甘心了,季商楠身邊的這麼多女人,她都能一個又一個地把她們給解決了,洛晴也不會是例外,也一定會讓她給解決掉的!陸紫薇也認為洛晴暫時只不過是運氣比她好一些而已,最終還是需要真憑實力才行的,洛晴以後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的!
「我最近的煩心事太多,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季商楠看陸紫薇都這樣道歉了,他是男人,怎麼還好意思再跟一個女人爭執下去呢,所以也送上了自己的歉意。他最近的煩心事確實太多,而且他生性也不喜歡別人打擾,尤其是不喜歡廢話,不喜歡做些無聊的事,而陸紫薇今晚兩種都一起來,他正在忙之間,怎麼能不生氣呢?
只是季商楠沒有想到陸紫薇那樣做是來向他和好的,他以為陸紫薇只是無聊的又想來煩她而已,所以才叫她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去,不要來吵他就好,是他會錯意了,今天的事情他也不想追究了,追究只會讓他們無窮無盡的爭吵而已,要追究起來,也許還會牽扯出以前的事情,對于陸紫薇假懷孕的事,他現在暫時也不想說,實在是不想再吵架,如果此事一追究起來,那他與陸紫薇的關系馬上就進入了紅色區了,極其的危險。
季商楠也是因為考慮到這些,所以才一直把它放在心里而已,他會提起,只是因為心里實在是太氣了,都有些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才會提起,他現在不想跟陸紫薇離婚,因為他覺得女人都是一個樣,走了這個,還有那個,也許那個更加的嚴重,在泡妞的時候,他只不過是偶爾想到自己如果還沒結婚,會娶正在泡的那個嗎?過不了幾天,答案就會變成否定了,覺得久了點後都還是不如陸紫薇,正因為是這樣,他更加的不想離了。
「原來是這樣,我以為你覺得我沒有什麼用處了呢,你不要我了呢,你說的,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沒有一件是讓你舒心的,沒有一件是對的,我听了後好傷心。」陸紫薇這才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她以為因為季商楠心里有了洛晴,所以對她特別的反感,原來是太心煩而已。不過她是一個很會趁機追擊的人,語氣太著傷心,又太著委屈地說著一開始季商楠說的話里的意思。
陸紫薇一想到這個,心里還是有些疼痛的,畢竟這話太傷人了,也許這只是季商楠生氣時賭氣說的話,但卻直刺她的心,畢竟她是這麼麼的全心全意地愛著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他而做的,她都毫無怨言,卻被冤枉成這樣,換作其它人,也不會好受到哪去,不僅當時有著錐心之痛,現在過後想起,心里還是刺痛著。
「怎麼會呢,如果我真不要你了,還會跟你吵架嗎?還會回家里來住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最多也只是讓別人把離婚協議書送到你手里而已。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無心的,我心里並沒有那樣認為的,不要把它放在心上,是我出口太重了。」季商楠心都軟了,冷靜之下,誰會受得了一個女人如此獨白的表白,話里雖然沒有表白之意,但在意的語氣成份就勝過了一切,再加上如此的委屈,如此的傷心表情,是人都不會忍心去傷害。
而且這話真的只是季商楠的無心之過,他說過後都忘了,要不是陸紫薇說起,他都不會再想起,剛才確實是有說過這句話的,在陸紫薇傷心的表情之下,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過份,覺得這話說得太重,心里也內疚。
「不會的,我們不會離婚的,我愛你,勝過一切,我不會放開你的手的,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地做好你的老婆的。」陸紫薇突然奔了過去,緊緊地從背後抱住了季商楠,心里害怕著一邊緊張地說道。一听到離婚這個詞,所有的心計,所有的計劃全都沒有了,雖然季商的意思並不是說要跟陸紫薇離婚什麼的,只是用這個打了個比方的方法而已,可是一听到這個詞,她就緊張起來了,心里害怕起來了,對于離婚這個詞太過于敏感。
陸紫薇是真的害怕,害怕有一天季商楠真的跟她提離婚,因為季商楠帶給了她太多的不安全感,她太多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安全,女人都是築巢動物,喜歡安全,沒有太多的狼性,不喜歡到處的漂,只喜歡安安心心地過著,而男人不同。季商楠的身邊每次一出現新的女人,新的婚外對象,雖然陸紫薇處理起來很應心得手,但心里還是害怕的,這樣下去,害怕有一天季商楠會被人搶走,而這樣下去,遲早是會被人搶走的。
「我沒有說要跟你離婚,好了,別這樣,你快去洗澡吧,很晚了。」季商楠無奈地說道,他沒想到只是打了個比方,卻讓她有這麼大的反應,他也感覺到了一股力量,從腰間傳來的力量,陸紫薇從背後抱著他,那縴細的手臂把他抱得是那麼的緊,那麼的用力。這讓季商楠也有些無奈,覺得陸紫薇對自己太過于沒有自信了,對他們的這段婚姻也太過于沒有信心了,這也直接地說明陸紫薇對他,也太過于沒有安全感。
「讓我再這樣抱會兒。」陸紫薇不願意放開季商楠,用著撒嬌的語氣說道。她不想放開手,只有這樣緊緊地抱著,才感覺得到季商楠是屬于她的。但卻怎麼也填滿不了那顆沒有安全感的心,感覺就算抱得太緊,心里還是有幾絲的空虛與沒把握。
陸紫薇就那樣地抱著季商楠,漸漸的,臉也貼了上去,貼上了季商楠的後背,閉起眼楮聞著季商楠的體味,感受著那溫暖的體溫,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很久以前,她們也曾經這樣過。
季商楠無奈,不知道再說什麼好,讓就陸紫薇這樣抱著,沒有把陸紫薇堆開,他也很久沒有這樣讓陸紫薇抱過了吧,這也讓季商楠想了起來,以前陸紫薇很喜歡這樣抱著他,還告訴他,她也喜歡他從背後緊緊地擁抱著她,這樣讓她感覺到很安全,很踏實。當時只要陸紫薇一煩心或一不高興,季商楠就是從背後緊緊地抱著陸紫薇,讓她掙水月兌他的懷抱,然後慢慢的就平靜了下來了,也隨之都好了起來了。
時光飛逝啊,真是一去不回頭,那些曾經,那些經過,都成了回憶,讓季商楠與陸紫薇感覺到了那些曾經,既遙遠又近在眼前似的。
「商楠,曾經我們的感情不是很好麼?」陸紫薇有些低喃,靠在季商楠的背上,感覺很滿足。
「是啊。」季商楠也有幾許的惆悵。
「可是,感覺最近我們的爭吵都增加了。」陸紫薇想起了以前,但也想起了最近,隨著季商楠的女人越來越多,她的心也就越來越不平了,尤其是現在所出現的洛晴。
季商楠不語,陸紫薇的話,他答不上來,爭吵是增多了,是為了什麼而爭吵的呢?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從來沒有花過心思在這些方面上想,每次吵架後,過去了就過去了,就不會再想起。
「對了,商楠,你是怎麼知道今天下午所拿回來的東西,也有我的?」陸紫薇突然想起這事,她就想不明白了,季商楠是怎麼發現的,她都做得這麼好了,吊牌也剪了,包裝也御了,而且都沒有扔在這邊,全都放在了莫麗蘭那邊了,季商楠是通過什麼而知道此事的?
陸紫薇問出口後,有點後悔,怕等會又引起吵架,那就得不償失了,都怪她這個性子太急了,有什麼事都藏不住的,都要問個明白,陸紫薇在心里祈禱著季商楠不要生氣,如果不想回答就當是她沒問過就好,千萬不要記在心上啊!
「這個事情不要再說了,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快去洗澡吧,現在都幾點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季商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也沒有生氣,只是想讓它過去就過去了,多說無益,再提也沒有什麼用處,而且現在也晚了,該洗澡睡覺了,明天還得繼續忙,最近工作也實在是有些累。
「哦,好。」陸紫薇乖乖地放開了季商楠,心里在想著,她的祈禱真的起作用了,幸好季商楠沒有生氣,一顆心也放了下來了,既然季商楠也叫她去洗澡了,那她就去吧,否則等要會是惹得他一個不快,又惹毛了他就不好了。
只是陸紫薇放開了季商楠後,心里覺得有著一股失落,感覺那股踏實感不見了,安全感也消失了一些,但還是乖乖地進了浴室。
季商楠也一樣的,突然的溫暖離開了,有些惆悵,看著听話的陸紫薇進了浴室,他是多久沒看過她的素顏了?不,應該是說他總共才看了多少次陸紫薇的素顏?每次陸紫薇都是在快要關燈睡覺時,她才會把她那精致的妝給御下,然後就睡覺,而季商楠第二天起來時,也得匆匆忙忙地趕著去上班,根本沒有時間去看陸紫薇的素顏不素顏,季商楠覺得陸紫薇素顏的時候比化妝的時候清爽多了,少了那種刁鑽跋扈的氣息,多了種清晰,也許是因為看慣了陸紫薇化妝的時候吧,所以素顏的時候感覺新鮮。
不一會兒,浴室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季商楠知道,陸紫薇已經在洗澡了,他也坐了下來,把那杯冷卻了的咖啡倒掉,再重新給自己泡了一杯熱的。
陸紫薇確實是在洗澡了,季商楠想的並沒有錯,她今天不泡浴了,只是沖洗而已,因為她沒有心情,而且也像季商楠說的那樣,時間很晚了,要泡明天再泡也可以。她的心思也有些不在這里了,想著剛才季商楠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只是想來想去,都沒有答案,也不知道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端倪。
陸紫薇覺得她今天是很累,跟莫麗蘭逛街時就感覺到很累了,可能是因為好幾天沒有走動過了,這幾天就是吃了睡,吃了吃,然後就發呆,什麼也沒做,要是以前,她哪會這麼容易累,逛街也是她的一特長,也算是蠻厲害的。那溫熱的水打在了陸紫薇的身上,覺得舒服極了,也讓她的身心都慢慢的放松了下來,陸紫薇覺得水不夠熱,又把水溫調熱了些,想讓熱水把她的那一身疲憊給沖走。那白皙的肌膚,在熱水的沖擊下,蒙上了一層微紅,看起來又紅又白又細膩,很是誘人。
想起今天的事,也總算有了個圓滿,她與季商楠的關系已經扭轉了,算是不再冷戰了,只是這中途吵了兩架而已,關系是扭轉了,那接下來呢?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此時陸紫薇的腦中又浮起了洛晴的臉孔,那張讓她憎恨的臉,那張讓她嫉妒的臉,說不嫉妒那是騙人的,哪個女人不愛美,和莫麗蘭一樣自以為是美女的陸紫薇,怎麼可能不嫉妒呢?不僅嫉妒,還加了一條憎恨,恨她勾引季商楠。
陸紫薇回想著今天見到洛晴的情形,那個女人,她是那麼的春風得意,永遠都是一幅高雅微笑的樣子,還一臉的純真,陸紫薇真想把洛晴的那一臉笑意給撕碎,覺得那笑意太過于刺眼,太過于礙眼了,只想把它給毀了。這樣的女人,應該用什麼方法去對付呢?剛才的一臉享受不見了,又變得心煩意亂起來,陸紫薇的情緒波動比一般人的都大,脾氣比較大。
陸紫薇圍著一條浴巾出來的時候,季商楠正在一邊喝著咖啡看著電視,完全不受剛才的吵架影響,依舊像平常時一樣,桌上的文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整理好了,疊放得很整齊,放在桌面上的一角。
「商楠,去沖涼吧,我洗好了。」陸紫薇出聲,想要引起季商楠的注意,她從出來到現在,季商楠都一直在看著電視,似乎沒有發現她已經從浴室里出來,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似的,她又被季商楠給忽視了。
「哦,好的。」季商楠放下咖啡,扔下搖控制,也起身進了浴室,卻依舊沒有看陸紫薇一眼,他並沒有其它的意思,陸紫薇出來時,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在看電視而已。
季商楠是沒有什麼,但這樣卻讓陸紫薇想多了。陸紫薇看著季商楠的背影,那股失落感又出來了,覺得季商楠不理她,不重視她。不過失落歸失落,她也不敢發作,因為這是好不容易才和好的,才打破了那冷戰的氣氛的,她不會這麼傻,馬上又會跳到水深火熱去。
陸紫薇一邊抹著夜間保養霜一邊想著,她也是一個很注重保養之人,保養霜都分為白天的和夜間的,不管是臉霜還是眼霜,都有分,擦完這些還有手霜,腳霜什麼的,等她擦完季商楠也已經準備出來了,陸紫薇剛剛跑到床上去,就听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她知道,季商楠從浴室出來了。
「商楠,我幫你吹頭發吧。」陸紫薇看到季商楠的頭發濕濕的,馬上從床上爬了起來,一看就知道他是剛洗了頭,就體貼地道,其它的想法與情緒都把它放在了心底里。
「不用了,你躺著,我自己吹就好。」季商楠覺得這個可以自己動手,也看到陸紫薇都躺在床上了,就不好再讓她起來了,覺得這樣太過于麻煩了,男人的頭發不長,不用多久就干了。
「哦。」陸紫薇有些失望地坐了下來,又躺回了床上,把被子蓋上。
第105章春色滿園
陸紫薇會乖乖地躺回床上,那是她現在不想惹季商楠,季商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她也就怎麼做吧,她現在也不想爭搶著做什麼,也累了,折騰了這麼一天,也算是多事的一天,剛才她想去幫季商楠吹頭發,只不過一來是想獻媚,二來是覺得幫自己愛的人吹頭發,也是一種享受,既然季商楠不用自己幫忙,那也無所謂,她看著也是一種享受,並不用自己去做,陸紫薇在心里自我安慰著。
他這是心疼她,不是在拒絕她,所以,自己不應該多想,不應該再胡思亂想。看著季商楠吹頭發的背影越來的越模糊,只是張大了一雙眼楮,朝向季商楠的方向而已,但兩眼都空洞無神,心思早不在季商楠吹頭發的上面,而是在跟自己開展著劇烈的斗爭,心里分為了兩隊,一邊告訴她說,季商楠是為她好,所以心疼她,讓她繼續躺著,另一邊卻馬上反駁地說,那是因為季商楠不在乎她,對她的無視,也不喜歡她的觸踫,所以拒絕了她……
季商楠吹干頭發後,就看到陸紫薇躺在大床上,睜大著兩只眼楮,起先心里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卻一點精神也沒有,眨也沒眨,也不動,空洞無神,兩只眼楮毫無焦聚,有點像那死了魚的眼楮,就那樣地張著,怎麼能不嚇人?季商楠放下吹風機,走近床邊,用手在陸紫薇的眼前晃了一下,一下,二下……還是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