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白真以為兄弟出事,衣服都沒穿好,駕著摩托呼地就過來了。帝火看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褲子都穿反了,滑稽極了,忍不住嘎嘎的大笑起來。
古德白見人好好的,鳥事沒有,狠狠地踢了帝火一腳,唾沫橫飛地開罵︰「臭小子,騙老子,我替你松松骨頭!」撲倒帝火就掐。
帝火也不示弱,抱住古德白的胳膊,用力一扯乎,只听咯巴一聲骨頭響,古德白月兌臼了。帝火騎在人的腰眼子上,掐得古德白五官移位,連氣都喘不勻。老板娘見這哥倆打真的,忙不迭護住自己店里的家什,冷漠的道︰「你們只管打,打死了我喊人收尸,別壞了老娘的東西就行!」敢情,這個女人把帝火當流氓了。
帝火將散架的古德白直接提溜起來,按倒桌上,啪一聲響,把他骨頭駁了回去。古德白哇哇怪叫地開罵︰「女圭女圭,你力氣又長了麼!不過,你那是蠻力,論巧勁,你比我差得遠!」
帝火舉杯狂飲︰「姓古的,你在我眼前吹破天也沒用。你當的什麼鳥警察?細菊面店,這麼有名的店,這麼標致的老板娘,落在咱紅泥集,是紅泥鄉人的福氣。你怎麼不罩著點?五六條流氓,天天在這里吃霸王餐,還模人**,還收保護費!你都不管?」
其實,紅泥集有黑社會團伙,這是古德白門兒清的事。他不是不想管?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那流氓頭子黃歪歪是所長的小舅子,甚至跟市公安局的人都有七七八八的關系,他想管,但是管不了!古德白是人,人要面子是不是,所以,他就拼命地跟帝火使眼色,桌子底下拼命揣他。帝火見他這樣,就知道有貓膩了,但他話放出來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易大姐是我朋友。細菊面店,你要多多關照哇!」
古德白出了一身冷汗,干笑道︰「兄弟都話了,做大哥的,不能坐視不理。老板娘,你告訴我,吃你的人是什麼鳥?」
那易細菊知道古德白是派出所里的,但她也曉得此人在派出所說話不管用的。當下將信將疑,說︰「什麼鳥?黃家那只鳥——黃歪歪。」
古德白作恍然大悟狀,呷口酒說︰「這個人啊,旱鴨子。在道上沒頭沒臉,還女敕著呢!一顆小苗苗,改天老子掐了他便是!」哥倆喝光了十幾瓶酒才散。
回派出所的路上,古德白竹筒子倒豆子,跟帝火講形勢︰「老弟啊,社會上很復雜的,別看表面上風平浪靜,地底下卻盤根錯節。什麼七七八八的關系,全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哦。就拿你說的這個歪歪,大哥曉得他是人渣,恨不得捉了他來挫骨揚灰。可是,你猜他是什麼來路?他是我們刁所長的小舅子,市公安局田副局長的表親。這樣的人,我惹得起麼?狗娘養的,除非我不想干了!」
帝火作出一副原來這樣啊的表情,說︰「嗯。有道理。古大哥上有老下有小,不能管就不要管了。我來罩她!」
古德白重重拍了一下帝火的**︰「那老板娘是你什麼人啊?你緊張她,必有個道理的!」
說實話,那易細菊跟帝火連五毛錢關系都沒有,更別提什麼人了。此前,倆人素昧平生,從沒打過交道。帝火有心罩她,也說不清什麼原因,可能是看著順眼吧?但這話他不能跟古德白明說,就現編故事道︰「我小時候初到紅泥集時,還是個無家可歸的乞兒。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個數九寒天,我餓極了!就是這個老板娘,給了我一大碗熱面!古大哥,你說,她是我什麼人呢?」
古德白听了,感動得什麼似的,說︰「恩人!她是你恩人!現在,人家有難了,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哥倆聊完天,帝火找了個借口,把鋪蓋從古德白的宿舍卷走。弼嫣回來了,他必須搬回農場住。
自從米英兒上工地後,帝火農場里的牲口就歸了李雪梅照看。話說那李雪梅是常年在外打工的,不慣農活。但她又怕帝火瞧不起她,怎麼辦呢?就趁著帝火不在,私下里出錢,請了村里的老農婦幫她干。可巧這日,弼嫣回來了!
弼嫣回到無憂藥圃,只見一個細皮女敕肉的小媳婦兒叉腰站在院坪地上,指使著一名老實的老農婦干活。弼嫣不了解情況,就沒說什麼。坐在帝火家的大果樹下休息。
那李雪梅也不知道弼嫣的厲害,但壞就壞在她沒有弼嫣聰明。
人與人間的差距就在這里了。誰是明白人,一目了然。
只見李雪梅扭著水蛇腰,一副眼高于頂的神態,晃啊晃到弼嫣面前,上下溜著弼嫣問︰「喂,你誰啊?」
弼嫣找不到帝火,本來就一肚子不快。嘿,節骨眼上來了一個不長眼的。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把李雪梅叭倒在地。先動手,再說話,這是她的習慣。「你是誰啊?」
李雪梅還是沒看出弼嫣的厲害,哇哇怪叫著,上來就咬,一面大叫︰「我是誰!我是帝火的女人!**蹄子,你跟我威啊,我打,我打死你個***!」
弼嫣听說她是帝火的女人,立刻停手不打了,靈活地跳到一邊,咯咯嬌笑道︰「嘻嘻哈哈,原來你是帝火的女人呀!讓我看看成色——」一道殘影疾閃,李雪梅甚至都沒看清弼嫣是怎麼出的手,只覺得全身無力,一動也不能動。
弼嫣咯咯嬌笑著,霸道地繞著李雪梅轉了個圈圈,模模她的胸口,又拍拍她的**,搖頭笑罵道︰「你**蛋子可以,五官也湊合,就是**太小。照我看呀,頂多打六十分!那個死小子,不想活了,找了這麼一個貨色充門面!」
李雪梅被她幾句話損得差點暈過去,淚汪汪的,說不出話來。弼嫣秀飄逸,冷笑連連,縴手一動,李雪梅的錢包就出現在她手上。她取出李雪梅的身份證,兜眼一看,突然大叫道︰「天,你屬牛的,土命?」
這下子,弼嫣倒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氣得火冒三丈,直接把李雪梅給提溜了起來,扔到草叢里亂滾。了瘋地罵道︰「**,你跟帝火八字不合,你怎麼能給他日!你這不是要他命嘛?!滾,馬上滾,滾得遠遠的!」弼嫣鼻子都氣歪了,一縱身爬上樹,一掌便把碗兒粗的大枝丫子給劈了下去!
李雪梅想不到弼嫣是個練家子,而且還是十分變態的練家子!她簡直要驚掉下巴,再也不敢逞能了,哭道︰「姑娘,我錯了。我不該勾引帝火!難怪每次日完了,帝火便面無人色,跟個死人樣。嗚嗚,我這輩子也沒臉見他了!這就滾回廣東去——」
李雪梅撿起地下的錢包和身份證,掩面離開了無憂藥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