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好想睡覺……靈魂游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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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弗雷德不動聲色地笑,但那雙眼楮里卻彌漫壓抑不住的狂喜。他始終注視著那片戰場,卻出聲呼喚身旁的萊薩德。
「萊薩德,手癢了嗎?」
「哈?」青年一臉古怪的表情扭頭看著隊長,不明所以。
曼弗雷德只是微微一笑︰「在這邊看了這麼久,一直沒讓你出動,想必你一定憋壞了吧?沒關系,接下來就輪到你出場了。」
「哦哦!」萊薩德興奮地掄著拳頭,又將手臂上那個奇異的炮筒來回摩挲,「交給我吧!那個什麼破冰牆我保證給你搞定!」
「不,事實上,我並不是讓你摧毀冰牆。」
青年再次回過頭,而這一次眼神中只剩下驚訝。曼弗雷德優雅地回笑,靜默不語。
下方戰場上,某群人的臉色漸漸陰沉起來。雖然有冰牆保護,但謹慎的達雷爾依然手舉長弓,不停地將羽箭對準不同的目標,卻無法射。其他人的臉上也掛著各自的擔心,對于一言不的伊瑟,也欲言又止不敢詢問。最後還是雷因忍不住,回頭朝法師大聲地開了口。
「喂喂!還要等多久啊?!他們簡直沒完沒了的,干脆讓我出去把他們殺干淨不就好了!我在這里站得身上都快長蘑菇了啊!」
「那你最好燒鍋水把自己炖一下,說不定晚餐我們就能喝上蘑菇湯了。」伊瑟突然冒出一句比他表情還冷的玩笑話,讓所有人渾身一寒,法師卻不以為意地繼續盯著那些撲來的影子,嘴角是一成不變的冷笑,「就這樣讓他們攻過來,消耗他們的體力不是很好?難道你想出去硬踫硬?」
「這樣好是好,不過到底要呆多久啊?」凱迪忍不住皺眉道,「而且他們人這麼多,恐怕是可以一直這樣攻擊下去。你的魔法能撐多久啊?不是說魔法需要靠法師的精神力支撐嗎?難道你一直都不休息??」
面對歌者吐出的一連串疑問,伊瑟只是撇撇嘴。
「那是指普通魔法,而我這個魔法……」
耳畔驟然響起一陣淒厲的風聲,那空氣波動的聲響竟然穿透外圍所有的兵器砍殺聲、穿透厚厚的冰牆,直抵牆內所有人的耳里。眾人下意識地回頭,卻看到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個與金紳士站在一起的青年人,不知何時已動攻擊,然而他攻擊的目標並不是冰牆,而是他斜下方的一片空地!那道空氣彈撞入土地之後,立刻爆開一個巨大的坑洞,飛土朝四下濺散,仿佛一場由污濁構成的黑雨,飛揚之後又迅地落回地面。而一擊之後,萊薩德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將空氣彈打入地下,只花了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他面前的地面便滿目瘡痍。
原本一直愣神的凱迪,在下一刻表情突然猙獰起來。他死咬著牙關,眼中騰起的怒火幾乎要將萊薩德映在他眼里的影子燃燒起來。
「那家伙……就是那家伙,用這一招殺掉那些難民的!」
雖說平日里大大咧咧,可有些事,凱迪這輩子都不會忘。而萊薩德對那些迪斯坎特難民的惡行,正是他永生不會忘,並且將窮極一生為之討還公道的事之一。少年狂怒地轉過身,沖伊瑟大吼起來。
「快讓我出去!我要解決那家伙!」
對方似乎並沒有听到他的話,只是冷眼看著萊薩德正在做的事情。于是凱迪的怒火更升一級。
「喂!你听到我說的話沒有?!」
「閉嘴!」
伊瑟沙啞著聲音咆哮出聲,卻把凱迪當場震住了。法師眼底藏著更深的寒意,之前那份自信的笑靨業已從他臉上消失。心底的不安愈明顯。
「那家伙……難道……!」
空氣彈四處亂彈,而他的影子同僚們早在萊薩德進攻伊始便撤出戰場,為萊薩德提供更大的表演舞台。被空氣彈炸出的巨坑已將地貌完全改變,他們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哀鳴哭泣,但對方依然在繼續,很快他們四周的地面全都變得坑坑窪窪。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著對方在干什麼之時,伊瑟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左手悄然結印。
異變在下一秒驟然生!就在空氣彈再次彈起一片碎土之後,眾人只覺眼前突然一道亮眼的白芒閃過,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銀色法陣自他們腳底的土地瞬間浮現,卻又頃刻間消散殆盡!而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之際,耳畔又一次傳來異樣的聲響。
「隱于天空之王者,借由無所不在之氣凝聚于我掌間,以尖爪利牙撕裂粉碎,以冷傲神威震懾破滅!淵之龍域!」
龍吟之聲從虛無的空中呼嘯而至,伴著那足以讓人陷入噩夢的龍吟,數條冰藍色巨龍霎然間噴薄而出,席卷著朝四下撲去。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巨龍,影子們竟異常鎮靜,憑借著敏捷的身手,多數影子都逃過了伊瑟的巨龍,只有少數人被冰龍吞沒,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少時之後,冰龍消失了,而就在那一刻,所有影子似乎得到命令一般,再一次飛身撲上!
覺察到情況有異的眾人立刻緊張地握緊武器,準備抵擋這一波攻擊。果不其然,之前的冰牆再也沒有出現,影子們毫無阻攔、長驅直入,其攻勢似乎比此前更加猛烈!
「怎麼回事?!」雷因氣急敗壞地大吼,「怎麼魔法不見效了?!?!」
他的質問沒有得到法師的回答。那雙異色雙瞳里綴滿冰霜,唯一的倒影赫然是在遠方優雅微笑的曼弗雷德。
「不好意思,我已經知道你的招數了,」曼弗雷德頓了頓,繼續大聲地笑道,「不得不說,我必須佩服你的實力。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樣巨大的魔法陣刻在你們腳下,還讓我們沒有覺察。這樣可怕的戰斗力,說實話還真不想與你為敵。」他輕輕笑著,「不過只要破壞掉陣眼,一切也就到此為止了。」
「是啊,確實一切到此為止了。」伊瑟同樣冷笑著回應,「因為接下來,將不是我的游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