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天才星期四,虧得我還以為明天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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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想要尖叫的沖動瞬間抵至卡萊恩的喉頭,然而他終究壓制了下去。他知道此時自己必須專注于眼前的戰斗,吸引敵人的火力,而不是大吼著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但是他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朝身後飄去,直飄向某個冷峻的身影。
面容有如女子般研美的法師,此時正將自己的身影藏于達雷爾身後,不過翼人少年並不如他那般高挑,因此那雙異色的眼楮依然在黑暗中有如明星般惹眼。伊瑟半垂著雙眸,眼瞼與長長的睫毛將眼眸的微光遮擋住了。
然而法師的身形仿佛靜止在了這一時刻,整個人有如絕美石雕般停在原處。沒有念咒聲,沒有奇異而華麗的魔法,只有伊瑟低垂眼的姿態,以及因為不知何來的風而上下翻飛的衣袂。疲于應對的人們沒有精力去注意法師的異樣,但卡萊恩第一個想到了。
伊瑟直到現在都沒有出手。
雖然現在情況危急到必須讓法師來解圍,可是卡萊恩選擇相信對方。他知道伊瑟雖然魔力高強,有時甚至不吝惜魔力肆意使用,然而法師能很清晰地分析局勢,讓自己鎖定最終勝局。他相信今次伊瑟也能將他們帶向勝利。
一時分神,卡萊恩讓自己頓時陷入險境,但身側突然挑來的長劍擋下了一把直刺向他面門的拳刃,接著順勢斬殺了襲擊的影子。卡萊恩驚險地側過頭去,卻見奈美娜面無表情地瞥過他一眼,繼續投入自己的戰斗。
卡萊恩皺了皺眉,卻不多說什麼。他將長劍橫過,又接連擋下了好幾次攻擊。對方人數眾多又攻勢迅猛,不過好在實力並不如他所想的那麼可怕,然而僅僅是這樣讓他們疲于應對的車輪戰,也足夠壓制他們,讓他們無法凝神施放奇跡了。
耳畔盡是刀劍踫撞的嘈雜聲、血肉模糊的聲響、吃痛的慘叫……他不知道這其中有多少來自于自己的同伴,但他由衷地期望越少越好。
可是最終還是受了傷,而且並不是微小的傷。四個影子的夾擊讓他有些促不勝防,一把拳劍狠狠地砍在了左臂上,那種強烈的痛感幾乎讓他覺得自己的手臂快要斷掉了。然而這種刺骨的疼痛感只持續了不到十秒,一股不真實的暖意突然從四面八方擁裹上身體,將痛感消除殆盡。
「光!」
此時他才听清女子所喊的聲音,而就在這簡短的召喚之後,另一道光亮從他身上閃現。那是一種泛起微微藍綠色的光,有一種冰冷的堅硬感,然而正是這奇特的光芒,擋下了那三把趁他受傷直刺向要害部位的刀劍。
艾維拉在完成這一次護佑之後,有些疲累地喘起氣來。但她只微微停滯了一會兒,立刻又雙手合十地祈禱起來。她所修習的光明魔法並不需要吟唱繁冗的咒文,只需要詠唱光之名,便可開啟平行通道將魔法引導出來。然而在施放之前,需要進行長長的祈禱,而且如果不是最虔誠的心靈,也無法召喚光明女神的賜福。
由于聖女的恢復術,左臂那幾乎讓神經麻痹的痛感很快便消散,但即便如此,卡萊恩仍能感知到傷口並沒有完全復原。不過此時他沒有空閑去管這種事,當艾維拉的護佑魔法為他擋下攻擊的那一瞬間,騎士銳利的目光看到了扭轉戰局的機會。而也就在那一刻,卡萊恩果斷地將長劍橫在胸前。
「月華-千束之雨!!」
長劍閃亮起來,緊隨著閃爍的是卡萊恩眼前的天空,仿佛有萬千光柱從頭頂刺穿黑暗落下,以流星墜落般的度正正擊中復數的影子,被擊中者出痛苦的慘嚎倒地,運氣不好的被一擊命中要害,當場送掉了性命。就連卡萊恩自己也感到驚訝,這個奇跡的威力竟然如此強大。
雖然折損了幾個同僚,但影子沒有因為卡萊恩的奇跡而退縮,相反,更多的人被吸引過注意力,轉而攻向了黑騎士。影子最初的目標本該是艾維拉,但無奈這群人防守得密不透風,于是曼弗雷德決定先將這些礙事的家伙逐個擊破。
眼看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卡萊恩卻死咬著牙不肯認輸,此時腦海里唯一的想法,是為伊瑟爭取必要的時間,這也是他們獲勝的關鍵。
就在一個影子趁自己不備,從其他襲擊者身後一躍而起,準備一刀揮下之時,瑰麗的白光忽然從眼前一閃,緊接著,那個影子帶著胸前鮮血四濺的傷口滾落在了地上。
劃破影子胸膛的曙光之祈並沒有就此停息。它們極飛舞著,以相反的方向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將同伴們都包裹在了白色光痕之內。雖然沒有拳劍在手,光之子的臉上依然滿是鎮定,即使這份鎮定其實是強裝出來的。艾維拉給他施加的防護魔法已經用完了,此時他只得一邊利用心念操縱神器的運動,一邊在雷因背後躲來躲去,還一邊在心里暗自咒罵自己竟然落到要依靠暴力熱血男的地步。
在看似簡短實則漫長的兩分鐘後,凱迪雙手一伸,將拳劍收回手中,並在那一刻高喊出奇跡之名。
「女神之詩章!!」
白色光軌瞬間起了反應!從那細密的線條之中驟然暴長出無數條更加細小的光線,相互交織成密密麻麻的網狀,鋪天蓋地地自光軌處向外面擴散開去!被這些光線粘上的影子,皮膚瞬間被灼燒得冒煙,即使是他們的慘叫,也無法掩蓋血肉被灼燒時出的恐怖滋滋聲。然而無論他們怎樣抓扯,也無法將光線從身上、臉上扯下來,反而會讓他們的手被灼得疼痛難忍。但這個奇跡並沒有持續多久,而且那些光線越往外圍越模糊,直至完全沒有效力,因此雖然有眾多影子一時喪失了戰斗力,卻無人斃命。
凱迪又開始粗重地喘氣,這樣大規模的奇跡消耗了他大量體力,現在的他恐怕力道只夠擋下三波攻擊。三次之後,他的處境如何就難以預料了。
就在情況又開始傾向劣勢之時,一直閉目的伊瑟突然緩慢抬起了頭。那雙美麗到讓人忘記世間萬物的異色雙瞳,此時正如法師那秀麗的嘴角一般,釋放著殘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