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鄔思道他們幾個人的神態都平靜了,顧錯這才說道︰「以前的事兒希望你們不要介意,也不要因為我是女子就不肯和我交往……戴先生、鄔先生,這回你們也應該明白我為什麼不願意做官了?」顧錯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我並不是什麼清高之人,如果我是一個男人,一定也想做一個大大的官……大家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改之好不好?對了,你們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兒?」
戴澤和鄔思道都暗暗惋惜,不過以前所有的疑惑現在都明了了。戴澤看了看劉管家「這事兒還是讓劉管家來說吧!」
劉管家覺得有些別扭,以前不知道這位顧錯是女人也就罷了,現在明明知道了,還要向她請教,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戴先生和鄔先生都沒想出辦法來,劉管家也只得抱著試試看的心里說道︰「這事兒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四貝勒臨去江南前,得知側福晉宋氏有了身孕,高興之下就賞了側福晉一根金簪,金簪上瓖嵌有一顆大東珠,價格不菲,誰知道前幾天說什麼也找不到了,側福晉院子里的下人僕婦也都查過了,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側福晉一氣之下竟然動了胎氣。福晉也怒了,勒令我三天之內找到金簪,可我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其實一根金簪本來也沒什麼,關鍵是咱們貝勒府里一向規矩森嚴,沒想到還能出這種事兒,四爺眼看就要回來了,我這也不好交代,所以還請顧先生幫忙想想法子……」
顧錯一听劉管家依舊管自己叫先生,心里暗樂,不過這麼簡單的一描述就能找到竊賊,那豈不是成了福爾摩斯了?就是福爾摩斯也得親臨現場勘查吧?
顧錯可不願沒事兒找事兒,只得苦著臉說道︰「破案可不是我所長……不過,這種事兒應該是側福晉身邊的人做的吧?旁的人就是想接近那根金釵也沒有這樣的機會,我看此事不宜太急,不妨外松內緊,偷偷的調查為好,大張旗鼓反而抓不到賊。」
劉管家一看顧錯和鄔思道一個口吻,心就涼了半截,‘不宜太急,慢慢調查,’說的好听,福晉可是就給了三天時間……
劉管家的郁悶顧錯也看得出來,不過她也確實沒有辦法,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人,顧錯把喜兒也打發出去,躺在床上假寐,心里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幾位阿哥的影子不時得出現在她的腦子里,這幾位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何以一起當了康熙的兒子?鬧得雞飛狗跳,如果有幾個是慈禧的兒子,大清也不至于……
有的沒的想了一大堆,隨即顧錯自嘲地一笑。她從空間戒指里拿出那只葫蘆絲,有心吹奏一曲,卻又怕喜兒他們听見,只是摩挲良久,這才又放了回去,看看那一箱子蟠桃,現在已經沒剩下幾個了,顧錯心念一動,這些吃剩下的蟠桃核如果種到地里,應該能長出桃子來吧?可惜沒有地方種……是不是應該買個農莊?
顧錯的心一下子活泛起來,不由得想起京郊的小湯山,上次出去寫生還路過一次,那里可是有最好的地下熱資源,也不知道皇上在那里有沒有建行宮,如果沒建的話,自己在那里建一個莊園,就隨時都可以泡溫泉了……莊園里還可以栽種蟠桃,豈不是一舉兩得?據說這種蟠桃發源于新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傳到中原來,如果沒有,那種出來豈不是很值錢嗎?
顧錯越想越興奮,大喊道︰「喜兒,你去叫狗剩過來!」
狗剩就是四貝勒府派來的兩個小廝之一,另一個叫李忠,性情比較木訥,所以顧錯才讓狗剩來回話,狗剩沖著顧錯行了個打千兒禮「公子,您找小的有何吩咐?」
顧錯笑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老是狗剩狗剩的叫著也不好听,將來你的兒子听了會笑話你的,不如改個名字吧!」
狗剩一喜,只有入了主人法眼的小廝才有主人給命名的機會,他趕緊跪倒「多謝公子敕名!」
顧錯原本是想讓他自己起一個有意義的名字,沒想到狗剩倒會錯了意,顧錯只得說道︰「李忠單名一個忠字,你是和他一起來個園的,就叫勇吧,既忠且勇,對了,你姓什麼?」
「小的姓秦……」
「啊?秦俑?」顧錯沒想到他居然姓秦,她強忍住笑意「秦勇,你對小湯山附近熟不熟悉?」
「小的對城里很熟悉,小湯山……小的就不熟了。」
「哦,那你知不知道小湯山附近有沒有皇上的行宮?」
秦勇搖頭道︰「這個小的沒听說過……」
顧錯點了點頭,正待說話,卻听見門外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顧錯眉頭一皺,就見八斤幾步竄進了書房,「格……少爺,曹頫曹公子來了!還帶著粟兒,正在門外候著呢。」
顧錯頓時變了顏色,曹頫,他怎麼攆來了?難道來退親?這事兒也不急在一時吧?要不就是抓我回去成親?這個可能性也不大……顧錯的臉色變幻不定,暗忖他來得可真不是時候啊!要是搬離了個園他再來該有多好……
一旁的喜兒急得緊咬嘴唇,這可如何是好?姑爺肯定是來接格格回去的,他對格格那麼好……那樣……自己和八斤豈不是有麻煩?一著急她的臉有些失了血色……
顧錯說道︰「秦勇,八斤,你們去把曹公子迎進來吧,讓他等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兒……」八斤看了喜兒一眼,帶著秦勇去了。
顧錯的心有些亂,坐立難安,腦海里想起在江寧碼頭上那驚鴻一瞥,她抓起瓜皮帽戴在頭上,向外迎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間,正好遇到了曹頫,遠處看他的確有些像自己的初戀情人,走近了才知道他不是,他的臉上沒有那份浪蕩不羈,多了幾分溫文儒雅;沒有那份風流倜儻,卻讓人覺得人淡如菊,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長身玉立在顧錯面前,見顧錯直愣愣的看著他,遂笑道︰「表妹,怎麼像看陌生人似的,不歡迎表哥嗎?」
顧錯的心漏跳了兩拍,趕忙低下了頭「表哥,對不起,沒想到你會來……」
曹頫溫言說道︰「知道你來了京城,身邊也沒個人照應,我特意讓伯父在聖上面前求了一個三等御前侍衛的職,也能就近照顧你了……你不請我進屋坐嗎?」
顧錯臉一紅「表哥,請……」
在書房落了坐,喜兒送上兩杯茶就拉著粟兒走了,只剩下顧錯和曹頫相對而坐,顧錯不明白這顆心為什麼跳的不太正常,就是在前世自己有心髒病的時候對著心儀已久的英語老師也不曾這樣,難道是我的前身對曹頫情有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