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是由國王出場跳第一支舞的,他選擇的舞伴就是剛剛小出了一把風頭的芙萊亞小公主,之後又和芙莉亞小公主和王後分別跳了一支,就退出了舞池,現在已經不見蹤影了。這也是每次王家舞會的慣例,要是國王一直在場上,貴族們怎麼玩的盡興。
跳過第一支舞的芙萊亞就在一張小桌子旁坐著,端著一碟小點心,不時的瞄一下獸族那邊,想著他們身上的毛模起來感覺會如何,是不是就像整天都穿著冬天的那種裘衣一樣。那個叫杜布瓦的小子在旁邊假裝不經意的轉來轉去,已經在她身邊經過三次了,看來上次的那腳踢得太輕了,芙萊亞不禁想到。與妹妹不同,芙萊亞只輕輕的踢了杜布瓦一腳,當然部位不太好,不過力道拿捏的非常微妙,剛好能讓他痛了半死,但事後保證不會有事,這個力道的拿捏芙萊亞是非常有把握的,畢竟有二十年的經驗打底。
這個世界的人比地球上的,至少中國的人成熟的要快的多,從小又鍛煉的很勤的姐妹倆雖然年紀還很幼小,但已經開始有一點點少女的風韻了,國王對她們保護的很嚴,從不準以聞名的貴族尤其是有關于幼女的傳聞的那些靠近姐妹倆。但他國王的權威也無法逆轉整個王都貴族圈的**風氣。名聲還算好的那部分貴族,在國王的面前表現的道貌岸然,可在國王轉過臉時偷偷瞄向兩姐妹的那種眼神,每次都讓姐妹倆覺得渾身冷。
早熟的小姐妹知道這種眼神的含義,起碼有一世經驗的姐姐明白,自然要教給妹妹讓她也多些防備。但無憑無據,姐妹倆沒辦法告訴父王,也不知道向誰能傾述,最後決定表現的照舊一片天真,起碼還能讓一部分還沒爛透心的家伙心生愧疚。
這群貴族的男孩真是跟自己一點都不一樣,芙萊亞清楚的記得,但她還是他的時候,整個童年都不喜歡跟女生一起玩,還會跟別的男孩合謀,變著法的欺負她們,懵懵懂懂的開始喜歡女孩,是十四五的時候的事情。可這里的男孩,小小的年紀就滿腦子的男男女女,眼楮里沒有一點小孩該有的清澈,而是充滿著各種的**,有的已經跟他們的父輩一個模樣了。
芙莉亞繞著大廳快走了兩圈了,看來終于下定了決心了,走到愛爾郎加跟前為之前出手太重到了歉,不過兩句話說的硬邦邦的,說成這樣子還不如不說呢,姐姐遠遠的看到這里,不禁搖搖頭,不過她知道這對于妹妹來說,已經有多不容易,要不是哥哥特意囑咐,妹妹才不會開這個口呢。
不過愛爾郎加顯然是沒領情,臉上恨恨的表情比之前更顯得猙獰了,看他臉上還沒消去的青腫,姐姐也覺得他有點可憐。不過妹妹可不管這麼多,反正說完了道歉的話,可以對哥哥交代了,扔下他轉身就走了。
姐姐嘆口氣,看來還是自己走一趟吧,早知道今天就穿一模一樣的衣服,一開始就假裝妹妹去道歉就好了,反正諒他也看不出來。
「不肯原諒我們?」
「那里敢,是我自己冒犯了公主,應該我向公主道歉的,公主大人大量沒治我的罪,我已經感激不盡了。」
「你要說這種言不由心的話的話,麻煩你的眼神也配合一下,你的眼神都不能控制的嗎?」
「我可不是你們這樣的大師,眼神都能作假!」
「你不會就是被我們的那個純潔眼神迷住了才偷偷跟來的吧。」說到這里芙萊亞忍不住輕笑出聲。
「是我傻,不知道你們王族的女人都是騙人的行家里手。」
「不光是女人,也不光是男人,所有的貴族都是這樣,只有你才不明白吧。」
「什麼意思?」
「每個地方都有這個地方獨有的生存法則,不如叢林里的野獸就是弱肉強食,不吃別人就要被別人吃掉。貴族圈的生存法則就是騙人,不會騙人就只能被騙。所有的貴族都是在不斷的謊言中長大的,說的這里,我不得不為我自己向你道歉,我那天也誤會你了,忘了你是老大人教育出來的,跟別的貴族不一樣。」
「老大人?」
「就是你的養父,他是我在王宮里見到的所有男人中,除了父王和王兄,唯一一個不會背地里用齷齪的眼神看我和我妹妹的男人,听父王說,他一心想整頓整個王國貴族的風氣,營造出一種鐵血硬漢的新貴族形象,第一個實驗品就是你。」
「我?」
「是啊,所以你才這麼天真,一個眼神就把你騙了,當時我還以為老大人的嘗試徹底失敗了你,你突然冒出來的時候,眼神就和那些惡心的貴族一樣,所以我眼看著芙莉亞出手越來越重,都沒有攔她,我當時就覺得你的眼神就和你的父親一模一樣。後來回想,才覺得也不太一樣,你的只是有點狂熱的樣子,不像你老爹的那麼惡心。」
「關我父親什麼事?!」
「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承認你父親是個好將軍,但我實在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
「所以就拿我出氣了?!」
「有點吧,芙莉亞也不喜歡你老爹看她的眼神,不過還是你自找的,本來我們以為你不是你他親手帶大的,應該跟他不一樣,會想老大人一樣干淨呢,是你自己把形象搞砸了。」
「你跟我說這些,算是跟我道歉嗎?」
「隨你怎麼想,我其實都不太在意,本來我之前還有點看重你,因為覺得在你的眼楮里,能看出你還沒有盡全力的感覺,可現在我覺得你沒有什麼價值了,你現在能伴在我王兄的身邊,不過是你父親和養父的關系,要是你自己不過是個沒什麼潛力的人,你怎麼看我和芙莉亞又有什麼關系。」
「等等,你先別走,我上次就奇怪,你們之前見過我嗎?」
「見過啊,我們有時會去王兄那里玩,你和其他那兩個人進來,我們就躲到房間里,所以你沒見過我們,我們已經見過你好幾次了。」
「我的眼神又怎麼了?」
「懶洋洋像沒完全清醒的樣子,我還幻想有一天你的眼楮突然亮起來會迸出多了不起的能量,我以為你現在只是沒有找到目標,一旦找到你心里真的想要的,你的眼神會一下子變得專注起來。我還對芙莉亞說你將來會了不起呢。但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楮亮了起來,眼神不但專注,甚至狂熱,可是只是為了女人,這種人將來會有什麼作為。這種人被當成我哥哥的左膀右臂,將來不但幫不上他,說不定還會害了他,還不如就讓芙莉亞摔死算了。」
「因為我沒用,你就想讓我死?!」
「那麼激動干什麼,不是沒真打死你嗎?再說你也太沒用了,所謂的下一代第一高手你敢說沒有水分?」
「我,我,」愛爾朗加有點說不出話來,當初可不是他自己想吹牛,是國王決定給他造勢的,不然給他這麼多特權如何服眾呢。
「我能看出來你瞧不起別的貴族,覺得自己有平民的背景就與眾不同了?覺得只有你是靠自己努力,別人都是靠家室背景,所以你最了不起?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對你特殊對待,甚至對你傾心相許,因為只有你將來可能成為英雄?」
「我,我沒,」愛爾郎加的臉上燒,說不出話來,其實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不過他依然覺得自己想的沒有錯,所以更不理解小公主的做法了,國王和王子都對自己特別對待的,為什麼公主就不這樣呢。
「其實你全錯了,你才是從小就被寵壞的一個,你一路走來受到的特殊照顧比所有其他的貴族子弟加起來都多得多,你才是最仗勢欺人的一個,你可能覺得你什麼也沒做,但你無時無刻不在做出一副我比你們全都了不起的樣子,但其實根本不是你憑自己的實力得到這種地位的,你才是最依靠家室,離了養父親父就一無所成的一個。你將來的確可能建功立業,成為英雄,甚至有可能娶到我或我妹妹,但那也說明不了你有多了不起,而是因為你父親還年富力強,還能有許多年的時間來一步步的扶著你,把你扶到高高的位置上,父王也會默許,因為讓沒有二心而且容易控制的人爬上高位符合帝王的利益。但你是什麼,有什麼值得我傾心的地方呢,除了有個好父親,你,愛爾郎加,到底有什麼價值,是個什麼人?我的結論是沒有,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我關注,不配被我看著眼里,我需要注意的只是一點,哪天父王打定主意把我許配給你的話,就遠遠的逃出王宮,躲個幾十年再回來。」
說這麼多干什麼呢,說完跟妹妹一樣轉身就走的姐姐很是不理解自己的行為,說的太過火了吧,干什麼自己這麼激動呢,真是當了太久的公主了,其實跟妹妹一樣受不得半點委屈,愛爾郎加也沒說什麼,單是那張臭臭的臉就讓姐姐爆炸了。
「你在我身邊轉來轉去的干什麼?」這個人是叫杜布瓦吧,這個時候湊過來特意給自己出氣的不成?
「我,我就想請你跳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