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嘴上都是說說笑笑的,不過,接下來的行軍中的,冒險者們之間的氣氛倒是安靜下來了,就連被譽為有「話癆」的大寶,都安安靜靜的閉上了嘴巴,瞪著兩只眼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好像路邊隨時都會有天災軍團殺出來似的。
天空中……
頂著凜冽的寒風,阿德張開他那巨大的翅膀在天空中不斷的巡視著,也是瞪大了眼楮不斷的在尋找部落先遣軍的痕跡。盡管天已經晴了,但是對于阿德來說,這樣的天氣卻依然令他有些不舒服。
雲彩還沒有散去,只是變成了薄薄的一層,陽光雖然能夠從那薄薄的烏雲中投過來,但是,這樣的光亮也十分有限,讓天幕下的這片土地全部都灰蒙蒙的,好像太陽還未升起的清晨,又或是太陽剛剛落下了的傍晚。
也就只有陳真他們這些倒霉蛋不得不迎著頭皮,在這樣的天氣中出行了。雨後的風,冷的像刀子似的,而且不是干冷,而是那種又濕又冷的感覺,雖然大寶也只是抱怨了兩句,不過牛倌也知道在這樣的天氣中行軍,簡直比之前在暴雨中行軍還要辛苦。
當時,在暴雨中的眾人,雖然無聊,但是在他們的帳篷里多少還是能打打牌什麼的娛樂一下……而且,由于有帳篷的存在,當時的他們也是既暖和又不必擔心被大雨淋濕,總的來說,還算是比較安逸的吧。
可是現在,眾冒險者底下坐著的,可就不是科多獸了那樣的巨型坐騎了,而是夢魘這樣的中小型坐騎。坐在夢魘上當然沒有坐在能搭帳篷的科多獸身上舒服,而且忙于趕路的眾人就連說兩句話的,都要扯著嗓子使勁喊,並且還混灌進一肚子涼風,此時的待遇當然就沒有之前冒險者們坐在地科多獸背後的時候那麼安逸了。
話說回來。盡管在舒適性上差了不少,不過冒險者們坐下的夢魘比起科多獸,的確要快得多,這也是夢魘的價格被炒得如此高的原因。耐力又好、速度又快、外形拉風而且又不怎麼受天氣影響,可以算地上是全天候的做起了吧……
無論是雨天還是雪天,甚至是類似沼澤地之類的地方。都是夢魘發揮它威力的好天氣或者地形。因為夢魘的蹄子上帶著四朵溫度極高的位面之火,所以在夢魘前進的時候,這些位面之火就會瞬間將它們蹄子下的地面烤干、烤硬,無論是泥濘的地面還是溜滑地冰雪地面,都不會對夢魘造成什麼困擾。而這樣一來,雖然夢魘走過的地方會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但是這也不能掩蓋夢魘「全天候」地高適應性,所以這樣的坐騎才會在人類的主城風靡一時……並且熱度從不見衰退過。
但是,夢魘也不是沒有缺點的……特別是對于陳真他們這群冒險者。以及當前的這個天氣而言。陳真他們對于夢魘的詬病與抱怨,想必還是來自于冒險者們那慣有的難念安逸、嬌貴之類的天性有關。也難怪那群原住民管不少公會的大型團隊叫做「少爺兵」或者其他地什麼類似懶惰、驕傲之類的詞語來形容他們。
如果說冒險者這樣實力成長又快、天賦又高、每個人的體制都好到近妖最重要,他們還是不會被殺死的冒險者們有什麼缺點的話。那無疑就是冒險者們的性格了。貪念安逸,厭惡勞動,討厭冒險,喜歡貪小便宜、喜歡投機取巧……等等等等,這一切可都是冒險者們所無法克服的毛病。
而現在。陳真等人雖然嘴上沒說——被凍地——但是心理也多在暗暗叫苦。夢魘地骨頭咯著。迎面而來地冷風使勁地吹拂地著眾人地臉頰。甚至從他們敞開地衣領中猛然鑽進去……冷地陳真等人一個個地臉色都變得鐵青了——就好像那些冷藏在冰箱里地尸體一樣。在這樣地情況下陳真等人居然還是沒叫苦。沒掉隊。一直都是跟在牛倌地身後……不得不說。就這一點。牛倌他們團隊地平均素質就要比其他大多說公會強上一大半了。
但是……這樣地水平如果跟那個前稅務官大人手下地亡靈兵團比起來。還是遠遠未夠班呢……他們就算跑著跑著。就直接死在這暴雨中。也會堅決執行任務地。所以冒險者們更像是一群沒有信仰與國家地職業佣兵。散漫而又戰斗力強大。而那些真正被當做炮灰地小人物。也許在他們地心中。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喂自己地陣營贏得勝利來地重要了——他們是真正地戰士。是真正地有著自己地理想地戰士。
天空中。阿德感受著那冰冷地空氣慢慢地拂過他地翅膀。每一張鱗片似乎都被那冰冷地溫度點燃了它們內部所燃燒著地火焰。然後不僅沒有隨著凜冽地寒風冷下去。反而慢慢地變得惹了起來……
漸漸地。阿德身上地鱗片閃耀起地紅色光芒來。給阿德地身軀地籠罩上一層神秘島暗紅色光芒。淡藍色地龍眼緩緩地轉動著。阿德是整個團隊快速前進地決定性因素。他要靠著他那出色地視力。不斷地找出地面上那些萬靈軍團所以留下地痕跡。是不是還要注意遠方。去看看是否有部落先遣軍或者是亡靈天災軍團地痕跡……
整個團隊中地引導任務就都交給了阿德了。對于牛倌等人來說。他們雖然那也能從陸地上辨認出亡靈大軍行過地痕跡……但那些痕跡所形成地時間。到現在為止也最少有一天半以上了。最重要地是。在這些痕跡形成之時。天空中地暴雨應該還沒有停下來呢。這樣一來。經過一天多地暴雨沖刷。就算有地地段比較清晰。但大多數地方早就被暴雨沖刷得模糊不堪了。如果讓牛倌來辨認這些很急地話。雖然能順著正確地方向找下去。但是團隊地移動速度也就要受限于牛倌地辨認速度了。這樣就很容易貽誤戰機。
這也是為什麼牛倌會讓輕易不會出手地阿德。幫忙在天空中尋找正確地路途了。要知道團隊中最不願意用阿德地人就是牛倌。因為一名英雄地力量究竟有多強。在整個團隊中也就只有牛倌一個人才比較了解。這是一種戰略性地力量!而在擺弄戰術地時候時常使用地話。那可就是大炮轟蚊子、殺雞用牛刀了……雖然阿德也沒什麼架子地。但老這麼用阿德也說不過去不是?
而且總是依靠阿德那英雄般的實力地話。對于團隊中冒險者們的成長也沒什麼好處。牛倌還是很注重這個團隊中的冒險者們的,特別是諾亞、宅男、忘我、大牛以及陳真,這幾個人如果好好培養,再有點機遇的話,很容易就能突破那層障礙,然後站到跟牛倌一樣的高度上來的……
恩……至于大寶……勉強也算是一個吧。
別看這個賤人平時吊兒郎當的,但是說起來,團隊中實力最強的人,除了牛倌之外。也許就會在大寶與諾亞之間決出個勝負了。不要懷疑,別看大寶平時跟忘我切磋地時候,總是一副勢均力敵的樣子。而且時劃水劃得厲害,有的時候甚至還沒有陳真這個半路出家地後背來的高呢。
但是一旦他認真起來……
大寶,是牛倌最先欣賞,並且拉近團隊中的兩個人之一。當然另一個就很好猜了,那就是諾亞了嘛。當時,這倆法系職業一冰一暗,都屬于法師與術士隊伍中比較傳統的天賦,而比較有意思的是,這兩個人的天賦還真應該調換過來才比較符合他們的性格……多話的大寶月復黑不說。氣的人牙癢癢地時候,跟點小惡魔的區別還真就只差那麼一只心形的尾巴。而諾亞呢?冰冰冷冷的,平時人也比較沉默,也沒什麼存在感……
但是,這兩個人的實力確實毋庸置疑的。牛倌就是帶領著他們兩個,將某個奪權並把牛倌趕出工會的強大存在打得落花流水的——那時候,牛倌的金龍變身還不完美,僅僅只能持續5分鐘時間,所以他獨自一個人也無法面對那麼多強大地、曾經的隊友。
然而。在陳真與諾亞的配合下,這兩個只有區區70多級的法系,加上牛倌之後,居然打得、4個80級的其他「隊友」落荒而逃,從那個時候開始,牛倌就有了組建精英團隊的想法了……然後,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就有了現在這個團隊。
不過……隨著團隊慢慢的強大,這兩位牛倌引以為左膀右臂的人。相繼暗淡了下去。諾亞是因為低調。並且已經達到了瓶頸狀態,需要細細的思考自己接下來地道路以及突破地方式……但大寶呢?這家伙沒事玩命(自己的和別人地)不說。還變得越來越懶了,而且隨著隊員的越來越多,他也漸漸的隱藏起他那令人驚訝的戰斗天賦,無論是打還是跟人PK,都開始變成現在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了,一天天沒個正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大寶也不是完全沒有進步了,歷過幾次事故,死都死習慣了之後,大寶那種玩命的行為就漸漸的少了起來,直到最後有點貪生怕死了——用他自己的話說︰「我又懶得練級,好不容易贊起來那麼點經驗,死都死沒了……」
但牛倌還是覺得有什麼古怪在里面……直到眾人與天啟四騎士交戰的時候,牛倌這才看出點倪端出來……大寶他也許找到了另外一條提高實力的道路……那令人驚艷的法術連擊,是牛倌從沒見過的使用魔法的方式!
天啟四騎士的那個首領,他的實力即便是變成了金龍的牛倌也不管輕掠其鋒……然而,大寶憑借著一擊之力居然將那個大領主級別的死亡騎士死死的壓制住!盡管只有區區十幾秒,盡管有著這樣那樣的巧合……但是,那驚鴻一瞥,卻也足以令牛倌吃驚不已了。
冰冷的空氣從正前方吹來,劃過陳真的臉頰,然後飛速的被陳真拋在了身後,除了溫度之外,它們什麼都沒帶走……但卻帶來的濕漉漉的水汽!這樣的交換看似公平,卻讓陳真懊惱不已。他的手、腳以及臉頰早已被凍的沒有知覺了,但是陳真也沒有像大寶那樣抱怨什麼,依然保持著一定地速度跟在牛倌的身後的。因為他知道,這次的事件,雖然牛倌嘴上沒有說什麼,但他心里還是很內疚的。
因為……當時那位前稅務官,也是想要在安多哈爾廢墟做但咱休整的,但他卻被牛倌用幾句話給擠兌走了。雖然暴雨跟狂風並不能給亡靈地軍隊帶來多大的困擾,但是領導著這些傀儡的那群亡靈,還是知道冷暖的……所以,從某種程度上的,連續的趕路也會削弱先遣軍團的戰斗力。
但當時牛倌雖然想到了這點,但是考慮到這樣的削弱也很是有限,而牛倌等人也會很快的跟上去,這樣一來,冒險者們也就能接過防衛任務。讓他們休息休息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什麼叫計劃沒有變化快?這就是!即便陳真等人暴雨一停就馬不停蹄地追上來的。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牛倌根本就沒有料到,這樣的雨天中,居然也會遭遇敵襲——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即便是兩只隊伍在一兩公里之外擦肩而過,牛倌也不會覺得奇怪……當然,前提是兩邊都沒有使用照明魔法跟火把。
在當時那樣地暴雨之中,行軍的聲音會被暴雨聲所掩蓋,而漆黑的天空與大雨所形成的幕簾,也會最大限度的遮擋住遠處的任何景物。當然也包括正常行軍的雙方……所以,就連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遭遇到對方的攻擊,顯然是前稅務官大人運氣差到極點,要不然也不會踫上這麼倒霉的事……
但是,既便如此,陳真還是能感覺得出牛倌心中地歉疚。不過著在陳真看來,簡直就是在正常不過了。
「有情況!牛倌!」突然,一直盯著阿德動作的陳真扯著嗓子喊道。雖然從正前方吹來的冷風不斷的灌進陳真的肚子,而且瞬間就將他的聲音吹散了。但由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並不遠,所以牛倌還是听到了一言半語……
而通過陳真動作的補完,牛倌通過那被風吹散了的一言半語,也就了解到了陳真地意思——他正在指著天空中的阿德,然後喊著自己的名字,顯然,阿德發現什麼東西了,這才跟陳真打了個暗號,示意眾人的慢下來。
牛倌在看到阿德的飛行姿態所代表的意義時。就高高的舉起自己的手臂。然後左手拉著韁繩,示意大家先慢下來。而一直處于奔行中的眾人早就有些受不了鋪面地冷風了。看到牛倌地手勢以及動嘴之後,這都第一時間拉著坐下夢魘的韁繩,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發生什麼事了?牛倌?是不是發現敵情了?」大寶的手中握著個火球,一邊給自己取暖,一邊殷切的問道。這麼長時間的急速趕路,就連身上的熔岩護甲與火焰結界都無法保留住法師身上的溫度了,而大寶身上的法袍又是地地道道的布甲,迎面吹來的寒風所夾裹著的水汽早已讓他的身上變得濕漉漉的了,再被冷風一吹,好懸沒凍上一層霜氣!
大寶那哆哆嗦嗦的樣子,真是讓人很難將他跟曾經那個威風八面意氣風發的法師新秀連到一起來……也許,這就是冒險者吧,每個人都在不停的改變著,相較于那些原住民來說,冒險者們的變化還真是的難以預料啊。
「我跟你一起停下的,你覺得我會比你先知道點什麼嗎?」牛倌好笑的問道,「等阿德一會下來了,你自己問吧。」牛倌搖了搖頭,嘆道。看著陳真跟大寶兩個人,同樣是布甲、身上同樣掛著一層霜氣,但兩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真是奇怪啊,原本陳真跟大寶就不是同一種人,甚至在性格上還有些相抵觸,但是兩人居然就這麼對路子,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呢……
大家都牽著自己的做起,眼巴巴的看著天空中那盤旋著的巨龍慢慢的降落下來……
阿德壓倒了一大片枯萎的樹冠,兩只巨大的翅膀漸漸的收了起來,然後輕輕的落在了地上。但是,探並沒有變**形,而只是用龍形看著眾人,然後「輕聲」開口道︰「前面我發現了大批的亡靈,兩邊應該在對峙著,但是由于雙方都沒有動用飛行單位。所以我也很難辨認那邊是部落先遣軍,那邊是天災軍團。
阿德這麼說著,就用他地爪子在地面上畫起來道道來……不一會,兩邊的形式就被阿德那簡單的幾個線條標記出來了,然後,他在整個戰場的西北邊點上了一個小點。道︰「然後……這里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牛倌看著這幅簡單的地圖,稍稍沉思了一下︰「陳真,你怎麼說?」
「我?條件太少了,沒法判斷地。」陳真聳聳肩,「我們又不能非得太近,萬一讓對方發現了,那可就是打草驚蛇了,不值得啊。」陳真說的很中肯,「不如牛倌你變成烏鴉去查一查吧?烏鴉的體形比較小。不容易被發現……」
牛倌搖了搖頭,道︰「不可能的,我可沒有阿德那麼好的視力。想要仔細觀察他們隊伍中的空軍,必然要飛得很近才行……那樣一來我可就要暴露了……烏鴉形態可是隨隨便便一個空樓弓箭手,一根骷髏箭就能解決掉我呢……你說呢?萬一我被干掉,尸體掉在他們軍隊中,那可怎麼辦?」
牛倌的擔憂也不是沒有道理,陳真想想也是,只好聳聳肩,不表態了︰「算了吧,那我們就沖上去攻擊一下。這玩意提示了我們不要攻擊的,那就找對了!」說著,陳真拍了拍他的那本厚重地日志。
「我同意!並且我提議由陳真去!」突然,餅干不懷好意的看了陳真一眼,讓陳真很奇怪什麼時候餅干也會來這一套了?當時,陳真就有些茫然了,不過他還是想反擊一下,結果剛張嘴,稍微楞了一下的大寶回過神來。哈哈大笑地指著在叫道︰
「哈哈哈……陳真啊陳真,這下不是我說的了吧?我可沒有推你進火坑!」大寶一邊笑,一邊使勁的把自己的手舉得高高的,還踮著腳尖,看那樣子好像恨不得把自己的腳都舉起來的樣子,就用這副搖搖晃晃的樣子湊到了牛倌身邊喊道︰「牛倌!我贊成!我完全絕對毫不保留的贊成,趕緊定下來吧!」
「哼……我提議大寶去。」陳真哼了一聲……然後,整個團隊就***了,除了餅干他們那些女生之外。所有人都舉著雙手。有地還舉著雙腳(角)贊同……
面對好像潮水海浪一般的贊成聲,陳真也一愣。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提議會這麼受歡迎,然後大寶就看著大家高舉的雙手,閃爍的眼神,不由得哀嘆了一聲︰「人緣不好啊,著呢麼了?我就那麼招人恨嗎?」
「嘿嘿!還是我人品好吧!?你不得不承認。」陳真得意洋洋的說道。
「其實不是,陳真。」忘我舉著雙手笑道,「其實我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一起去!」忘我的話音剛落,就激起一片贊同的聲音,而看著那些大老爺們跟和尚似地整齊劃一的點著頭,做阿彌陀佛狀……氣的陳真對那幫人怒目而視,而餅干她們那些女生則在那哈哈大笑,然後,大寶這個沒心沒肺的家伙,居然也蹲在角落里指著陳真的哈哈大笑……
「喂!我們倆現在可是一個陣營的了!你居然還笑我?」陳真對著大寶怒斥道。
「……傻逼……哈哈……我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讓你猖狂!?」大寶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耽誤時間。」牛倌看了看表,無奈道,「大家都散了吧,準備戰斗……陳真大寶,你們兩個出發吧,注意︰死也要跑出來再死,不然可沒人救你們……」牛倌一人一下,在陳真和大寶的腦袋上敲了敲。
「是,……」陳真大寶捂著腦袋,有氣無力的答道。
「什麼聲音?」大寶問道。
陳真大寶因為正處于隱身狀態,所以也相互之間也看不到……然後兩個人又不願意手拉手,或者拉著衣角之類地——「那樣好像啊!」這是陳真跟大寶異口同聲說地——所以,兩人只能通過地上的腳印來判斷彼此地位置,當然,如果沒有腳印德的話,事情可就大條了……不過還好,由于下了好多天雨的關系,這里的地面濕軟粘稠。一腳踩下去就是個大坑,所以兩個人之間的交流還不成什麼問題。
「我怎麼知道?」陳真不耐煩地說,「你還有完沒完啊?都告訴你幾遍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急什麼急嘛,真是的。」大寶的聲音顯得有些掃興,陳真甚至能想象得到他那夸張的表情。
「哼!」陳真只是冷哼一聲,沒有接著跟大寶神侃。小心翼翼的繞過了前面的大樹,然後緩緩地向前面駐扎有亡靈的地方潛行過去……
大寶顯然是靜不下來的,陳真那聲冷哼僅僅讓大寶閉上了3秒的嘴……然後,大寶就又開始活躍起來的︰「嘟嘟嚕嚕……陳真你猜猜什麼聲音?你猜嘛猜嘛……」雖然陳真一直麼有出聲,但大寶還是一直執著的問著陳真,搞得陳真煩不勝煩。
「夠了!」陳真低聲怒吼道,「閉嘴!」
「哦,好吧,如您所願!」大寶嘆氣道。「其實我餓了,陳真,我倆不要去了好不好?」
原來……這才是大寶的目的。
「行。你回去吧。」陳真只是輕笑了一聲,不過並沒有被大寶所說的話影響。
大寶地聲音有些疑惑︰「你不回去?」
「不了。我要完成任務。」陳真堅定的回答道。
「……」過好一會,大寶都沒有出聲,要不是陳真看到是自己身邊的那個腳印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延續著地話,他還會以為大寶已經走了呢。不過……
「你怎麼不走了?」陳真奇怪的問道。
「廢話,我走了你怎麼辦?***,害得我中飯都沒吃……你丫的回去一定要請我吃頓好的啊?要不我可白陪你來一趟了。」大寶碎碎念的叨咕道。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大寶的論調有點無恥,但陳真還是感到了一絲絲感動。什麼話也沒說,繼續小心的挪動著他的腳步,慢慢的向前面地的亡靈軍隊接近著。的,就是那麼一大群躲在枯萎的樹干身後的亡靈大軍……
憎惡、黑騎士、絞肉機的編隊,靜靜的藏在大片的枯枝下面,正面也有不少被伐倒了的枯樹所遮擋著,形成了一個小小地陣地。其中,絞肉機在前。憎惡分散在絞肉機兩邊,然後他們的後面所排列著的,就都是一個個強大的黑騎士。
「哇塞……這都是什麼啊?」大寶輕輕的感嘆聲,傳進了陳真的耳朵中……
「噓……小聲點。」陳真說道,「有的亡靈听覺可是非常的發達呢,你可要小心點。」陳真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
「我們兩個分頭行動還是一起?」陳真問道。
「一起吧,分散他們也不會分兵追,到時候死得更慘。有你在我還有個墊背地……」大寶拍了拍陳真地肩膀——實際上是膝蓋。他們兩個蹲在地上商量呢——然後撿起一根枯枝,向前邊一指……
「我們從哪里進去。然後在中間那個營頭里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證明他們身份的……走!」說著,大寶地腳印就開始慢慢的向前延伸過去……陳真就覺得頭痛不已……大寶這家伙,還真當他是盜賊呢?居然干起偵察類的活計了……要知道,之前眾人所研究的計策,不過是在最大施法範圍攻擊一下對方而已,如果日志沒反應,就說明是敵人,如果有反應就說明是自己人……
但是,大寶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超出作戰計劃了,雖然這樣更穩妥一些,但如果斷定要偵察的話,那還不如讓忘我來呢!
不過……看到大寶的腳印已經延伸很遠過去了,陳真也只好無奈的嘆息一聲,跟著大寶的腳步慢慢的向那個陣營為知的亡靈軍團潛過去……
也是兩人藝高人膽大,如果是普通的法師的話,是絕對不會這樣冒險的。要知道隱身術這個法術性的潛行魔法,比起盜賊的潛行術簡直就是個笑話!只要等級差超過5級,潛行術就很容易被人給揪出來。特別是因為害怕盜賊的斬首行動,大多數萬靈大軍中都配上了不少反隱形的東西……例如那個叫什麼真視寶石之類的煉金物,就連總是級別的潛行大師都能被它們給照出來——當然在距離上就不會太遠了,畢竟寶石的功率還是有限的嘛。
但這也讓不少能前行的職業,對于偷營之類的行為感到後怕……想想吧,當你正潛行到對方老窩,掏出匕首就能收割掉那甜美的生命的時候……突然!你發現你身上的潛行效果消失!然後緊接著,深入大軍中心的你,就被成百上千的敵人**果的圍觀!不說別的,就算這些人一邊唱著「我用眼神殺死你」,一邊送上沒來讓你殺,你自己到最後也要殺得手軟腳軟了……更何況,亡靈的軍隊可不像是很多人類軍隊一樣是用農民來湊數的!貼近大營的,可都是實力強大的精英!!
也就是說,陳真他們不知不覺匯中,就把自己處于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