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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駐在凌府門口,早就有人進去稟過話,馬車一停下來了,便有人揭了車簾,七手八腳的把凌心由抬了下來,凌心媛與凌心書也跟著眾人匆匆忙忙的進了府里,到了府門口鐘氏親自領了柳氏立在門側相迎,柳氏一看見凌心由那煞白的臉色,便驚呼了一聲,撲了過去,必竟是母子連心,雖是當著外人的面,咬著唇不敢哭出聲音來,那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撲撲的往下落了。

鐘氏瞪了一眼柳氏,又瞅了一眼垂手立在一側的凌心書兄妹兩個人,走上前去福了一禮,對著打頭的許二公子說道︰「謝謝許二爺俠義相助,我這兩個不成器的孩兒讓您看笑話了,只是老爺今早去了朝會,現今還未歸,家中無人主事,不便邀您進府述話,就不送了,改日我家老爺必登門相謝。」

鐘氏怎麼說也是許二的長輩,看她行禮,許二不敢怠慢,趕緊還了一禮又答了幾句凌夫人太客氣之類的場面話,便告辭離去,進了府里,自是先讓柳氏陪了凌心由回院子,又是吩咐人請醫生不提。鐘氏卻也沒處罰凌心書,只是自顧自的去打理這一切,不過凌心書自已也知道這次的禍闖大了,也不待鐘氏說話,便自去跪在了綠意閣外,凌心媛本來想陪著凌心書一起跪著,必竟兩人一起,就是挨罵也有個伴是不是?

但凌心書卻是不肯,李媽媽也不讓,一群人連拉帶拽的,硬生生的就在一片混亂中把她給扯回了自己的院里,凌心媛回了院子,李媽媽便開始叨叨了︰

「姑娘,你這般不見了,可擔心死老奴了,奴婢這年紀大了,不比年青的時候,經不得嚇了,以後姑娘要是想去那,可要吱會一聲,讓奴婢好生為姑娘打理才是。」

「姑娘,您這般不見了,可嚇壞了我們一院的奴才了。」

「姑娘,你要是再不回來,夫人可要把我們全都打殺了。」

只听的凌心媛一個頭兩個大,李媽媽一邊叨叨著凌心媛,一邊麻利的幫她換過了衣服,又吩咐人打了水進來,準備為她沐浴,在凌心媛一再的堅持下,李媽媽和彩荷總算百般不願意的出去了。

凌心媛坐在沐浴用的松香木桶里,那溫潤的熱水親吻著她的肌膚,讓她原本疲倦的身子,感受到無比的舒坦,不多會子,她便覺得有些昏昏欲睡,正在忽睡忽醒之間斷斷續續听了幾句,好像李媽媽與彩荷在回廊里議論著今天的事,大意只說,只怕夫人會責罰柳姨娘了。心下有些為凌心媛擔擾。

正說著話,又商議著怕水涼了,要續上些熱水,正這時候凌心媛睜開了眼楮,水面的熱氣還在裊裊升起,溫暖的屋子里,泛著淡淡的薰香,這樣的感覺真好。

凌心媛看了一眼自己已經泡的發紅的幼滑肌膚,起身穿好了小衣,這才喚了彩荷進來,

「姑娘洗好了!」隨著彩荷的一聲喊叫,屋子里涌進四五個人,除卻了李媽媽,居然連夫人那邊的一個婢女也在其中,凌心媛一愣,那婢女趕緊行禮稱罪道︰「婢子不曾想到姑娘才起身,沖撞姑娘了,只是夫人遣婢子來請姑娘過去述話。」

凌心媛應了一句,心下卻在想著,要怎麼樣說這事才好,總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凌心書和凌心由吧,那可就真在這家里連站的地都沒有了,只是攬上身的話,也不知道會有什麼的處罰,反正這身子在這屋里一向是不受待見的,總歸不能把自己這個正經的姑娘小姐可打殺了吧,何況好像這身子還是什麼郡主?

可如果真的是郡主,怎麼這府里的人都不曾這樣稱呼自己呢?

凌心媛由著彩荷他們在那擺弄自己,只是專心的想著自己的心事。正在這時候,卻听有人傳話說柳姨娘來了,凌心媛正在讓她們梳頭,還沒有應話,柳氏已經氣沖沖的進了屋,她面上似罩寒霜,聲音既低又沉,道︰「姑娘一時興致來了,便要外出游院,可曾想到我家兩個小兒的安危?」

凌心媛見她一照面就是指責,便是一側的李媽媽也面露不憤之色,彩荷更是小聲嘀咕道︰「這關我家姑娘什麼事,我家姑娘才多大,能懂些什麼道理,多數只怕是二爺拿的主意。」

凌心媛听了這些,也不露急,她不緩不急地提及柳氏極欲掩蓋的事實說道︰「不知大哥出去這麼些天,姨娘可安然自在。」

柳氏听了這話,不由冷冷地看著凌心媛,諷刺道︰「心由必竟是個少爺,便是出去玩鬧幾天也不算什麼了不得的事,反是姑娘就能無視家規出門幫著找?」

凌心媛听到這話,心下明白柳氏只怕是想讓自己擔些什麼,好讓凌心書的罪責輕些,本來這事,她也是打算看在凌心書的份上攬點上身的,現在卻是有些不願意受她的這份氣焰了,臉上雖是淡淡的,可是說話卻有了幾分火氣︰「心媛也是為了大哥擔心罷了。」她說話時,看看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突然有一種迫切的感覺,想要打破被動局面,掌權掌財掌人自立,好能狠狠反擊現在這樣處處受制的環境。她自嘲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姨娘,心媛不過是個無知稚童,那里懂得這麼多大道理,一時關心情切罷了,姨娘何必這麼大一頂帽子壓下來。」

此時天色漸暗,外面飄起細小的雨點,北風呼呼聲在林間回響。

此時凌淳風正頂著小雨走進凌心媛的小院,瞅見他來了,遠遠便有幾個正在外面候著的粗使婆子連聲招呼著說老爺來了,听見凌淳風到了,柳氏立即換了一張面孔,趕緊迎了出去,上前為他取下毛皮錦麾,拍去帽上的雨塵,交給侍女放好。

凌淳風在柳氏的伺候下,走進屋里,掀開紗簾,看見女兒正坐在妝台前梳妝,不由掩去眼中的若有所思,隨意的坐在凌心媛梳妝台前的羅漢榻上,臉上帶著笑容道︰「乖女兒,來,爹爹看看。」

凌心媛好似這時候才知道他到了一般,趕緊側過身,正欲行禮,凌淳風撫手笑道︰「行了,你好生坐著吧。」

說到這里,只見柳氏已經端了茶奉到了凌淳風跟前,凌淳風卻無動于衷地看凌心媛衣襟上的刺繡圖案,看似注意力完全放在凌心媛的衣衣服上,柳氏用尾光暗暗打量著的凌淳風的神情舉止。卻見凌淳風還是像沒見著她一般,只是坐在那里,模模凌心媛之前看過的書,好似隨便的拿起書翻了翻,房間很靜,只余輕微的呼吸聲。听得柳氏嘆息一聲,向凌淳風說道︰「老爺。」這一聲喚的婉轉可憐,凌淳風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總算是起了幾分憐惜,然後這才抬眼看著她說道︰「心由還病著,你不在屋里好生照料,來這里做甚?」

「我」柳氏微垂著頭,望向帳內繡著的花鳥錦圖,輕聲道︰「我只是想來問問姑娘,這事是怎麼起的。」

「行了,這件事,你便回了她,只說是我說的,誰也不許在提了,以後府里誰敢再提起一個字,便打發了出去,你回去的時候,把心書也接回院子里吧,都折騰了一天,俱是疲了,好好歇著便了。」凌淳風說完,見柳氏還欲再說些什麼,只是擺手道︰「此時是多事之秋,你們便讓我省些心,好不好。」

柳氏听到這話,那里敢多言,只得放下茶杯,趕緊福了一禮,待她離去,凌心媛的頭發也梳好了,凌淳風這才說道︰「皇帝說只要婉儀娘娘把皇子生下來,增封她為賢妃,位列三妃之上,皇後之下。」

听著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凌心媛愣了愣,也不知道與自己有什麼關系,凌淳風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喟然長嘆道︰「你這孩子,可是真的病糊涂了?罷了罷了,你也歇著吧,明兒早些起來,與為父一起去許府拜謝,順便也見見你未來的公婆。」

「嗡~~」未來的公婆?一听到這話,凌心媛本還有三分清明,也讓驚的不見了,拜謝,可是今天那許家,便是彼許家,也就是說,今天見著的那位許二公子,只怕是自己未來的小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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