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遭受迎頭痛擊,匈奴應該全揮軍南下,為何度僅快了一點點?」郝昭十分困惑,眼珠骨碌碌轉動,思索著里面的道道。
「高將軍,要不再派兵激將一番?」「不可!」孔翔出言制止,對高順道︰「稟將軍,匈奴戰失利,多半對我軍戰力心存疑慮,況且匈奴久不履陰山,對我軍兵力部署情況也不清楚,不敢輕敵冒進實屬正常。
倘若匈奴不顧一切的強攻,那才有問題。
為今之計,屬下建議靜觀其變!」高順面露沉吟,匈奴的舉動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此時如果處理不好,反而可能打草驚蛇,令大半年的準備前功盡棄。
「龔將軍,你有何看法?」龔道︰「以不變應萬變,匈奴南下的根本原因是生存危機,只要這一點不解除,仗就一定會打。
將軍,既然匈奴都不著急,我軍又何必著急?」「嗯,晾著他,比耐心,匈奴不是對手。」
高順微仰起頭,掃視眾將道︰「返回各部隊待命,翼德、奉先帶領陷陣營出陣,五百里方圓內隨你們折騰!」「得令!」張飛、呂布齊聲應諾,再對視一眼,頓時激起火花四射。
緊急集合的號聲再度回響在定襄城上空,可惜的是只有陷陣營這支部隊有所響應,其余各師依舊操練不斷。
不少官兵心中懊惱,早知今日,反不如當初犯點事,此時已經耀武揚威的斬殺敵酋了。
兩個龍騎師、兩個機步師不斷地在劃定區域內演練各種戰術,負責陰山防線守御的第十一軍五個師則按照作戰部指令,抓緊整固防御陣地,將陰山防線打造的固若金湯。
為此,機步師也全程陪練,不辭辛勞的上演矛盾攻防之戰。
郝昭、孔翔仿佛是天生的對頭,趁著如此良機,比試一切可以比試的項目,哪怕吃飯也不甘示弱。
戰前的緊張在這種比試的氣氛中逐漸淡化。
眨眼間三日過去,匈奴終于抵近陰山北部。
「稟將軍,斥候小隊已探查清楚,此次匈奴主力是左賢王部二十余萬兵馬,此外,還有右賢王部一些部落參與進來,約族兵五萬,尚未現鮮卑族兵蹤跡。」
參議軍師詳細稟報。
「二十五萬匈奴兵……比統帥部預計的要少一些。」
高順沉吟片刻,望向郝昭、孔翔問道︰「你們什麼看法?」郝昭走到沙盤前,仔細打量敵我雙方兵力情況,凝眉道︰「經過前幾天那一仗教訓,匈奴不該如此托大,僅靠二十余萬兵馬攻克四重鎮,無異于痴人說夢,除非匈奴也想要誘敵,就想幾十年前一樣,將我軍*到草原上加以圍殲。
畢竟,我軍騎兵數量仍不足匈奴的三分之一,只要能吸取前幾年交戰的教訓,再付出相應的代價和耐心,未必沒有取勝的希望!至少,我處在匈奴的位置上會如此設想。」
孔翔目光掃過陰山防線,抬手指向西安陽,「如果我來指揮匈奴兵,就會佯裝大軍威壓定襄,暗中遣精銳偷襲西安陽,拿下固然好,拿不下也要強攻不休,讓我軍誤以為是聲東擊西,等援兵奔赴西安陽後,其在調遣主力進攻定襄。
畢竟,匈奴族兵的行進度要快于我軍步卒。
當然,如果能夠知曉陰山南線這條新修築的道路,他們恐怕就不會選擇如此費力不討好的計策了。」
高順露出一絲贊許,視線轉向屋外,「華將軍那邊尚未有消息傳來,一切還要等待最後的結果。
如果匈奴真的偷襲西安陽,想必華將軍會很高興。」
郝昭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送進嘴的肥肉,換了誰誰不高興?」高順將代表兩個龍騎師的小旗向北移動少許,「匈奴應當不會立即進攻,試探階段用不到步軍。
除了繼續操練外,你們二人也可以帶上衛隊隨騎師出戰,看一看匈奴騎兵的情況,做到知己知彼。」
「遵令!」二人齊聲道。
半個時辰後,緊急集合的號聲回蕩在軍營上空……「緊急集合!」自師部出命令開始,緊急集合的號聲與各級軍官的吼聲相互交織,組成激昂的樂章,令人熱血沸騰。
騎兵軍營內頓時忙碌起來,各班、連、營高運轉,勤務兵以嫻熟的動作將一匹匹戰馬武裝起來,交到騎士手中。
軍官帶隊,將隊伍迅集合至校場,短短片刻而已,第一龍騎師便已完成大部集結,除巡邏、警戒的連隊外,全部進入校場。
士兵們鴉雀無聲,全部靜靜的望著閱台上堪稱偶像的魁梧身影。
呂布、張飛分列左右,高順頂盔貫甲居中而立,外側則是郝昭、孔翔兩位步軍將領。
盡管步軍、騎軍的鎧甲大體相同,可是軍裝卻稍有不同,無論是常服、禮服還是作訓服,從顏色到設計都有著越來越明顯的區別。
「全體立正!」值令官一聲大吼,全場一萬騎士出整齊劃一的聲音。
面對一片黑紅,高順微微吸口冷氣,「匈奴壓境,欲再度擄掠我壯麗河山、侮辱我兄弟姐妹,爾等皆為軍人,告訴我該怎麼辦?」「殺敵報國,斬盡敵寇!」氣沖霄漢,令附近兵營的士兵紛紛側目,尤以機步師為甚,一個個雙眼赤紅摩拳擦掌。
「記住你們的話!」高順掃視全場,大手一揮,「列隊出征!用你們的馬刀、弓弩讓敵人知曉,凡加諸吾國之屈辱必百倍千倍奉還,犯吾國天威者,雖遠必誅!」「殺!殺!殺!」高舉的馬刀組成一望無際的刀林,看的人心潮澎湃。
郝昭、孔翔對視一眼,紛紛將之與自己師屬的騎營比較,頓感羨慕嫉妒,同樣都是騎兵,差距怎麼如此之大?高順身為主將,自然不能輕易離開指揮所,但是稍稍滿足一下上陣殺敵的願望還是沒問題的。
張飛指揮第第2龍騎師,郝昭、孔翔則將師屬驍騎營、旗衛營全部拉了出來,沒有對比就沒有進步,二將要用戰場廝殺告訴師屬騎兵,什麼才是真正的騎兵!高順接過補充休整後的陷陣營與郝昭、孔翔組成特混部隊,與兩個獨立師成三路縱隊迅殺奔立足未穩的匈奴營壘而去。
一萬三千騎兵的試探進攻,放在二十年前的漢朝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奢想的壯舉,那時的邊塞能夠擁有三五千騎兵就足以傲視周遭,可如今……騎兵對騎兵,自征北軍崛起之後,漢人從未敗給草原民族!匈奴人雖然做了準備,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高順居然用一萬多騎兵起試探進攻。
這種規模的戰斗,即便在草原上也極為罕見,以往都是匈奴人用來欺負漢軍步卒的,可眼下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了。
草原廣袤無邊,幾百幾千騎撒進去毫無效果,可當數量過一萬之後,卻是氣勢滔天,馬蹄踏動大地出的聲音好似地震,撼動人心。
當黑線突然出現在天邊,追趕著瘋狂逃命的匈奴巡邏族兵時,匈奴人才從驚愕中恢復過來。
的確,這一次匈奴人吃大虧了,因為戰失利,導致他們沒有將巡邏哨放的太遠,結果大大減少了預警時間。
等到現龍騎兵蹤跡,可供應急的時間寥寥無幾。
匈奴族兵慌亂的集結,百夫長、千夫長喊破了喉嚨才勉強湊出半數部屬,當張飛、呂布率部展開射殺之時,整個匈奴大營才勉強集結了兩萬族兵。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但卻不是高順的問題。
現匈奴部落慌亂的情形,高順立即下令騎師兩翼射殺掩護,同時並伸兩指向匈奴外圍部落指去。
二將心領神會,各率騎營稍稍拉開距離,而後提沖鋒。
高順則大喝一聲︰「陷陣營,結殺陣,屠敵寇!」「任何戰爭之**均不約而同的生在決死沖鋒的剎那,無論是進攻的一方,還是防御的一方。
軍人的勇氣、榮譽在這一刻體現得淋灕盡致,其與立場無關,只因決死沖鋒方能展現出軍人無懼死亡、蔑視恐懼之膽魄與氣概。」
《陷陣營志》。
「若逢陷陣營攻殺,不可慌亂,不可抵抗,不可求饒,唯有遠遠逃遁,方有一線生機!」《匈奴左賢王告子孫書》高順馬刀斜放,仿佛帶著一襲烈風,割裂空氣般扯開匈奴企圖阻擊的族兵,睜著驚恐雙眼的頭顱、噴灑鮮血的斷臂紛紛拋上天空,當他們再度掉落地上時,只能遠遠看見陷陣營絕塵而去背影……「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陷陣營每位入選者必背的一句話,只有把自己當作死人,才能無視一切,神佛難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