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十卷 第七章 建安元年(8)

洛陽比長安雖然僅晚半年光復。可經過之後兩種孑然不陣口們口理辦,法。卻顯現出巨大的差距,無論民生還是吏治,至少相差三到五年。這些對比,身居洛陽的朝廷官員或許看不出來,可那些穿梭各地的商賈、游學士子卻是一清二楚。于是,趨勢效應漸漸顯現,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財富、才學也一般無二,肯留在洛陽的年輕人愈減少,只剩下一群老朽,死氣沉沉。

這不,又有一群懷念昔日榮光的老朽不遠千里趕來侍奉皇帝囊括了陳群擬定的名單中絕大部分,當然也有一小小撮耳聰目明之輩,在不知不覺中改換門庭。遠至幽州、揚州。近有弘農、河內,一切不肯接受新政的世族、鄉仲都被各種方法請到洛陽。安居也罷,入仕也罷。經商也罷,總之一句話,忠于漢室的人集中到洛陽,方便管理,方便後續處理。

眼看一個個老家伙眼淚汪汪的跪拜。撫模城門哭爹喊娘,王信便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顫,看向這些人的目光中除了嘲諷,還有一絲恰憫。漢室真就這麼好?如果他真的好,為何會把一個好好的國家治理的四分五裂民不聊生,但凡有心,便不難現秦王與漢室的不同,可怎麼總有些人懷念過去呢?

張晨巡視四城,轉過城樓看到王信佇立城頭,三兩步急走過來。敬禮道︰「王司隸,今日可有特別任務?」

聞听此言,王信哭笑不得,「怎麼又想打仗了?去年的仗還沒打夠啊!」說著正身回禮,指著城門下亦步亦趨激動莫名入城的一群老頑固道︰「雖然不想打擊你們,可西園八校營短期內恐怕動彈不得,看到這些老頑固了嗎?都是死忠保皇黨,秦王迫不得已將他們哄騙到洛陽。就是希望強烈的對比,擊潰他們內心的信念,以便改邪歸正。然而仔細看看他們的神情,可有明悟的態度?」

張晨面帶諷刺,瞥向城下眾人。「這些家伙也就是個屁,當初戰亂時不見忠君,不見跑到長安救君,如今太平了,就一個個跑來獻媚,無恥也該有個限度。」

「哈哈!這話講的好,所以啊,你們還得守在洛陽。但也不必郁悶。主公年初曾講到,今年不會有大戰事,漢中、南匈奴之後就將進入休整期。練兵將是要任務,召之即來,來之能戰!」王信鼓勵道,「你和張鎮必須制定好輪換日程安排,保證每日洛陽城內不少于兩千兵馬巡邏,四城守軍不低于一千,與駐守皇宮的舊師配合好。這些家伙中肯定有膽大之徒,想著清君側,秦王留下兩萬兵馬守衛洛陽,就是要將屑小之徒的妄念徹底掐滅。」

張晨傲然道;「王司隸盡管放心,這幫家伙掀不起風浪!」言罷敬禮離開,一路上高聲呼喝」丁囑各城防營、巡城營嚴加戒備。

王信微微搖頭,想起主公對這兩人的評價︰性格直,脾氣直,少有變通,「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可以造就小適當晉升沒大問題。」再次掃一眼陸續進城的近乎于前朝遺老,王信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城南大街上,一支擁有十余輛大車的商隊正在緩緩行進。看車牌上的打頭「幽」字,不少司州商人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牌子不大,卻是地位的象征小幽州商賈早已成為各州效仿的楷模,無論資產還是手段,都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比擬。僅看四大商行錢莊當中三個都出自幽州,就可知幽商實力之強了。

沉重的貨物壓得減震鋼片嘎吱吱作響,讓擦身而過的人紛紛側目。

「好家伙,莫不得上千斤?」

「不是瓷器就是布匹,抑或農具!」

「可惜啊,咱們沒有門路,否則隨便購進些布匹絲絹,就能小賺一毛」

「賺錢還不容易?听說河內郡已經出告示,鼓勵商人販運貨物到西域,扣除各種費用,賺個對半不成問題。」

「騙人吧!西涼道路艱險,匪寇橫行,還有匈奴、羌人時常擄掠。誰敢去啊?找死還差不多!」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涼州早就被秦王大軍掃蕩過了,匪寇絕跡,匈奴、羌人有多遠躲多遠。現在正在修新的官道,叫啥來著刀刀刀哦,對了」國道,出長安可直達敦煌郡!要比之前的官道節省至少一半時間。而且沿途都有軍隊駐扎,除了敦煌。還有軍隊保護往返西域!」「說得這麼好,你怎麼不去啊?」

「誰說不去的,這不是回來找朋毒借錢嗎!沒本錢怎麼進貨,還得雇佣護衛,找便宜的貨運行。」

「貨運行?自己包車運送不就的了!」

「土吧你,自己包車得多少錢?找貨運行一般都用不了!算了,和你也說不清楚,有時間去河內轉轉,現在最便有的是「甄福運達」如果一並使用「甄福寶號,承兌的匯票,還能節省一筆兌換費,劃算的很!走了,時間就是金錢啊!」

一路走來,各種對話傳入耳中。劉協大都一笑置之。可這段對話,去讓他雙眉緊鎖陷入沉思,更感到一絲莫名壓力。「涼州已經平定了嗎?修建貫通涼州的道路,目的不只是方便商貿這一點吧,也許??刀刀」突然,劉協自嘲般笑了起來,「耕種能吃飽穿暖,經商能盆滿缽滿,讀書能學以致用,這天下還有誰會反對高勇?」尚未離開洛陽,劉協的信心就產生了一絲動搖。

負責引路護衛的楊椅絲毫沒有注意到皇上的異常,只把全副精力放在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臨檢上。每每想到這里,楊簡都忍不住暗罵王信。抓判了李、龐不說,還繼續高壓政策,弄得洛陽氣氛詭異,百官們不敢說話、不敢出門,全部成為宅人。

「主公,前方就要過城門了,雖然沒有繁瑣的檢查手續,卻也要心應對,這些王信的鷹犬眼光毒辣,任何蛛絲馬跡都可能使得行動前功盡棄。」

「沒事,聯刀刀刀」劉協張了張嘴,還是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楊椅余光瞥向左右,立方現幾名荊州派來的死士,相信只要皇上的行蹤被現,這些人會立剪出手。」

出城還算順利,城門守衛只是簡單的看了看車上貨物就準予放行。劉協表現的十分鎮定,一舉一動都完美演繹了少主的氣度。

走上南下的平坦官道,劉協雙眼微紅,忍不住回身凝望洛陽城刀?刀?

就在這時,一隊騎兵突然快沖出城門,沿路狂奔而來。領隊者不是旁人,正是王信手下第一悍將陳誠!

「快讓開道路,切不可與官軍生沖突!」楊鏑急忙低聲告誡手下。對于陳城,他再熟悉不過,王信的心月復,爪牙中的爪牙,心狠手辣忠心耿耿。匆忙叮囑後,迅站到劉協身旁。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劉協雖然心中萬般不願,卻也不的不微微欠身以示敬意,然而心底如何去想便不得而知了。

車隊急忙減靠邊,讓出中間的快路。陳誠快馬加鞭與車隊擦肩而過,眼光順勢瞥了一眼貨物及伙計。後便飛而去。一隊五十余騎流水般奔騰而過,馬蹄聲聲踏的人心慌,紅黑色服飾刺得眼楮疼。雖然每日都會見到這種顏色,卻仍能讓劉協產生厭煩情緒,眼神當中不知不覺的流露出一絲憤恨。

就這一絲憤恨,險些弓起陳誠的注意。幸虧楊瑣反應快,搶先一步站到劉協身前,巧之又巧的攔住了陳誠的視線。嚇出一身冷汗的楊賊趕快爬上車,示意左右保護好皇帝,立即加趕路。心有余悸的楊確仍對剛剛陳誠的目光感到畏懼。似乎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內心。

劉協一樣的心驚肉跳,微微擦拭額頭冷汗,心底同樣一沉,陳城的出現,預示著又有人要遭殃。「楊卿,陳誠會不會現異常?剛才看他的目光,似乎隱含不善。雖然聯化了妝,可難保不被察覺。」楊椅想了想,搖頭道︰「陳誠此人極為敏感,如果車隊半路轉向,反而會引起他的注意。不若繼續這麼趕路,反正車中沒有違禁貨物,不怕盤查。」

話音未落,網刊消失的馬蹄聲再度出現在耳中,一聲長長地戰馬嘶鳴。嚇得眾人心神不定。舉目前望,只見十余名騎兵迎面奔來,領隊者正是陳誠。

「臨檢,請諸位配合。」一名騎兵抬手亮出河南尹府令,示意車隊減停靠路邊。其後,十余名騎兵分散開來,防止有人逃月兌。

劉協頓感心慌,雙腿開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幸虧楊琰見機快,急忙走上前去向陳誠施禮。「見過官爺,在下是偃師商人楊大同。這批貨物是布匹絲絹和瓷器小還有一些蔗糖,打算運到宛縣,賣給荊州商人。這是「恆元源。商號開具的提畢單,請官爺過目。」

陳誠是官不假,卻因出身貧民,對普通百姓比對待商人和藹,對待商人比對待犯官和藹。見車隊話事人很懂得臨檢流程,心中的懷疑稍稍淡去。

「能從恆元源商號進到貨,很不簡單啊,我沒記錯的話,恆元源的貨物一般都賣給幽翼兩州的商賈。」陳城變換一種方式盤問。

楊簡道︰「官爺說的不錯,在下的堂兄在翼州開有商鋪,貨是那邊過來的。」

「別害怕,問問而已,提貨單的日期標識都沒問題。」說著,亦步亦趨的走過車隊,目光重點放在伙計身上,「雇佣的伙計都很年輕啊。看這身子骨刀刀刀別走靠近汝南的路,那邊最近有些不太平,黃巾賊出沒頻繁。」拍了拍楊綺的肩膀,陳城一揮手示意騎兵上馬,眨眼間消失在遠方。

直到身影消失,楊椅才猛地靠在貨車旁呼呼喘氣,這次嚇得不輕。

劉協感嘆道︰「太仔細了,想不到陳誠竟然如此敏感!」楊琰苦笑︰「這份敏感,不知道害了多少同僚性命。」重新上路的車隊沒有改變線路,既然陳城都沒能現問題,說明事前準備很完美。

「黃巾賊都敢到高勇的地盤撒野。看來百萬雄兵也名不副實啊!」劉協淡然道,不知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楊椅輕嘆︰「黃巾賊不過是替人背黑鍋,此事的幕後主使多半是曹操。只是近兩年高勇的目光都放在北疆,才沒怎麼在意。如今北疆戰事結束,曹操的逍遙日子也快到頭了。不過,曹操麾下兵將不少,再不濟也能頂的三年五載,留給皇上的時間還有很多。」

劉協似笑非笑,又轉換話題道︰「楊愛卿他們何時動身?會不會引起王信報復?」

「大約三日後,皇上離開宛縣的界。他們才能放心行動。臣唯一擔心的是荀司徒,他與高勇的關系向來不清不楚,雖然沒有泄密,可隨同南下?刀刀7」楊椅的話尚在口中,便听到身後馬蹄聲起????刀

「荀卿!?」劉協有點難以置信,荀彧竟然追來了。

「皇上,臣答應過父親,要追隨、保護皇上!」荀彧的話古樸真誠。「臣已告知王信回鄉祭祖,想來不會引起注意的。」

「荀卿的家眷如何辦?」

「無妨,有他們在,也能安王信的心。就算有朝一日高勇覺,也不會做出過分的事。」荀彧有些感傷,轉頭對楊瑣道︰「請人給彧畫個妝,免得露出馬腳。」

望著荀彧孤單的背影,日漸蒼老的容貌,劉協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心中感動之余,亦對之前自己的懷疑而愧疚。其實有時想來,荀彧留在身旁,高勇就要投鼠忌器,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保護。一番比較,劉協訝然現,荀氏家族比號稱四世三公的袁氏強的太多了。前者不顧一切的維護漢室正統,而後者卻在關鍵時刻背後捅刀子。「袁紹,袁術,若沒有爾等,何來天下大亂?」

皇帝一怒,天人感應。身在荊南的袁紹頓感涼風襲體,不覺打了個冷顫。

「主公,好消息。」逢紀快步走入院中,「交州番離遭到甘寧突然襲擊,水軍幾乎全軍覆沒,精銳兵馬更是傷亡過半。此時正是士家最虛弱的時候,只要能夠說服百越部族起兵造反,主公便可在短時間內佔據交州西部、荊州南部!」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