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跑了一眾官吏後。郭嘉重回到座位上,拿起細作匯總來的密報,冷哼道︰「想不到敵人的爪子已經伸到警備隊里,有趣!看看究竟是魔高一尺,還是道高一丈!來人啊,請彭將軍到郡府,有要事相商。」
自現敵人滲透進警備隊後,郭嘉不敢確信海陸師是否也有同樣遭遇,故退而求其次,直接調動剛剛南下的第二機步師協助封鎖郡城,抓捕隱藏的無影無蹤的刺客。可嘆彭勝和他的第二機步師,一路馬不停蹄的向南進,本以為能夠趕上一場大戰役,結果只不過是到戰場上走了一遭,便稀里糊涂的取得勝利,轉而進駐揚州。從凜冽寒風肆虐的北方,到春意盎然的煙雨江南,變化的太快,以致彭勝開始懷疑,是否自己在夢境之中!
「郭中郎將,第二機步師已經進駐兵營。如何安排,請示下!」敬禮完畢後,彭勝昂挺胸道。
郭嘉站在郡府城區圖前,指著已經劃分好的四個大區道︰「本想讓兄弟們歇息一日,怎奈軍情緊急,容不得半分耽擱,只好先告個罪,待將賊抓捕後,郭嘉已經奏請督軍府犒賞全師將士。」
「謝中郎將美意,不過,如果可能的話,還請中郎將給咱們第二機步師安排一場戰斗,這個比吃喝強多了,呵呵!」彭勝咧開嘴,絲毫沒有身為師將的覺悟。
郭嘉似笑非笑,向南邊努努嘴,「馬延、安勝已經提交了一份作戰計劃,請求**交州。初步測算,需要四個師的兵力,其中兩個山地師注定參與,另外兩個師嗎不瞞你說,高覽的七十一師、岑壁的七十二師已經在南下的路上了,三五日內便可抵達會稽。」
「請中郎將下令,末將全力以赴!」
「很好!你來看,兩個警備師分別搜索城東城西,可數日之間竟然毫無寸進。本將軍懷疑警備隊已經遭到滲透。因此,才調第二師前來協助。你師的任務不難。從北向南橫向搜索,不放過任何嫌疑人!」
彭勝微微一怔,「中郎將,城內有不少大戶世族,如果他們從中作梗,搜查未必順利。」
「哼哼,借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你只管照章辦事,如遇反抗阻撓,即刻抓捕投入大牢,情節嚴重可就地正法!本地人仗著天高皇帝遠,素來不服管教。這一次就給他們長長記性,現在的揚州不姓劉,而是姓高!」
「末將遵令!」
「放心去做,整個揚州境內已經駐扎十余萬兵馬,哪怕霸王復生,也別想掀起風浪!此外,趁著還有幾日光景,你可以派遣斥候到東安城附近查看敵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拍了拍彭勝的肩膀,郭嘉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妥了!」
望一眼彭勝魁梧的背影,郭嘉嘿嘿笑道︰「安排四個師主攻、一個師策應。應該能夠得到督軍府的認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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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四日,東安城。
已經是三日來交州軍第七次攻上城頭,卻始終站不穩腳根,在守軍的凌厲反擊下飲恨收場,徒留下上百具尸體,孤零零的堆積在城牆之下。遠望過去,城牆上下已經被鮮血染紅,在陽光映照下,反射出陰森駭然的血紅色光芒。濃烈的血腥氣味彌散開來,令戰馬嘶鳴焦躁不安,令兵士疲憊精神壓抑。
兩個山地師軍兵大都經歷過廝殺,多多少少還有些抵抗力。可城外的交州軍卻是很不樂觀,沒什麼戰斗經驗的他們,面對這慘烈的戰場,早已變得心情沉重,逃兵亦不可避免的出現,只不過規模尚小,動搖不了軍心。
將頭盔掛好,士武長吁口氣。又一次失敗,讓他的地位岌岌可危。自家兄長已經派人警告,如果再攻不下東安,就要換將。搖頭苦笑,士武頹然而坐。不知為何,越打越沒信心,越打越感到疲憊。勞心勞力之下,士武只想好好大睡一覺,將一切煩惱統統忘掉。
「將軍,派往會稽的細作回來了!」親兵低聲稟報。
「哦?快帶過來!」
士武平復下緊張的心情,好應對即將到來的真實情況。
「將軍。屬下探听到了!」細作來不及卸掉貨郎的裝扮,便跪在帳內快講開細作的口才很一般,卻將重要的地方一一點到。
「什麼?你再說一遍!揚州戰事四月便已經結束?!」這一句話無異于晴天霹靂,驚得士武呆若木雞。
「回將軍,大概在四月中旬結束。其後,會稽郡兵馬突然增加,相當一部分是新來的外地兵馬。只是敵人的糧草守護嚴密,屬下無法探听到更具體的消息。只是有一點可以確認,高勇麾下的軍師中郎將郭嘉已經抵達會稽郡府!」
細作語不驚人死不休,直把士武雷的外焦里女敕
「快,立刻命令攻城的兵馬扯下來,全營戒備,斥候哨探放到方圓五十里內,誰人疏忽大意,提頭來見!」一連串命令在咆哮聲中出,帳外親兵齊聲領命,快奔向各個方向。弄完這一切,士武揮揮手,示意細作離去。「形勢危急,看來不止高勇想要滅掉交州,孫策、劉表也同樣心懷叵測!」念及此處,士武猛然抬起頭,視線游走于地圖之上。從東至西,從北到南
這邊廂疑神疑鬼,會稽郡府卻已經是風聲鶴唳。連續數日封城,已經讓許多人感覺到了恐慌,無論有意無意,高勇軍嗜殺的名聲已經響遍大江南北。眼見城內軍卒越來越多,十步一崗,五步一哨,挨家挨戶盤查,哪怕是只蒼蠅也別想飛離。
城中一座尚算闊綽的府邸內,黑漆漆的柴房內。四個身影沉默不語。但是一股壓抑的氣氛正在彌漫其間。
「情況都清楚吧,想不到郭嘉居然能夠調動大軍封城,本以為一擊必殺後迅離開,卻臨門失手,錯過了最佳時機。」為之人淡然道,「目前看來,郭嘉誓要抓到凶手,一日未果,封鎖便一日不會放松。現今,新出現的兵馬已經開始排查身份證明,我們潛入城時偷取的身份牌恐怕要沒用了。」
「領,該怎麼辦您就直說,弟兄們絕不皺一下眉頭。整日憋在這里,還不如殺出去,落個痛快!」左手邊大漢冷哼道。
「糊涂,外面敵軍上萬,憑你一人如何能敵。主公訓練我等不是為了好勇斗狠!遇事多動動腦子,特別是郭嘉這等謀士。」領怒斥道,卻難掩其中的關懷之意。
「領,在卑職看來,郭嘉此舉更可能是虛張聲勢,借以恐嚇本地百姓,讓他們當中不安分的人老實下來。」右手邊的年輕士子風輕雲淡道,「如今北邊戰事剛剛結束,,南邊又激戰正酣,郭嘉急需要時間鞏固揚州新佔的地盤,古往今來,對付不安分的人,最好的辦法莫過于武力鎮壓。」
「說得輕巧!」最後一位老者輕哼道,「你不會不清楚會稽郡內駐扎有多少兵馬吧?不少于五萬,比當年鼎盛時期的王朗還要多,憑這些還不足以震懾本地世族?何況貧苦百姓大部分都分得了田地,誰還會跟隨造反。依老朽判斷,郭嘉是打算借機徹底清除會稽郡內各方勢力的暗樁,為接下來的某些舉措鋪平道路。」
「什麼舉措?難道高勇要對付我家主公?」黑衣領微微吃驚。
「八九不離十,你們沒看到新調來的這支兵馬與以前大不相同了嗎?如若猜測不錯。這次來的肯定是高勇麾下精銳,不是近衛師就是第一師!」
「你能肯定?」領略顯急切道。
「具體是哪支不清楚,但肯定是精銳無疑。」老朽斷言。
「嗯這個消息很重要,必須盡快通知主公。樁子,今晚你在聯絡一下外面的人看看,最好能換個地方藏身。書生也別閑著,將這宅邸整理一番,不能留下絲毫痕跡。老漢繼續守宅,應付即將到來的盤查。」
夜黑黑,卻遮蔽不了城內的暗流涌動。郡府內,郭嘉靜靜的看著一日來第二師的搜查結果。正如書生猜測那般,如此大動干戈,絕非僅僅為了幾名刺客。真正的目的還是震懾本地世族,並借機采取些非常手段,打壓一批,拉攏一批,將會稽郡局勢徹底穩定下來。如此才好以會稽郡為基礎,向周邊幅射。進而威脅孫策側翼,保證徐州安穩過渡。
「看來,還是有幾戶人家認不清形勢啊,通知彭將軍動手吧,斬草不除根,必遭禍患。」
「軍師,馬延、安勝急報!」奔跑的腳步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郭嘉取出奏報仔細一看,臉色微微一變,卻很快笑了起來︰「士武不是蠢夫,估計已經探听到徐州戰事的結果。立刻派人告訴二位將軍,想辦法拖住士武,只要五日,大軍便能調動完畢!」
兩個時辰後,率先抵達的七十一師便接到緊急集合的命令,高覽頂盔貫甲站在師部內,粗略看過調令後,面色難掩興奮道︰「三個時辰內全師集結完畢,天明時分出。這次一定要趕在海陸師之前抵達東安,否則就要錯過今年最後一場戰爭了!」
「尊令!」眾團校齊聲高呼,旋即趕回各自營地準備。
另一面,完成防務交接的海陸一師在進行著最後的戰前動員。張頜掃一眼軍令,暗自盤算如何做才能最快抵達東安。
「將軍,何不經由海陸抵達?此前南下船隊已經現三處適宜登錄的海灘,只要能夠快突破叢林,便可趕在交州軍撤退前堵住他們!而且,運輸船隊正在錢塘港待命,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機不可失!」趙弘的話令張頜神情微震。
「此法雖然最快最簡單,可你有沒有考慮過糧草輜重的補給?夷州備糧的七成已經運抵徐州,剩下兩成還要保證揚州穩定,所余一成根本不足以支撐全師跨海作戰。而一旦偷襲失利反被鉗制」
「那就派出少量部隊,兩三千人沿途襲擾阻攔,為全軍追擊贏取時間!」
趙弘的想法的確是最有效的辦法,郭嘉的軍令上已經明確寫道交州軍察覺到會稽郡兵力的異常調動,撤退是一定的!閉目凝思片刻,張頜果斷決定︰「就這麼辦,海運兩千將士,化整為零襲擾拖延交州軍的撤退行動!」
與高勇軍的快反應形成鮮明的反差,交州州府在接到士武的稟報後,立刻陷入到激烈的爭吵之中。部分人主張繼續進攻,部分人主張後撤防守,余者模稜兩可,干脆建議按兵不動。
眨眼之間,州府烏煙瘴氣,亂的一塌糊涂。士燮也被突如其來的消息搞的進退失措,頭昏目眩中根本拿不出像樣的對策,白白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五月五日,士武開始收縮兵力等待撤兵的命令。可惜,東安城的平靜僅維持了半日。午後,郭嘉的命令抵達,安勝、馬延見請示得到批準,當機立斷主動迎擊。兩個師各抽調一千人偷偷潛至城外,隨後山地一師全部殺出,次叫陣交州軍!
此舉更堅定了士武撤退的心思,一邊甘做縮頭烏龜,一邊催促州府做出決斷。怎奈,士武的期望很快被現實打碎。挑戰無果,安勝干脆指揮山地師起了試探進攻,弓弩飛矢的摧殘之下,交州軍士氣大跌。
大帳內,士武神情焦躁,退兵的許可遲遲不來,敵軍的反常舉動,無不讓他煩悶異常。想想此次出兵的整個過程,士武很是駭然,若無外力推波助瀾,交州絕不會主動挑釁會稽。可眼下商路斷絕,敵軍出擊,內外交困接踵而至,士武頓感無力。
帳外討罵聲浪層層高漲,營內卻是鴉雀無聲。軍心動搖,將校思變,士武憂慮,此刻若是敗退,敵軍將能長驅直入,殺入交州月復地。盡管交州看似遼闊,可真正在州府控制下的土地卻不過十之一二。
「怎麼辦?」士武捫心自問。
這時,帳外傳來一陣騷亂,緊接著,四名親兵押著一個服侍怪異的土人走了進來,「將軍,巡視的斥候現這個形跡可疑的土人,如何落請將軍示下!」
「嗯?土人?」士武腦中靈光一閃,「嘿嘿,張頜,你若敢踏入交州,我便讓你知道知道,交州真正的主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