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四月二十三日。最後殘余的曹軍逃竄回豫州,徐州境內大的戰事全部結束。除少數散兵游勇外,成建制存在的只剩九江苲融一支。得到徐州境內的最新情況奏報後,賈詡、郭嘉仔細思量,並結合統帥部眾軍師的建議後,正式提出了徐州布防計劃。即以孫仲的第四軍為核心,駐扎徐州西部防線。武安國的青州郡兵與原廣陵郡兵合並,組建步兵第十六軍,武安國任軍長兼一六一師師將,皇甫宬、陳茂、孔丹、廖弘分別任一六二至一六五師師將。整編工作將在五月底結束,其後該軍將駐防徐揚二州;原駐扎青州的楊川部第八軍將在六月底前移防至兗州,劃歸陳晉節制。
憑借沙盤預演的優勢,高勇對該方案所產生的效果給予了肯定,三個機步軍加三個步兵軍組成的龐大兵團,足以威懾曹操。再加上樂進居中調度,陳晉、朱靈、孫仲各自主管一州,當能保證中原一兩年內的太平。當然,除非曹操腦袋進水,主動挑釁周遭三十余萬大軍。
張頜的海陸軍迅進駐揚州的吳郡、會稽郡休整等待補充。呂維的聯合艦隊既然上演了成功的處子秀,那麼就要繼續在長江流域揮作用,雖然暫時沒必要與荊州水軍決戰。但襲擾、麻雀戰術還是要貫徹到底。一來檢驗戰艦的各方面情況,二來鍛煉隊伍,熟悉水戰,為將來的決戰做好準備。
方案一經高勇批準,便飛送往徐揚前線。與此同時,新一批新兵也整裝待,這群以南方人居多的新兵,將乘船南下,優先補充海陸軍各師。下一步無需高勇叮囑,賈詡、郭嘉也會把目光放在交州身上,是到了清算的時刻,不能繼續放任這株牆頭草左右搖擺了。拿下交州,從側後威脅孫策、劉表,將會分散其兵力,增加我方進攻的多樣性,提高戰役層面的勝率。
四月二十五日,豫州曹軍重新布置了防線,一度危機的局勢得到緩解。
曹操負手而立,靜靜的凝視牆壁上的巨大地圖,眼見三面大軍壓境,心情格外沉重。「仲德啊,你覺得高勇此舉何意?大軍壓境,卻又不主動攻擊,難道他沒事閑的會讓三十萬兵馬曬太陽?圍而不攻必有妖!」
程昱苦笑道︰「知道又能如何?如此雄厚兵力,除非北方大亂,否則短期內主動權始終都要掌握在高賊手中。最近有傳聞,紀靈正在秘密聯絡舊部。希望擾亂豫州,破壞主公的備戰計劃,看來樂進亡我之心不死啊!」
「徐州戰敗,丟城失地,對軍心是個不小的打擊。好在劉表還算明智,送來了答應的糧草,只要再有四個月,豫州便會再增加十余萬兵馬,足以與高勇周旋一陣。」曹操給自己鼓勁道,「屯田之策要繼續推行下去,熬過今年,一切都會步上正軌!」
「主公所言甚是,屯田的確是恢復元氣的好方法。軍隊可以用,民間亦可以推廣。有人有糧,這豫州便會牢牢掌握在主公手中。此次出征夏侯將軍功不可沒,不但全軍而還,還帶來上萬青壯勞力,極大的充實了豫州東南諸縣。此外,夏侯惇將軍纂寫的見聞錄,也令卑職大開眼界,高勇軍戰法自成一體。接觸得越多越覺得深奧。相信夏侯惇將軍經過此戰,統兵能力必有質的飛躍。將來再度對陣高勇軍,或許便能取勝也說不定!」
「哈哈,這世上沒有長勝將軍,當年的白起,後來的項羽這些人也許會久戰不敗,但是只要敗一次,就是致命的!對敵經驗要總結,特別是高勇軍戰法,能學則學,不能學也要想到應對之法。趁這段時間抓緊練兵,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此外,孫策、劉表也要多加聯絡,必要時給予策應。總之一句話,不能讓高勇好過!」
吳郡,隨著官府新政的推行,不少人起了無聲的反抗。平民、窮人自然大聲叫好,可那些時代依靠土地生活的地主鄉紳們卻是表情各異。一部分思想頑固的舉家遷徙,一部分不甘失敗的暫時留守,還有一部分心思活絡的準備靜觀其變,只有少數眼界開闊,明白到勢不可改的才狠下心來放手一搏。其中自然少不了喬家的暗中推動,僅僅幾年時間,喬家在揚州的影響力已經屬于第一集團,與朱家、董家、劉家、張家並列,倘若考慮到喬家女婿的聲威,影響力絕對冠絕揚州!
徐州新勝,揚州雌伏,喬家家主當然要榮歸故里。大喬、小喬也難掩思鄉之情。于是。郭嘉便成為了代表,護送二人返鄉。
旅途平安自不必說,相信如今的海面上,還沒有勢力敢于挑釁海軍的聲威!
自錢塘登岸,一路北上,三五日便抵達吳郡府吳縣,看著因為許貢堅守造成的破壞,郭嘉輕輕嘆息,喬父則是神色微黯,不住的念叨︰「怎麼一座好好的城池會變成這樣呢?」
入城低調,除了百余名精銳保護外,大部隊暫時駐扎城外。饒是如此,得到風聲的故交好友紛紛主動登門拜訪。誰能想得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眾人心中嘲笑的對象,如今衣錦還鄉!喬家雖然遵守著官府規定,沒有允許一名子弟為官從政,可其家族在商業上的地位卻日漸鞏固,像王家掌控幽州、甄家掌控冀州一樣,喬家也成為了揚州的商界領袖。
當然,消息閉塞的吳郡人恐怕還不知道,北方新近公布的一系列新政已經開始對付這種壟斷的局面,無論是誰。都別妄想獨霸一州。來自後世的高勇深知壟斷的危害,正在身體力行潛移默化的影響身邊眾人,努力減輕壟斷,促進公平競爭,恢復百家爭鳴。更是嚴厲手段打擊官*商*勾*結,一旦現決不姑息,從重從快毫不留情。
截至當年二月,高勇一共簽批了二十二起官*商*勾*結的重案,凡涉案者罪加一等,其中造成損失最重、影響最壞的上黨太守直接株連九族!
「喬公安好?老友這廂有禮了!」董安,董家族長。在董襲的勸說下,親自登門示好,希望能避免新政帶給家族的巨大影響,並順便探听一二,找到致富的捷徑。
「安好,安好。」喬公起身相迎,因為兩代人幾十年的交情,實在沒必要像對待普通人那般。「一別經年,想不到董老哥風采依舊,這份福祉羨煞旁人啊!」
「慚愧慚愧,空有一副好身板,卻是報國無門,經商艱難,再不復董氏當年的風範。」董安十分低調,盡管眼下董家的實力仍然排在喬家之上,可因為一個高勇,兩者的差距便相隔千里。每每深夜,董安都在心懷悔恨,早知道會這般,真不如當年想辦法將自家女兒送與高勇,再不濟也能保的一世平安。
「哈哈,董老哥說笑了,董氏一族經營江東近百年,族內名人輩出,試問揚州上下,誰不知道董氏一門三英杰!」喬公不溫不火的回敬,身為高勇的老丈人,氣度自不用說,接人待物也日漸圓滑。「趁眼前新政即將鋪開,老哥可要把握住良機,未來不可限量啊!」
「正是如此,才來向老弟討教,該如何做才能揚長避短,重振家族聲威?」
「嗯,嗯!高將軍曾多次講道︰奉公守法,誠信為本!只要牢記這八個字,可保平安!」喬公微微一笑。信手寫下八個字遞給董安。「官府收購土地切莫阻擋,此乃大勢所趨,與其窘困于眼前的蠅頭小利,不如放遠眼光。海外島嶼、陸地數之不盡,只要肯探索,回報將會遠遠過你的想象!」
「海外?」雖然靠海,可董安與其他人相差無幾,對于海外的一切有著天生的抵觸,總認為化為之地,得之無意。
「哈哈哈!」喬公一陣大笑,吩咐僕人取來一個精雕細刻的檜木匣,「看看這個!」
「啊!」木匣打開的瞬間,董安倒吸涼氣大叫一聲!只見匣內擺放著一溜五個鴨蛋大小的珍珠,色澤、形狀無不是上上之品!「這珍珠出自何處?難道是海外島嶼?」
「正是!」將木匣遞給董安,喬公繼續道︰「此珠出自呂宋島,乃是去年水軍南下時無意中現,其後,不少北方大族申請加入探索船隊,才有了一座又一座島嶼的現。島上人跡罕至,卻礦藏豐富,飛禽走獸、珍貴物品應有盡有。這幾顆珍珠只不過是在海邊隨手得到,權當年節贈送的小禮物罷了!!」
「蝦米?小禮物?」董安詫異的目瞪口呆,五顆價值無可估量的珍珠,竟然只不過是送人的小禮物,都說北方人富庶,可也不至于如此吧!
「可有興趣?我那女婿又打算號召人們組建新的探險船隊,這次听說好像是比南洋還要南的地方,據說那里可能有更大的島嶼,或許跟咱們大漢也相差無幾!」喬公信誓旦旦道,講得董安雙眼放光。
「去,董家願意響應高將軍號召,並且力勸相好家族同往!」
吳郡、丹陽郡的新政模底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秘密進駐的第七軍兩個師也悄然進入丹陽郡的大山之中。硝煙散盡後的揚州北部,百姓們陸續恢復了農耕,並在北方派來的農林牧漁專職官員的指導下,改進流程、提高效率,創造更高的收成!
因為會稽郡的新政也將同期推行,故而,一切都要經過深思熟慮,容不得半點失誤。正是在這種情況下,才讓某些人有機可乘,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巧辯如簧,鼓動人心,意圖制造混亂局勢。對此,高勇很頭疼,才有了指派郭嘉坐鎮的行動。
同時,交州方向的激戰仍在繼續,只不過,士家的確是實力有限,正面攻打東安城無果,只好采取滲透的方式,企圖一點點蠶食防線。針對此點,馬延也不示弱,在丹陽郡得到兵力補充後,立即請示調動第一山地師南下,悄無聲息的進入東安地界。他們要給士家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而,這邊尚未準備就緒,會稽郡倒是先出了亂子!
「嚴白虎?」調任會稽太守不足半年的侯彰已經不止一次听到了這個名字,短短四個月,已經先後有四批人打出了嚴白虎的名號佔山為王。這些匪寇大都靠近豫章邊界,官軍圍剿,便逃入豫章躲避,官軍撤離,他們便出來興風作惡,搞得侯彰頭痛不已。「去請示,調動警備隊前去圍剿。這幫人真是閑著沒事做,整日里想著佔山為王落草為寇,安安心心過日子不好嗎?等你們惹急了大人物,調來大軍圍剿,那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提起筆,組織下語言後,侯彰寫了一封上呈給政務院的信,希望能夠加強對揚州的監控,並提請增加警備隊配置,以防萬一。
可惜,這封信還沒離開會稽,又有兩伙山賊打劫客商,聯系最近一個月來生的十二起劫掠事件,造成了極壞影響,一時間風聲鶴唳,流言蜚語四散。思前想後,侯彰還是決定親往郭嘉駐地,看看能否調來兵馬。
登上馬車,行至府門,侯彰剛要打開文卷,突然听到外面一聲大喝︰「什麼人?」不等反應過來,車身陡然晃動,緊接著車門崩飛,兩箭不分先後同時射來!侯彰悶哼一聲不省人事,行凶者一步鑽進車內翻過來細看,登時一怔!惱怒神色閃過,正待補上一劍,卻被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阻止,駐扎郡府的一隊兵士飛趕來,打亂了行凶者的計劃。低聲咒罵一句,此人一扭身跳出車外,迅砍翻兩人後,攀上屋頂三跳兩跳的沒了蹤跡!
不片刻,一臉陰沉的郭嘉在兵士團團保護下來到郡府,看到面色紫黑的侯彰,雙眼寒光閃過,「封城嚴查,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行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