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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小魚還從未被人侵入過丹田,因為修士間並不能互探識海與丹田,就連靈根也得通過類似混元寶玉這樣的特殊法寶,才能得知別的修士靈根是何。眼下她卻被晴雨道君的靈力,輕而易舉的將丹田探查了個清清楚楚,看來這修士間不是不能互探,只要境界高出許多,這事兒似乎也挺簡單的……晏小魚就是考慮到其他修士無法發現她身體的異常,才敢全推到青龍駒那兒,此刻只能暗暗叫苦,她現在就像偷糖吃的童兒,被人從口袋里翻到了糖紙,自己一個築基的小修士,跟化神的大能玩的什麼心眼子,活了幾千上萬年的人了,只怕你眼珠一轉就知道要說什麼話了……可這時候再用實話找補已經來不及了。

思忖了會兒,晏小魚咬咬牙,先是配合的做出用神識查探自己丹田的樣子,然後立刻露出一臉的驚詫,惶恐道︰「弟子自從那日與吞日宗的人交戰,用盡了靈力,兩條胳膊險些廢掉,這幾日只是專心養傷,如不是道君您發現我丹田的異常,弟子這會兒還不知情呢。」

晴雨道君將靈力收回,微微一笑道︰「你這女圭女圭竟剛剛知道?還真是應了那句傻人有傻福啊。」說完朝墨池看了眼,眼中笑意更甚了,又伸出手在晏小魚頭上模了模,一副慈母的樣子。

被這一雙若若無骨的芊芊玉手撫模,晏小魚只覺得像被施了奪魂咒,三魂七魄被嚇丟了一半,呆呆杵在原地,不知道該回什麼,這時一旁的墨池淡淡的說了句︰「馮子辰,這徒弟你還收不收了?我可是來觀拜師禮的。」

馮子辰似乎被墨池提醒後才想起正事兒,看了眼還在饒有興致的打量晏小魚的晴雨道君一眼後,從手邊的矮幾上推了一杯茶給晏小魚︰「修真之人,沒那麼多虛禮,敬了這杯茶你便是我馮子辰的親傳弟子了。」

晏小魚如蒙大赦,忙舉起茶杯,舉直齊眉,恭恭敬敬的遞到馮子辰面前,口里道︰「弟子拜見師父。」

馮子辰點了點頭,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了回去,又拿出數枚玉簡遞給晏小魚︰「這是中階弟子才有資格修煉的功法——斂雲決,是道君元嬰時自創的功法,今日也一並傳與你,既然做了中階弟子,今後便有了自己的洞府,一會兒讓你師兄帶你去便是……」說著他又讓晏小魚將腰間令牌解下,向令牌打入一絲神識,這也是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能讓師徒二人即使遠隔萬里,也能有一念相牽,遇到危險,即使來不及搭救,至少也能讓師傅知道你是咋死的……

听著馮子辰的話,晏小魚一一謝了,又答應著接了玉簡,這才算正式入了馮子辰的門下。

「子辰,這女圭女圭的事兒我都知道了,你帶走吧。」晴雨道君看著這師徒兩人做完這一切,好像突然對晏小魚失去了興趣,斜斜的靠在軟塌上,用腳輕輕踢了下馮子辰,懶懶的說道,「你這徒弟我很喜歡,要好好教啊。」

之後馮子辰這邊應了,那邊墨池也向晴雨道君告辭……等晏小魚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洛麟與永安身邊了,蒼白的臉色,有些失神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去拜師的,倒像是被折磨了一通。

因有陣法禁制,剛剛亭子里發生的一切,洛麟和永安自然是不知道的,只當晏小魚有些吃不住晴雨道君的天威,這才面色蒼白、腳下虛無。

「小魚師妹,晴雨道君雖說是化神期的大能,但一則是我們嫡親的師祖,二則也十分和善,你這是第一次見,面對這樣的大神通者有些不適應也是尋常。以後就好了。」洛麟看著晏小魚這幅樣子,就安慰道。

永安在一旁也點了點頭,兩人又問了馮子辰交代了什麼後,便決定先帶晏小魚去她的洞府,說著永安就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只跟她們來時用的那個一樣的陣旗,正要往地上丟,晏小魚卻覺得手腕一緊,還沒來及回頭,就被隨後而來的墨池扯到了一旁。

「墨師叔。」永安與洛麟顯然不知道墨池也在此處,見墨池突然出現,忙躬身施禮。

墨池擺了擺左手,右手依舊抓著晏小魚不放︰「你們先去把,我有事兒問這丫頭。」

「什麼事兒?」晏小魚掙扎了下,發現掙月兌不開,反倒讓自己沒好透的胳膊又疼了起來,便放棄了掙扎,听墨池說找她有事兒,下意識的就反問了句。

墨池冷冷瞥了她一眼,就像沒听到似的,轉頭又對永安與洛麟說道︰「人我帶走了,你們自便吧。」晏小魚莫名涌起一陣不安,忙朝兩位師兄投去求助的目光。

永安與洛麟二人對視一眼,永安上前一步先是施了一禮才道︰「師叔,師父讓我倆帶師妹去她的洞府……這師命難違,師叔別讓我們為難啊……」可還沒等他一句話說完,墨池裹挾著晏小魚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晏小魚只覺得眼前一黑,接著就是整個人被丟在地上,接著口鼻都沖進了混著泥土的草屑,好容易揉著腰站起身來,抬眼就是一頭瞪著好奇大眼楮的青龍駒……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被墨池又帶到他那個浮島去了。

「喂,我現在已經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了,你可不能隨便對我做什麼啦!」晏小魚有些心虛的沖一旁站在湖畔負手而立的墨池叫了句。

墨池並不看她,看風景似的沿著湖畔踱了幾步,才淡淡道︰「你可知道晴雨道君化神多久了?」

「你問我?」這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晏小魚被問的一頭霧水,這晴雨道君少說七八千歲了,她滿打滿算不過兩百歲出頭,怎麼可能知道這晴雨道君是何時化神的。

朝一身草屑的晏小魚看了眼,墨池勾起嘴角邊笑邊向她走了過來,邊走還邊解開束腰,扯開衣襟……

「喂!你要干嘛!」晏小魚見他這一邊走近一邊月兌衣服,被唬得倒退了數步,躲到一只青龍駒後面大聲喝問。

墨池見晏小魚這一副良家婦女被逼良為娼的表情,不屑的挑了挑眉,月兌去外面有些收腰的袍服,只著中衣,舒服的盤腿坐在了草地上。晏小魚這才明白人家不過是回了自己家想舒服點兒,結果紅著臉從那只青龍駒後面走了出來,默默的站到墨池面前。

「晴雨化神已經一千三百年了。」墨池單手支腮,一只手拿著根草睫在地上嘩啦,貌似不經意的說道。

晏小魚聞言依舊不解,這晴雨道君什麼時候化神,如何化神,化神了多久,與她有什麼相干?听到這個一千三百年,她除了覺得「哇,活的好久啊」之外,無任何感想。

「朱雀門的陵火道君,化神五百年;白虎門的天羅道君,化神八百年;玄冥宗的聖武道君,化神剛剛三百年。」墨池抬了抬眼皮,去看依舊一臉茫然的晏小魚,扯開嘴角笑了下才接著道,「這三位道君都已是化神中期了,晴雨道君依舊是化神初期。」

話說到這份上,晏小魚再不明白就真的是個傻子了。晴雨道君是四神大陸四位道君中最早化神的,卻至今沒有進階,而玄冥宗那位聖武道君化神不過三百年就已經進階到中期了,晴雨道君想必內心對進階是十分急迫的,再聯系到自己前段時間在大路上明目張膽築基一事兒……那晴雨道君特地讓馮子辰帶自己去見她的理由實在太明顯不過,又問了天火珠又探了她的靈根……這絕對是病急亂投醫了。

想到這里,晏小魚不由有些脊背發毛,如果這晴雨道君真的為了進階想破了頭,把自己當一味藥材,生吞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晴雨道君找我是想……想尋個法子進階?」晏小魚舌頭有些發硬的問道。

墨池瞧著她,好像看出了晏小魚的心思,笑道︰「你該慶幸自己吞的不是顆木靈珠,不然那老婆子真有可能把你活吞了。」

晏小魚聞言渾身一顫,想到剛剛晴雨道君霸道侵入的靈力,以及輕柔模在自己頭上的手……細想來,只覺得危險無比,自己現在能囫圇站在這里,難不成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那老太婆還沒弄明白,你為何可以無境界圓滿就能進階……」說著,墨池從喉頭逸出輕笑,頗為玩味的看了眼青龍駒,「她如果看到你那日將青龍駒體內的靈氣納為己用的情形,大概這會兒就明白了。」

晏小魚一愣,立刻明白自己當日在這里牧馬的一舉一動,墨池都是知道的,但只是不知為何在晴雨道君那兒瞞下了靈氣自動**的這件事兒……

「罷了,等你到了築基……最多中期,我看就會正常了,等到那時候,那老婆子也就對你沒什麼念想了。」墨池眯著眼楮打量了晏小魚一會兒,「勸你早日到境界瓶頸,不如你這小命,還懸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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