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是馮子辰馮掌門收了自己做親傳弟子,晏小魚心下一松,不禁喜笑顏開,看來這一身傷還是受的值得,竟然直接做了四大派之一,隱龍宗掌門的入室弟子,這可是她以前連做夢都沒夢見過的美事兒。
眼前敞開的錦盒中,是一件配上靛青色窄褂的長袍和一塊墨色的玉牌,晏小魚喜滋滋的看著,每個修仙門派都一樣,道袍就是身份的象征,一件名門高位的道袍,你在外面行走時都安全的多,她還听說黑市將搜羅來的四大派的道袍價格炒得很高,即便是貴的要死,還是供不應求,那些風雨飄搖的散修往往對名門的道袍都是秉持多收一件是一件的做法。
這件隱龍宗中階弟子的袍子,在黑市可是能賣出上萬靈石的高價啊,暗繡龍紋的白袍,和隱含銀絲的窄褂,比起低階弟子的服飾,實在華美了許多,晏小魚頗有些愛不釋手了,只是無奈不能立刻換上,又不錯眼珠的看了會兒,才抬頭沖尹鳳清笑道︰「尹師佷,這衣物令牌還是先收在你那兒吧,我這手腳不方便,麻煩你七日後再來一次。」
尹鳳清忙點頭答應了,又上前來把錦盒收起來,像是思索了下,從錦盒中將那枚玉牌拿了出來,遞給晏小魚道︰「師叔還是把令牌收起來吧,道袍可以先不換,令牌用處就多了,您下不了床,吩咐人去辦事兒,也是需要令牌的。」
看來尹鳳清真不愧是管事弟子,雖說年紀還小,但各方各面想的倒是很周到的。「
晏小魚听他說得有理,便點頭答應了,默默的將向尹鳳清那邊蹭了蹭,尹鳳清納悶的看著晏小魚問道︰「師叔這是做什麼?哪兒癢嗎?」。
「把令牌給我掛腰上啊。」晏小魚哭笑不得,「我還能做什麼,難不成把對著你,讓你給我撓癢不成……」
這一下尹鳳清可鬧了個大紅臉,忙哆哆嗦嗦的替晏小魚把令牌別在腰間,又有些尷尬的退後幾步。
晏小魚看著他一副恨不得鑽進地縫里的樣子,忙笑道︰「剛剛魏靈兒不肯與我說清楚,你給我說說我神識渙散的那些時候發生了什麼唄。」
尹鳳清這才肅了面色娓娓道來。
自墨池化身的青龍將眾人救回後,鑒于白南星與晏小魚二人的表現,破格將入門還不足一年的兩人升做中階弟子,雖說晏小魚是拜入馮子辰的門下,但傳令神農殿給晏小魚送七色翠苓膏療傷的卻是墨池,
听尹鳳清這麼說著,晏小魚忍不住問道︰「那我們跟吞日宗還打不打了?」
「據說吞日宗這次一氣兒把四大門派得罪了三個,實實在在的將四神聯盟惹火了,聯盟甚至派使者直接來讓赤焰老怪物滾出吞日峰,可那使者話還沒說完,就被赤焰老怪燒成了碎渣,聯盟一怒之下已經發了誅仙令,要滅殺赤焰老怪呢,吞日宗的人願意自己退出的便免罪,如執迷不悟還跟隨赤焰老怪,也是通緝滅殺的下場。」尹鳳清說著說清神色就活潑起來,到底是個十三四的孩子,就算眼前是個師叔也拘謹不了多一會兒,「還有還有,為了保護東秦國國都,幸存下來的那些凡人和修士,馮掌門允許他們在蟠龍峰腳下的坊市行商安家,師叔您認識的那個陸青青也就在山下呢。」
尹鳳清這又是八卦又是事實的混著說,倒也有意思。晏小魚尋思著,隱龍宗倒是蠻有大宗派的氣度的,一下子就收納了那麼多人,近水樓台,那些修士說不定就有機會進入隱龍宗做個外門弟子了,也算因禍得福。
接下來的幾天,晏小魚突然發現她現在儼然成為了隱龍宗低階女修眼里的女俠客了,借故來看望她的,探病的,好奇的,全是宗內的女弟子,魏靈兒這時候倒是很是稱職的沒放進來一個人,只是來的女弟子一個接一個,外門吵吵嚷嚷的,晏小魚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到了第四日上,七色翠苓膏涂在身上已經是淡淡的翠綠色了,晏小魚這才被神農殿的那個須發花白的老師兄允許下了床,這才剛能自由活動,就有女弟子找上門來了,魏靈兒今日和吳永卿一起去听謝衡說道去了,因此沒能攔住訪客。
來的這名女弟子,晏小魚倒也認識,宋雪伶。宋雪伶剛一進來,就看到晏小魚在拆手臂上的繃帶,忙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上前來,接過她手里的事兒,一邊嘴里還說著︰「師叔這兒也沒個能照顧的人,怎麼能讓您自己弄呢。」
這宋雪伶說話的語氣和眼神,讓晏小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個每次見到都刁蠻任性的姑娘,今天咋像換了個人似的。
「有事兒?」晏小魚還沒有習慣端師叔的架子,捕捉痕跡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問了句。
宋雪伶聞言,忙站好,沖晏小魚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非常鄭重的說︰「多謝晏師叔秉大義,回轉戰局救了沈師叔。」
原來是因為這個,晏小魚心里有些明白了,這宋雪伶平日的那些做派,就算瞎子也看得出她思慕著沈傲,今天竟特地來跟自己道謝了……可這謝得著嗎?晏小魚自覺受之有愧,她雖然是盤算著回去救人的,但也沒想著必須要救誰,可以說如果不是紅鸞轉而來攻擊她,她甚至都沒在意沈傲身處何處。
晏小魚一邊搓掉已經凝結的藥膏,一邊說道︰「沈傲師……師兄,是比吞日宗的那些家伙厲害才能躲過一劫的,跟我倒是關系不大。」
「師叔過謙了!如果不是師叔救了沈師叔,掌門怎麼會收您總親傳弟子呢。」宋雪伶忙笑道,「沈傲師叔可是掌門最為疼愛的親傳弟子。」
晏小魚嘴角一抽,心說這什麼理論,這個宋雪伶大約心里眼里只有沈傲一人,估計在她心里,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是沒有沈傲就會不見了的……想到一直照顧在沈傲身側的魏靈兒,晏小魚覺得頗有些頭疼,沒想到沈傲竟然是自己的直系師兄。沈傲也就是長得好看些,修為高些,也不知怎麼的就把宗內這一干低階女弟子迷得七葷八素的,魏靈兒、宋雪伶還有沈傲這三人的事兒,她可不想粘身。刻苦修煉的女修不在少數,但困于情愛的女修士也不在少數,她怎麼這麼巧,過來青龍大陸認識的幾位女修士都是這副樣子呢?
「沈師叔,傷勢好像也很重,晏師叔,你的新洞府與沈師叔靠的挺近的……」宋雪伶見晏小魚並不打算接著她的話往下說,又試探性的道,「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
晏小魚對這宋雪伶只能側目視之,這套近乎怎麼能套到她身上的?她可是連自己的洞府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啊。
「不能。」晏小魚瞥了宋雪伶一眼,老老實實的說道,「好麻煩。」
宋雪伶被晏小魚這短短五個字說的一怔,呆立了會兒,竟然擰股糖似的就湊過來搖晃晏小魚的胳膊,邊搖邊嬌滴滴的說︰「好師叔,你幫幫我吧,幫幫我吧。」
好家伙,這一下差點兒沒把晏小魚疼的跳起來,她這兩條胳膊,外頭看著是好了,里面可還沒長全乎呢,給宋雪伶這麼一晃,直疼的想跺腳,這時候也顧不得計較宋雪伶是不是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她是男是女了,晏小魚忙搶救回自己的胳膊,沖著宋雪伶板下了臉,冷冷道︰「這事兒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宋雪伶一張笑臉終是僵在了臉上,跺了跺腳,臉上隱隱有些怒氣,最後瞪了晏小魚一眼,招呼也不打就跑了出去。這人一走,整個修煉室就覺得清淨了許多,如今拆了繃帶,她終于可以打坐吐納了,如今已經是中階弟子了,倒是不需要像之前那樣機會修為升得過快了,而且如今離築基中期越來越近,晏小魚不免有些擔心,會不會像前一次那樣,止步于築基中期。其實修為止步不前,也算一種心魔,像她這種情況,估計心魔的影響力更大些,畢竟她曾在築基中期停留了太長時間,那種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往前進一步的痛苦,實在是記憶猶新。
晏小魚甩了甩頭,拋開雜念,專心吐納起來,這一吐納,丹田中的情形把她嚇了一大跳,她的靈基竟然像被自己的火靈根點燃了一般,熊熊的燃著散發著天火之威的火焰,而這些火焰,雖然看著就是火焰,卻給她一種熟悉的,靈力的感覺……難道是上次與紅鸞對抗,用干了丹田內的靈力,靈基產生了什麼異變?可靈力運行毫無障礙啊,只是這火狀的靈力,在四體百骸游走時,比起以前的靈氣要溫暖熨帖了許多,感覺吐納周天時,比以前更為容易順暢。
晏小魚隱隱覺得這是件好事兒,但不免還是有些不安,修煉了也有兩百來年了,在築基期的時間也已經百多年了,靈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她比誰都清楚。又細想了想,晏小魚運起了凝氣決,很快一股股靈氣乖乖的從少陽穴涌入體內,這一刻晏小魚明明白白的感覺到本來涼絲絲的靈氣在接觸到她的經脈後,慢慢的如滾沸的水一般翻滾起來,接著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簇簇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