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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徹底干淨

臭……幾乎可以使人窒息的臭,晏小魚基于生理性自救的警醒了,一伸手就模到一把粘稠的黑紅綠三色液體,再四下一看,差點兒沒吐出來,自己竟然全身都被包裹在這種惡心的液體里,就連臉上都糊滿了粘液,那畫面,要多催吐有多催吐。

「女圭女圭,你現在可算干淨多了。」不知睡了多久,已然天光大亮,那月白袍子名曰桃林的男子蹲在洞外,笑眼彎彎的看著晏小魚,那排白牙明晃晃的尤為扎眼。

啪,一團粘液準確無誤的糊在桃林臉上,晏小魚甩甩手,淡然道︰「現在你也干淨多了。」

桃林依舊笑得和煦,仿佛臉上根本沒有一團爛泥狀的粘液︰「女圭女圭,你體內200多年的污濁和丹毒都沒了,不覺得干淨?」

晏小魚一愣,立刻運起神識,立刻發現她200年的修為一絲都不剩了。晏小魚當然明白自己體內有丹毒,再好的丹藥也經不住她那樣的吃法,但是自己的靈根、修為靠的就是丹藥,自己拼命吃丹藥也是為了早日結丹,靠結丹後形成的識海,配合玄炎訣來溫養火靈根,等靈根純正,自然有正本清源之術可以去丹毒污濁,根本沒有必要散去修為。現在倒是真干淨了,就連丹田都像狗舌忝過似的渣都不剩!

見晏小魚不言不語,面色發青,,桃林腳不沾地的飄過來,隨手喚出一個淨水訣,沖洗晏小魚一身的髒污。

「咦,女圭女圭,你這死了爹的表情是何道理?」桃林又捻了個浮空術,把不著寸縷的晏小魚懸在半空,配合淨水訣沒一會兒就把晏小魚洗的白白淨淨,「虧我替你把靈根修補得這麼好……」

一直像人偶一樣任桃林擺布的晏小魚聞言渾身一個激靈,倒唬了桃林一跳,浮空術一滯,晏小魚立刻重重摔在石床上的一灘污濁中,不及呼痛,晏小魚忙用神識掃向丹田深處的靈根,果不其然,一直以來只有零星火點,半滅不滅的火靈根,現在竟然火焰高挑,不用細看就能感受到綿綿不斷的生機!

「又髒了……你這個女圭女圭怎麼這麼不愛干淨呢?」桃林似乎沒看到晏小魚一會兒狂喜一會兒失落的表情,依舊淨水訣使得歡快。

「!」晏小魚終于發現自己一絲不掛,這邊一把抓起落在床下的衣服,那邊一腳踹向桃林的面門,那桃林卻像沒有分量似的,隨著她的動作,飄出去數尺。

「昨日還夸你淡定,這會兒怎麼跟被踩了尾巴的貓兒似的。」桃林似乎嫌棄她,遠遠的又飄到洞外的樹枝上去了,嘟著嘴抱怨似的說道,「所以我才討厭你們人類修士,都修了仙道,還不忘些禮法規矩……」

晏小魚眼下空有築基期的神識,卻無一絲靈力法術,只得不顧髒臭裹了衣服。一邊防賊似的查看自己的隨身物品,數數儲物袋一個沒少,這才放心。听著桃林絮絮叨叨的好笑,便說︰「我是人類修士,難道你是那山中的精怪不成,不不不,我看你輕飄飄的,十有八九是只孤魂野鬼。」

那桃林聞言,嘻嘻笑著,又飄了回來︰「我既是精怪又是野鬼,你怕不怕我?」

「干嘛怕你?」晏小魚斜眼看他,「我有修為的時候,你一根手指就把我廢了,現在幾乎就是凡人,怕得過來嘛。」

桃林渾不在意她的語氣,又喚出淨水訣來替她清洗︰「我替你洗髓修根,本也沒問過你的意見,是我不對,可真的沒有害你,等你再修煉時就知道是多大的好處了……知道我為何幫你嗎?」。

「不想知道。」晏小魚一口回絕,抬起胳膊示意他沖下胳肢窩,桃林卻楞在那兒了,他本自顧自說話,哪知道听眾根本不賞臉。

晏小魚思量之下,自然明白自己是撞上天大的機緣,雖然沒了兩百多年的修為,但現在無異于月兌胎換骨,再配合自己兩百多年的修煉經驗,想恢復修為,不過是數十年的事情。數十年,對于修仙之人來說,幾乎可算眨眼一瞬。但好處歸好處,眼下自己修為俱毀,家門存身無望,師門怕是也回不去了,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也不想惹來什麼麻煩欠下什麼人情,反正你毀修為在先,修靈根在後,也算扯平,至于原因嘛……干我屁事兒!思及此,晏小魚橫現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氣質……

桃林苦著臉,似乎根本沒想到晏小魚竟然如此缺乏好奇心,一肚子的話堵在口邊,瞅著倒比初見時多了幾分人味兒。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一會兒,桃林發出一聲幽嘆,晏小魚翻了個白眼。

「好吧好吧,讓你講讓你講……」晏小魚整整衣服,盤腿坐好,袍袖一揮,施恩一般,「說。」

那桃林聞言竟然開心無比,跳著就奔到了近前,雙眼亮閃閃的說道︰「因為你是第一百個,我自然要給你天大的好處。」

原來這桃林真不是人類。天地分六靈,植、物、獸,為下三靈,人、妖、魔為上三靈。鴻蒙初開時,因靈氣充沛,六靈飛升雖有參差,但也差距不大,但數萬年過去,靈脈日益分散衰弱,仙道式微,作為下三靈的植物、器物、野獸,因靈智不開,靈根難生,更是很難修成仙道。

桃林本是一顆千年的桃樹,因長在靈脈上,生而有靈根,故吸天地靈氣開啟了靈智,孤立千年後被一大乘修士無意發現,既憐他空有靈智,卻千年桎梏不得自由;又愛他嬌俏可愛,卻無人欣賞獨自寂寞,便在桃樹旁建了洞府,日夜傳道,傾囊教授。桃樹化形為人之後,修士還以自己的姓氏為桃樹取名桃林,並帶他四處游歷,數百年間從未分離,這一人一樹不但有師徒之名,更如父子般親厚無間。

可百年前的一日,修士言說要與仇敵斗法,此行凶險,不便帶桃林同去,更擔心尋仇找到桃林,于是就將他封入這林子,臨走還留下話,只要桃林幫助一百位無意闖入林子的修士,便可以解開禁制去找他。桃林本以為一百人,最多數年便可達成,沒想到數百年來誤闖此間的,到晏小魚才剛好百人。

「這林子藏有靈脈,靈花靈草遍布,怎麼可能數百年,只有百人進來?」晏小魚不解的問道。

「因為這是個偷天境啊。」桃林笑眯眯的說。

「嘖嘖,你師父是個大財主啊,為了保你這個……徒弟,竟然就把偷天境當垃圾似的扔外面。」晏小魚吐了吐舌,忍住沒說你這個「小白臉」。

「師父待我確實很好,但偷天境在師父眼里也不算什麼。」桃林依舊笑眯眯。晏小魚看出來了,這師徒兩個不是財主是土豪。

這偷天境,顧名思義就是問天借地,據說指頭大的靈珠,就能有萬畝以上的空間。好的偷天境甚至能生出靈脈、產出靈石,更有扭曲時空能增加壽元的。此物是天界遺留,僅有少數高階修士機緣巧合之下可能獲得。

晏小魚也僅知道玄青門掌門何天樞有一個叫做仙蹤林的偷天境,內里自成天地,各階靈獸遍布,有時門內弟子需要進階歷練,會開放數月。玄青門就是靠此偷天境在蒲南國牢牢佔據第一大派的地位。晏小魚也僅在築基時進入過一次,至今對內里靈草靈泉念念不忘。眼下這林子雖不如何天樞的仙蹤林物資豐美,卻有一條靈脈暗藏,獨佔靈脈,這是簡直是做夢都夢不來的美事。

「答應我件事情,這林子就送你,如何?」看到晏小魚暴出精光的雙眼,桃林露出狐狸般的神色。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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