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平,男,三十二歲,三流大學新聞系畢業,沒有過硬文憑,也沒有人脈路子,在一家名叫《YY周刊》的小雜志社,耐死耐活打拼了近十年,依舊只是一個拿著卑微薪水,勉強能夠糊口的小編。
工作上,簡直是個廉價勞工,無論刮風下雨,還是烈日高照,都必須去外面跑新聞,回到單位還要負責趕稿子,交不出就會被上司罵,經常如此習以為常。
家庭中,完全是一個老婆奴,幾乎沒有任何地位,老婆長的倒是有些姿色,可惜是個河東獅,結婚後便沒再出去工作,生了孩子更經常為生活抱怨,不是責罵自己的男人沒用,就是後悔嫁錯了人。
可以說,張一平的人生是悲哀的,無論是事業還是家庭,都是一個失敗者,不是沒想過改變現狀,而是努力了卻沒有回報,漸漸的唯有接受現實。
可是,就在今天早上,當張一平像平時一樣,第一個來到單位準備開門,卻意外的在門口地上,發現了一個能改變他命運的包裹。
包裹上沒有寫給誰的,也不知道是誰寄來的,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張一平回到自己坐位上拆開了,只見里面竟是幾張照片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如需更多精彩內容,可核實過照片內容取得聯系,號碼︰」
原來竟是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在辦公室親熱的不雅照,有在沙發上的,有在椅子上的,也有在桌子上的,全都是兒童不宜的曝光內容,並且有許多還是半果的,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偷拍來的,像素不是很清晰,專業經驗告訴他,這只是剪切部分,並不是原件。
前面幾張並沒有照到男女主角正面部分,但當張一平翻到最後張時,總算看清了這對在他眼中,肯定是在偷情的狗男女。
之前由于女人的身材太過惹火,所以張一平不由自主的率先觀察起女人的樣貌,雖然心中早有猜測,長相一定不會太差,但看清那妖艷撫媚的臉蛋後,依舊忍不住驚嘆了一聲,真是一個天生勾引男人的尤物……
張一凡對著女人照片意婬了好一會,這才把視線轉移到了男主角身上。
「咦!他是……」這個男人樣子很眼熟,印象中自己似乎認識,張一凡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沒多大會,便驀地吃驚道︰「慶…慶元豐?」
張一凡迅速拿起其余幾張仔細辨認了下,照片上的男人,起碼跟自己見過的慶元豐,有著八成以上的相似,再加上辦公室里的環境和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裝扮,幾乎可以九成九的肯定,應該是韓慶集團大股東慶鴻濤的獨子,華海上流社會中無人不曉的‘慶少’不假!
頓時,張一凡變得無比興奮,神情異常的激動。
雖說現在還不清楚這些照片來源,可寄給他們雜志社的目的,毫無疑問是想要賣個好價錢,做他們這行沒少接觸這些,私底下販賣消息已經是很平常得事情了,想靠自己去挖些重大新聞實在太難,往往都是從線人手上花重金購買。
即使如此,這種機遇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特別是對他們這種資金不夠,實力較弱的小雜志社來說,何曾遇到過這種爆炸性的個人私密,平時頂多也就是當狗仔,辛苦的跟蹤某個快要被人遺忘的過氣明星一樣的角色,才能找到新聞話題,當然了,還要特意經過一番加工,才能引起讀者的注意。
張一凡在這行干了近十年,總共也沒遇到了那麼幾次,不是被總編分去干些不被重視的工作,就是好不容易找到像樣的新聞,又被同事先一步搶了去,所以才會到現在還沒有升職加薪。
可這一次張一凡知道自己轉運了,老天終于開始眷戀自己,簡直是從天而降大好良機,終于可以出人頭地,甚至覺得被老板和同事欺壓,每天起早床第一個趕來開門沒什麼不好,若不然,這麼好的事又被別人搶了去。
張一凡瞄了下牆上時間,見同事們都快要來了,連忙小心翼翼的把照片藏進了口袋,拿起那張留有號碼字條,掏出手機就準備打過去,對方既然敢如此放話,證明肯定還有更多內容,自不能就此放過。
然而,就在張一凡按完號碼,卻又停下了動作,遲遲沒有撥通它。
倒不是張一凡拿不出談判籌碼,如果對方手中真有自己想要東西,即使傾家蕩產不夠,也會轉賣給別人換取自己利益。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以慶家在華海市的勢力,把慶元豐在辦公室和女秘書玩**糗事抖了出來,自己想必會死的很慘,雜志社也可能關門大吉。
所以,自己必須得考慮清楚,就在張一凡猶豫不定時候,同事們從外面走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于是只好暫時放放,像平時那樣干起了自己的工作,但任誰都看得出,他整個上午都是一副心不在焉樣子。
而張一凡平時並不怎麼合群,同事們也沒主動問他什麼。就這樣,做了一上午的心理斗爭,臨下班前,終于眼冒精光的有了決定,最終舍不得放棄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甘繼續平平庸庸的過日子,打算拼上一把,讓自己老婆刮目相看。
只見張一凡鬼鬼祟祟的溜進了廁所,反手鎖上門,再次拿出手機,有點緊張的帶著復雜心情,撥通了那串陌生號碼。
五分鐘後,當張一凡從廁所出來時,整個人已截然不同了,精神奕奕豁然開朗,所有的擔心,全都不復存在,有的只是無盡的喜悅。
原來,事主居然告訴張一凡,他的要求很簡單,只是想借張一凡,把這些的東西公布出去宣揚一番即可,並不圖任何的回報,並且揚言,如果YY周刊沒膽量公開,或者轉賣給慶家,他會把手上資料,繼續透給其余媒體,總有人敢爆料。
這種不勞而獲的好事,張一凡怎能不異常高興,至于擔心慶家報復,這年頭干什麼沒有風險,想賺大錢自然得有點膽識,後路他已經想好了,換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便會立刻帶上老婆孩子離開華海,有了錢這份工作已不在需要。
況且,如果他不爆料,若是對方把機會便宜了其他人,張一凡反而會後悔郁悶死,所以此時已沒有了任何的顧慮。
一個人底氣足了,走路腰板也直了,在同事們異樣眼神下,張一凡昂首挺胸,洋洋得意的連門都懶得敲,進了平時很是害怕的總編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