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算是正式開學的第一天。
任德峰盡力使自己走得慢一些,因為他剛才的步伐,已經招來幾十個騎自行車的人詫異的目光,因為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今天,他讓紅發二兄弟去搞一些關于華錦國際集團的情報,任德峰認為華錦是整個事件的切入點,所以無論如何也要搞到華錦的來龍去脈。
當他進了校門之後,就發現自己好象忘了什麼——校服。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他不想讓自己太引人注目。怎麼辦?他看了看保安室,里面有一件很合適的黑底白邊的運動型校服,而保安顯然是沒睡好,還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走到窗戶前,看著昏昏欲睡的保安,手上于是拿出一個小小的黑盒子,就像口香糖,他輕輕按了一個按鍵,黑盒子就發出易于讓人睡眠的δ波。
保安扭了扭頭,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睡著了。
于是任德峰輕松地拿到校服,安安穩穩地走進校園,這次他才發現,南翔市外國語學校其實很大,而且花叢樹木十分地多,很適合作為一個戰場。但是這也帶來了幾個小小的麻煩,到達任何一個教室都不是很方便。
他們高一年級一共是六個班級,平均每班四十人,所以,高一六班成了最後一個班,人數只有三十五人,是最少的。
來學校之前,任德峰已經帶上了袖珍型的格洛克17,他把它藏在了鞋子里。通訊設備當然還是象征王者的iPhone4,為了防止沒收而導致的信息泄露,任德峰這里還有一個遙控器,可以使iPhone立刻鎖機,再加上金屬吸引儀,就可以很快地把iPhone吸回來。再說,這里的人還不知道懂不懂這是什麼東西呢!
他的書包也很奇特,這是貨真價實的特種兵背包,有二十幾個夾層,夾層里放了他剛剛到手的隻果MacbookPro筆記本電腦以及許多子彈和全套軍用刀具,還有一些壓縮食品。
第一節課是錢霞的數學課,奇怪的是,按照鮑雯玲等人對她的印象,她一定會一打鈴就開始馬不停蹄地上課。可是,出乎意料,她卻和大家閑聊起來。
「你們想上什麼樣子的課?」
「你們初中大多數是不是這個學校的?」
「我們課改新的教學模式你們適應嗎?」
一個個問題看似沒用,但是任德峰深知這是籠絡人心最好的方法。數學老師總是給人一種敬畏感,更何況是錢霞這個年齡階段的老教師。
趁著這段時間,任德峰趕快仔細打量了這個老教師。
她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嚴肅,但是此時多了一份溫暖的光環,做個不恰當的比喻,錢霞的化學性質變得稍稍活潑起來,能和大多數人發生反應。
「沒想到她還這麼好。」鮑雯玲驚訝地說道。
「比我初中時候的數學老師好多了!」丁暢贊同地說。
當上物理課的時候,老師是一個看似年紀比較大的男性,也是操著濃重的南翔口音,頭發還是微微禿頂的,就像其他學生戲稱的那樣----地中海。
這個名叫謝彬的人從前一定有過光榮的歷史。雖然整個人看起來不是那麼滄桑,反到給人一種和藹、慈祥的感覺。所以,不少學生和他相處久了,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親切感。換句話說,謝彬就像一個老人,慈祥地對待每一個孩子。
不過,這些人的一片好心常常被濫用。
第一節物理課的時候,鮑雯鈴站起來,準備問一個問題。
「老師,這道題可不可以這樣子說」她用她那迷人的聲音說著,一副認真好學的樣子。可知道真相的任德峰和樊茂芸,都無不佩服她的演技。
「不可以。」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鮑雯鈴吃驚的抬起頭來,以為是謝彬說的,可當她發現是班長闞環業說的,就不理她,繼續說自己的。
「我是說換一種答題方式」
「不可以!」闞環業又說道,他臉上已經露出得意的笑容,周圍的幾個胖子早已是開懷大笑了。
「我還沒有說完呢!」鮑雯鈴這回生氣了,直勾勾地瞪著他,還有那殺傷力極大的眼神。鮑雯鈴曾經驕傲地宣稱沒有一個男性----包括她父親----逃過這種眼神。
「總之就是不可以!」沒想到闞環業還是不買賬,而且還把一些愛鬧事的人聯合起來,有擴大的趨勢。
鮑雯鈴也是聰明人,她知道自己力量不足,就趕緊坐下來,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怎麼坐下了?」任德峰驚詫地說,「我還以為你會沖上去,掐死那個闞環業呢!「
「你滾,那是樊茂芸。我是堂堂君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鮑雯鈴看著睡了大半節課的樊茂芸說。
「誰在說我壞話?」沒想到樊茂芸竟然緩緩起來,伸伸懶腰,肉揉眼楮,又打了兩個哈氣,就再次趴下。
「你還是慢慢睡去吧!」任德峰忽然有一種沖動,想輕輕撫模她的頭發,他于是居然就這麼做了——換做以前,他就是多長十個膽也不敢。盡管樊茂芸那有些發黃的頭發看似很亂,當模上去卻倍感絲滑,十分像任德峰妹妹的。
「嗯哼!」鮑雯鈴看見她這麼做,便用鄙夷的目光看著他,為了不使他人注意,任德峰還是趕快收回自己的手。
「干什麼呢?」鮑雯鈴朝任德峰眨眨眼,又示意他再看看熟睡中的樊茂芸。
「干你的事去!」任德峰不理她,轉頭看起了自己的政治書,下一節就是政治課,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年級組長冷夜靈教的課。
下節課的上課鈴剛剛打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黑色的長袍像一陣旋風般飛進教室。
「上課!」年級組長冷夜靈不帶絲毫感情地嚴厲說道,和法**審判員大聲宣布「死刑,立即執行」一般。
「起立!」闞環業似乎很喜歡這個冷夜靈,這也加深了鮑雯鈴對這個年級組長的怨恨。
「老師您好!"大家不大整齊地說到。
「坐下吧!」他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指著前排一個同學說道,「你!說說我們國家是什麼性質的國家?」
「我們我們是國家」那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快說!」冷夜靈狠狠地拍了一下講台,揚起的粉筆灰馬上飄散開來。
「得了吧!」崔昊悄悄告訴任德峰,「這人是個結巴,我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和他就是同學,到現在一共九年,不容易啊!」
「是社會主義國家!」有人小聲提醒。
「是是國家國家社會主義!」他不假思索地說。全班一半人頓時哄堂大笑,可另一半人卻不知所措。
「什麼是國家社會主義?」鮑雯鈴問他。
「就是希特勒所推崇的。」任德峰回答。
「簡而言之就是納粹主義!」樊茂芸補充。
「我的個天呀!」崔昊捂住腦袋,「我敢說,冷夜靈不會放過他的。」
似乎要驗證他所說的一樣,冷夜靈歪歪腦袋,任德峰確信這是他發脾氣的前奏。
「你知道什麼叫做國家社會主義嗎?」冷夜靈有一句沒一句地說。
「是是社會主義國家。」這人結結巴巴地糾正。
「扣五分。」冷夜靈冷冷地說,仿佛這分數就是白白揀的一樣,「你真的應該回到初二去當當旁听生。」
冷夜靈順手指著隔壁的初中教學樓。
「啊恩。」只見那人飛速跑出教室,一路上撞倒十幾個人的書包、鉛筆盒等東西,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全班人呆呆地看了幾秒,之後便是一陣哄笑。
「不管他。」冷夜靈紋絲不動,只是眼楮抽搐了幾下,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們繼續上課。」
「嘿!他不管那人了?他假如跳樓怎麼辦?」樊茂芸小聲說,同時焦急地望著外面。
「沒事!」崔昊似乎一點兒也不急,「他以前一般就是躲到廁所里哭一會兒,或者頂多是狠狠敲打自己的額頭!」
「切!」鮑雯鈴不屑地搖頭,「我還以為他會干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呢!」
「他哪有這本事?說白了,我看就是一個高分低能人!」任德峰說道。
「你怎麼知道?」崔昊驚訝地說,「說得太準了!」
「任德峰!」冷夜靈喊道,「你來回答一下我國的根本政治制度是什麼?」
「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任德峰雖然政治不是很好,但是這個總是記得住的。
「這個制度的優越性是什麼?」冷夜靈接著問,任德峰快速地思考,這個在初中三年似乎沒學過呀。
「便于吸引人民群眾參加國家管理。」任德峰好不容易想起來一些。
「還有呢?」冷夜靈步步緊逼,好像他是法院上高高在上的法官,而自己卻是一個即將低頭認罪的被告。
「我不知道。」任德峰沉默一會兒,就坦白說。
前排一個女生高高地把手舉起,並且扭頭高傲地看了任德峰一眼,任德峰氣憤地用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給予還擊,可是她已經扭過頭去。
「你們看看,我問兩個,兩個答成什麼樣子!」冷夜靈一只手指著下面的學生,另一只手指著空白的黑板,似乎黑板上馬上能變出一大堆板書一樣。
「我至少回答出來了一個!」任德峰不滿地說。
「哼?一個哪里夠!扣五分。」冷夜靈不近人情地說。
「什麼?太不公平了,我們班一節課就丟了十分!」崔昊激動地說。
「這里說了,回答不上問題的,最多就是扣兩分而已。」鮑雯玲馬上翻出昨天下午發的《南翔市外國語學校學生手冊》,大聲地讀出來,仿佛就是要讓冷夜靈听見似的。
但是冷夜靈就是恰好沒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