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離這個討厭的男人遠遠的。
「可是……。」白衣公子依然有話說。
「再跟著,我要你的命!我不是嚇唬你,說到做到!」沁羽涼冷冷地說。
「好好,我不跟著……。」白衣公子好笑地將兩手舉在耳邊兒,做出一副投降狀,「我只不過想跟你交個朋友,難得我們倆都有一個午夜散步的好習慣,今天能遇見,真是三生有緣。」
朋友?
沁羽涼不禁冷笑一聲,自己才懶得交朋友,在自己的世界里,永遠都是獨立獨行,從來就沒有朋友!殺手的世界里,從來也不需要朋友。
縱然是在二十一世紀里,其他組織的殺手,他們也會配合著執行任務,但是他們依然不是朋友,只是搭檔而已。
她唯一真心愛過一個人——薛岳,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但是這個人卻因為想跟首領的女兒在一起,而殘忍地背叛並溺死在自己。
一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就有恨,是的,無比的恨!她的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
這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她也不想再跟男人有什麼關聯。
因為我已經心死了。
「其實,你怕得到我的關心,從而愛上我吧?」白衣公子忽然說,他輕輕地挑著嘴角,可愛地笑著看著沁羽涼。
沒錯,天底下,為了見到他的一笑而如痴似狂的女人多了,現在,這個女人對自己滿臉的厭惡,一點兒都不在意,讓他感覺到十分的挫敗。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倔強高傲外加冷漠的女人。
怕自己愛上他?沁羽涼差點吐出來。
這是她听過的最冷最好笑的笑話了。
哦?這個家伙竟然這麼自信?
沁羽涼好笑地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白衣公子︰「我覺得自己真是很幸運!」
「哦?是吧?」白衣公子的眼楮里閃著淡淡的光,這個女人總算看出自己的超凡月兌俗了吧?
「我今天竟然能見到這樣厚臉皮的一個人,如果你敢稱為第二,恐怕很少人可以敢稱第一了。」沁羽涼冷冷地說,說話毫不留情。
「你能不能對我好點兒,我是真心關心你的,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喜歡你,我想這也許是一見鐘情?我想對你好,這也有錯?」白衣公子似乎有點委屈,他那雙閃亮的明眸中星光點點。
「哦?」沁羽涼輕輕地挑起了好看的眉毛,「真心?好,那你就真心給我上藥吧!」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白衣公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用自己的手溫柔地托住了沁羽涼的小手。
沁羽涼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公子。
借著月光,他輕輕地打開了沁羽涼包扎手的紗布,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沁羽涼那本來縴細修長、好像是象牙雕成一般的手指竟然被夾棍夾的發青發紫,很多地方,已經破損,薄薄的女敕肉翻翻著,有的地方還依然流著血,雖然這幾天香草一直給她上藥,但是依然沒有長好。
白衣公子在打開紗布的過程中,雖然力道已經很輕很輕,但是那紗布撕扯著傷口,依然牽連著鮮血流出,這是多疼啊?
估計這種痛楚,連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都無法忍受吧?
他趕緊抬起頭來,卻看見沁羽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似乎手上根本不疼似的,她依然只是冷冷地微笑著。
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啊?
鋼鐵做的?
白衣公子輕輕地皺著眉頭︰「這是誰做的?」
沁羽涼嘴角微微一挑,冷冷地說︰「跟你無關,上藥吧?」
白衣公子趕緊一手托著沁羽涼的小手,一邊將那小玉瓶的塞子用牙齒咬開,將那泛著沁香的透明藥粉灑在沁羽涼的手上。
他的動作,很認真很認真。
沁羽涼微微地皺著眉毛,那透明藥粉灑在手上,涼絲絲的,本來手很疼很難受,但是此時這種難受的感覺似乎已經消失了。
這藥粉還真的很靈驗。
白衣公子將沁羽涼的手涂滿藥粉,想了想,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條手帕來,那是一條雪白的手帕,手帕上還泛著淡淡的清香,白衣公子毫不猶豫地將手帕一撕兩半,然後分別給沁羽涼兩只縴手包扎起來。
那柔軟的感覺,沁羽涼感覺自己好像戴了一副可愛綿軟又溫暖的手套。
她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明眸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公子。
將沁羽涼的雙手包扎完畢,白衣公子很調皮地歪著腦袋︰「我覺得自己的真心真是蒼天可見,什麼時候?我給別人包扎過傷口?你是第一個!」
沁羽涼冷冷一笑︰「男人在給女人獻殷勤的時候,經常會這麼說。」
「你以為我是給你獻殷勤?」白衣公子好奇地看著沁羽涼。
「哼。」沁羽涼冷冷哼了一聲,並不回答他的話,只是看看自己的手,冷淡地說,「謝謝你的包扎,謝謝你的藥,你現在可以滾蛋了。」
她將白衣公子剛才的細致和溫情一筆抹殺,這個女人,懂不懂得什麼叫感動啊?
「哎,你不問問我的名字?」白衣公子更加委屈了,這個女人啊,怎麼這麼冷心,自己對她這麼好,她卻……。
「沒興趣知道你的名字。」沁羽涼冷冷地說,她認真地感覺著自己的雙手,恩,這藥很有效,手上的疼痛瞬間減輕,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
白衣公子立刻感覺到十分泄氣,這個女人啊!
「那我主動告訴你好不好?」白衣公子那雙明亮的眼楮靜靜地看著沁羽涼。
「你煩不煩?說了,我不感興趣,我管你叫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沁羽涼一甩袖子,冷冷地向前走。
「好吧,那,如果你想找我,就來‘留香居’找我。」白衣公子壓低著聲音說,但是他用足了內力,確保他的聲音傳到沁羽涼的耳朵里。
「留香居?ji院嗎?」。沁羽涼微微轉過身子,冷冷地說。
「不是,不是ji院,是京城第一賭場。」白衣公子更委屈了,這個女人,為啥總是將自己想的這麼低下?